10、第 10 章【大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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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十月的纽约已经颇为凉爽。何况不同于向来爱热闹的托尼，卡莱尔对嘈杂的人群毫无兴趣，他的实验室建在纽约郊区的大熊山里，更是寒凉了几分。
这么舒适的温度，多适合出门遛弯啊。除了，被实验绑架的社畜。
卡莱尔最后检查了一遍实验结果和模拟实验的参数设置，交代妮娜盯好实验。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角，往后一倒，长手长脚地摊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小闺女的生命保险终于稳妥了。
待办事项 -1
这种工作兼顾实验的日子真是够了。虽然最近他昼夜不停挤压睡眠折腾的课题是为了自家孩子，但没了万能罗莎琳院长，也没了能时不时薅来代班的前董事长詹姆斯，集团事物和药物研发都要他盯着，就算有妮娜和超级助理莱恩顶着也实在够呛。
是时候让莱恩升职加薪了。卡莱尔沉思。
除此之外，下一个待办事项，艾琳，
卡莱尔叹了口气。是时候，去看看她了。至少，作为小茉莉的母亲，作为一个奥斯本，作为主观或客观上诺曼奥斯本的合作者，她理应知晓一切结果。即使，她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坦诚地说，与他曾经告诉瑞德的那样，卡莱尔确实对爱情并没有多少兴趣。只是或许因为童年时的一点遭遇，他的家人总是对他有些担忧过头。婚姻或许不是安抚家人最好的办法，但这却是最有效的。
从这点来说，卡莱尔对艾琳心有亏欠。
大约三年前，诺曼奥斯本与当时的劳伦斯生物的董事长，也是卡莱尔的爷爷詹姆斯谈合作时试探着提及自己热爱摄影的妹妹艾琳，声称艾琳十分崇拜卡莱尔并代为询问是否有机会让两个年轻人认识一下。
崇拜不崇拜的场面话自然可以略过不提，但老爷子了解过艾琳奥斯本后竟真有些心动。艾琳是个性格安静的女孩，擅长油画，年仅26岁便已经在威尼斯、巴塞罗那、巴黎等多地成功办过不少次画展，业内评价其作品有一种燃尽己身的蓬勃生命力。——显然，诺曼奥斯本对自己这个妹妹在乎得十分有限——他并不在意也不了解妹妹的成就，他只在意如何攀扯这桩可能联姻的另一个人。
老爷子和大多数理工佬一样，对艺术认识不多，但毕竟自己的妻子凯瑟琳女士深耕珠宝设计行业，而宝贝闺女更是找了一个画家当对象，耳濡目染之下，他也渐渐能体会到艺术作品想传达的思想。艾琳看上去是个典型外温内热的人，而恰好，他亲爱的孙子是个外温内冷的人，表面温和不容易闹矛盾，内里热烈的女孩儿说不定能让自家小孩活得更有人气一点。
那时攒了几个T图没修的老父亲黎琛泡在工作间两耳不闻窗外事，只记得捧着修完的成果找老婆献宝。而罗莎琳女士听完老爷子一长串碎碎念大手一挥，爹啊，您找我儿子去吧，这事儿我不管。
刚结束为期两年半环球旅行的卡莱尔同样攒了一堆图没修，但他对摄影的兴趣嘛，显然比不上老父亲。所以回到纽约后，他忙着赶场各个朋友组的局，百分之六十来自托尼，百分之二十来自威廉姆斯，还有百分之二十当年的同学朋友合作伙伴以及劳伦斯生物、L&W等工作应酬。至于那同样有几个T的照片视频，理工佬选择拿来喂AI。——妮娜表示嫌弃：不要给我喂垃圾信息啊！
和跟着诺曼的艾琳相遇，显然也就是在这么一个聚会上。
诺曼的意思很好猜。加之还有老爷子明里暗里的试探，在熟悉劳伦斯各项工作的间隙，卡莱尔花了半小时思考——婚姻，参考他爹妈，甚至他爷奶——代表爱情和继承人，“我确实需要继承人，而爱情我也确实不在意。”
最终他选择对艾琳奥斯本直言不讳。卡莱尔从不会承诺他给不了东西。他给得了婚姻所代表的契约忠诚，或许也能给得了长久相伴自然而生的亲情，但爱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听天由命吧，这在他的理解范围之外。
艾琳听完呆愣两秒噗嗤一声笑出来。
婚姻并没能带给艾琳更多的欢笑。
卡莱尔的优点不多，坦诚直白勉强能算一条。有责任感勉强也能算一条。
卡莱尔仰视着实验室顶棚柔和的白光，但他并没能尽到作为丈夫的责任。他没能给予艾琳作为家人的关爱。这一点上，他和亚德里安并无区别。
作为一个患有家族遗传病的奥斯本，艾琳比谁都清楚妊娠的后果。可他什么都没察觉到，就如同他也看不懂艾琳那些被评价为燃尽一切般热烈绽放的作品。
逝者已矣。
灾难般的混乱已经过去。已经搞清楚所有缘由的卡莱尔不愿再去深思，更懒的找谁对谁错，事到如今纠结过去毫无意义。
现今，最紧迫的那一条，小茉莉的治疗方案已经有了头绪，她才两个多月，等得起。其次，奥斯本，在斩去奥斯本进军生物医药行业的腕足后，剩下的部分，卡莱尔选择等，他期待着诺曼那个老东西在等待死亡降临的恐惧中疯狂，也期待着手执奥斯本这枚废棋者下一步会如何落子。
至于最重要也最麻烦的那一条，九头蛇…
卡莱尔盯着显示器上以百分比小数点后两位缓慢跳动的模拟进度，他直起身，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这确实是一个引蛇出洞的有效方案。
感谢陆女士大德。
那时，看过卷宗的陆老先生和夫人显然已经知道了丹尼尔史密斯和小女儿订婚了还出轨，痛失爱女的老人家气得手抖，可良好的涵养到底无法让他随心所欲地作出举着拐杖怒肘前亲家的行为，老夫妻只当婚约作废，提出了要带女儿回家安葬。
史密斯老夫妇显然也说不出什么阻止的话，何况他们只是订婚而非结婚。
这里成为恶人的是政府。陆女士那睡美人形态的照片霸榜了三天的纽约头版头条，对这份奇异状态颇感兴趣的多家研究所推着政客出面，纽约地方公共卫生疾控部门以尸体状态异常为由拒绝出具相关遗体转运许可。折腾了小半个月，根基不在北美的陆父陆母即使有史密斯帮助，最终也只能做到让女儿的遗体仍留存在医院停尸房，而不是直接被贴上危险之类的标签拉走。若不是最初BAU探案时法医出过死亡证明，且被八卦小报大肆宣扬过，情况还会更复杂。
当初结案时，卡莱尔便和老夫妻简单谈过，只是那时沉浸在悲痛中的陆老夫妻什么都听不进去，无奈之下他只让助理送了一份协议过来，自己回去处理堆积如山的工作了。
等忙完工作，带着遗体转运需要的许可文件，卡莱尔再次拜访陆父陆母，将文件交到对方手中后才表示，后续的一切他已经安排好，他们可以带着孩子回家了，只是希望他们能再考虑一下协议，或许在未来，陆女士的细胞能救千千万万人。
虽然这一番操作，在陆老夫妻眼中，真的搞得很像是卡莱尔的阴谋。先利用政府施压，打完一棒子再给颗甜枣什么的。
但以卡莱尔的角度来说，他固然需要陆女士的细胞，可先不说普通的治疗方案早就有了不稳定的初版，劳伦斯还掌握着超级士兵血清。只是拿血清治病太不稳定，改版优化无数次后对一个普通人类婴儿而言依然刺激过头。且对外，血清明面上已经失传，卡莱尔只想治愈女儿的遗传病，并不希望招来豺狼鬣狗，也不希望孩子长成超级战士。而如果能有机会采访到美国队长的话，这位大兵一定会诚恳地告诉所有人，他并不是睡一觉就从一步三喘形销骨立泡发成人类极限肌肉壮汉的，这个过程，并不好受。
退一万步说，卡莱尔的道德底线也没那么高。实在没法得到陆女士家人的许可，他会去打劫霍普金斯——作为董事会成员这甚至不能算“打劫”，哪怕是翻亚德里安的实验室——那间实验室资料早就被妮娜复制走了，虽然这些资料已经被妮娜归类为垃圾信息，实验样本中也已销毁了大半无用的废品，剩余零星一点可以用的…
卡莱尔视线滑过他随身带来的公文包，落回老夫妻身上。
陆老爷子戴着老花镜一页一页地翻看着文件，确认完后，他将文件递给妻子，沉默片刻后长叹一口气，取出了那份他们已经签好字的协议，将它推给卡莱尔。
卡莱尔简单翻阅过文件后将它放入公文包，顺便取出了那个装着未销毁样本的小盒子，将它放上桌，推向陆老爷子，“医院留存的样本两周前已经被送到…霍普金斯，凶手截留的多数已经销毁，这是最后剩下的。”
这句话在陆老爷子脑海中转了几圈，他才反应过来它的含义，他闭了闭眼，“不必了。”他握紧着妻子的手，哑着嗓子挤出一句话，“麻烦劳伦斯先生，今天，我就要带婷婷回家。”
卡莱尔点了点头，“飞机最早可以在四个小时后起飞，殡仪馆的人马上可以来 。”他看了看全程一言不发的陆老夫人，取出了最后一份文件，推了过去，“劳伦斯旗下，以陆文婷女士细胞样本为基础研发的药物收益，会被存入慈善基金会，我想，您或许会更希望自己处理基金会的支出。”
被女儿名字唤回神志的陆老夫人花了几秒钟分析这句话的意思，她抖着手取过文件，艰难地翻完了它，泪水在眼眶中徘徊，理智和感情疯狂打架，最后还是低声说了句，“谢谢。”
老爷子看向终于回神的妻子，低叹一声，也道了一句谢。
卡莱尔沉默片刻，只是摇了摇头，轻声道，“事已至此，还请两位节哀。我也需要感谢二位，给我救我的女儿的机会。”
老夫妻听着这话疑惑地愣了愣，却也提不起什么精神询问。
时间回到现在。
单看陆女士的细胞特性或许并不至于能引蛇出洞，可劳伦斯这边有超级士兵血清资料对小部分人而言大概算是个半公开的秘密。
超级士兵计划最初由亚伯拉罕厄斯金博士和霍华德斯塔克主持研发，那时的罗莎琳再如何天赋出众也只是一个初出茅庐，跟在两位前辈身后打下手的学生。但自从她手握诺贝尔化学奖，成立劳伦斯研究院，用一打又一打的专利成果推着劳伦斯在生物医药研究上越走越远的现在，没有知情者会怀疑罗莎琳是否能重现超级士兵血清。
树大根深的劳伦斯不同于战后新贵斯塔克，九头蛇无法像暗杀斯塔克夫妇一样暗杀劳伦斯——不等他们派出杀手，劳伦斯就会接到消息。何况深耕生物医药的劳伦斯某种意义上比擅长武器研发的斯塔克重要得多——活着的劳伦斯比死掉的劳伦斯更有价值。
三者相结合，相信背后的存在一定会心动的吧？
而罗莎琳失踪的现在，作为她的继承人，同样捏着一大堆天才头衔卡莱尔，也会成为吸引毒蛇的鲜美饵料——只要他泄漏部分研究成果——陆女士细胞能稳定甚至提升超级士兵血清效果的实验证明。
而如果真的引来的毒蛇，卡莱尔紧抿唇角，那罗莎琳…和父亲或许已经……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大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