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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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二十，卡莱尔看了一眼警局墙上挂着的钟，窗外的鸟儿已经开始叽叽喳喳地鸣叫起来，熹微的晨光洒向大地，天亮了。
摩根与高登从墓地回来后直接去了NYPD等待众人返回，而瑞德普兰蒂斯与鉴证科的人一起在东切斯特寻找抛尸地，其他人则带着威廉姆斯返回警局审讯，他们的时间不多了。霍奇盯着审讯室里姿态闲适的嫌疑人眉头紧皱，“鉴证科找到了他抛尸的车子，一辆越野，后备箱里有大面积鲁米诺反应。但是我们没找到那个女孩儿。”
“那里不是他的天堂。”高登的眉间是深深的褶痕。
“加西亚找不到他的账单记录，威廉姆斯删除了他所有的交易记录，她恢复了一部分，只找到了威廉姆斯提供设计图纸的一家家具厂，但是没有送货地址。这太奇怪了。”霍奇恢复了面无表情的严肃脸，“我先去和他谈谈。”
“亚德里安家里经营着全美最大的零售商，威廉姆斯旗下有加工工厂，他可以让人定制。”卡莱尔注视着单向玻璃窗里威廉姆斯面对扑克脸主管审讯时也笑意融融的双眼，这位认识十多年的老朋友，在此时竟显得那么陌生。
“难道每次都是他自己去取货？总有人知道些什么。”
“瑞德，你们找到受害人了吗？”高登拨通了前去抛尸地的瑞德电话。
“是的，他被严严实实地冻在冰块里，这次是冰冻，上次的受害人全身布满贯穿伤，冰山地狱和刀山地狱。”
“我们得找出他是谁。还有他的恋人或妻子。”
“我把照片发给加西亚了，他没有犯罪记录，也没有上报失踪，我们没法立刻确定他的身份。”
“人脸识别？”站在卡莱尔身侧的摩根闻言挑眉，“再来一次？”
不等卡莱尔回答，瑞德先否决了这个提议，“和之前仅仅筛查三个小时内一小片区域的道路监控不同，这次数据量太过庞大，需要大量的算力资源和能源支撑，而且会很慢。我们等不了那么久。”
“我以为你是反电子科技者？”瑞德毫不犹豫的一长串令摩根有些惊奇。
“well，这是常识。”瑞德语气平平，“大概只有斯塔克的超级计算机可以一试。”
“emm，那个军火商可不一定会乐意帮忙。”
卡莱尔闻言收回盯着审讯室的目光，“埃德温，我是说托尼，嗯，斯塔克的AI，他的服务器硬件水平和妮娜的相差无几，但是妮娜没有那么高的能源支撑，而埃德温的能源也同时供应着整个斯塔克工业的消耗。”
“不管妮娜还是埃德温，哪怕毫不顾忌地开启最大算力，检索整个纽约的数据也得数小时起步，”卡莱尔又看了一眼时间，“根据现场推断，如果两位受害人同时被带走，那我们的女性受害人大概率已经失踪近二十个小时，我们等不起。”
审讯室外的几人一阵沉默，是啊，等不起。
“那换成找威廉姆斯？”这个提议很快就被摩根这个提出者自己否决了。在整个纽约所有监控中找一个威廉姆斯，和找一个受害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找他到达温妮大楼的时间，反推？”
“他有很多的车，亚德里安非常喜欢收集各种各样的车，还有一些没有记在他名下的车他偶尔也会开，事实上，妮娜并没有找到他进入温妮大楼的时间。也许他是从坏了的那个监控附近进入的。
“而如果不是因为他要抛尸，也许我们并没有那么容易找到他。”说到这里，卡莱尔有些若有所思。
“噢…万恶的有钱人……”
万恶的一份子卡莱尔挑眉。
“他还是什么都不说？”卡莱尔看着刚走出审讯室的霍奇，主管先生神色疲惫，却掩饰不住眼中明亮的灯火。就像阳光一样，明亮又温暖的。卡莱尔垂了垂眼帘收回发散的思维。
“他认为他在清理垃圾。他将自己当成了审判者，自称地狱的处刑人。他坚持他在做对的事。”霍奇的脸色沉了下去，“他认为，那些女性受害人，能为了他的未婚妻复活而献身是她们的荣幸，他拒绝告诉我们她在哪里。”
“也许，我可以和他谈谈。”卡莱尔想到了自己刚刚才意识到的一个问题。
霍奇看向卡莱尔，等待他的说明。
“我很疑惑，亚德里安他很聪明，虽然没有我们聪明。”这理所当然的语气换来了“我们”之一的摩根一个挑眉，“所以他也应该能意识到，他暴露出来的那些问题会把调查引到我身上。而我什么也没做，我会迅速洗脱嫌疑。当我洗脱嫌疑的下一刻，就是他的暴露。为什么？他想要自己暴露吗？
“或者他认为我不能洗脱嫌疑，甚至会被污判并给他顶罪？不，他知道我不会进监狱，否则他现在应该会失望和愤怒而不是得意和笑，为什么？
“这也许会成为一个突破口。”
“嘿，亚德里安，半个月不见，你看着可不太好。”卡莱尔神色自然而放松地坐到威廉姆斯对面的椅子上，顺手解开了西装外套上唯一一颗扣子。
“你更不好？”注意到这个小动作，威廉姆斯挑眉轻笑，“啊哈，随时随地保持礼仪和绅士？”
卡莱尔看到了些许熟悉的影子，“这只是个习惯。”他耸了耸肩，毫不在意。
“你总是这样。”威廉姆斯语气嘲讽，“一个得体的绅士，浮于表面。”
闻言卡莱尔原本放松的神色变得有些严肃，“因为我拒绝了你的复活课题？我们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不可能？不，你还没有做，你怎么知道不可能？！你是那样一个天才！你能做到任何事情，只要你想！”威廉姆斯开始激动起来，“你是个骗子！她是我最爱的人！她是你嫂子的妹妹，她也是你妹妹！你亲口说的，还记得吗？你说过，温妮在美国最近的亲人就是你，你会像照顾妹妹一样照顾她？你还警告我，不许欺负你妹妹，你还记得吗？”
“劳伦斯在激怒他？这没有用。”霍奇摇了摇头。
“那是什么？”审讯室外的摩根一脸奇妙，“sister-in-law’s cousin？我记得劳伦斯没有兄弟？”
“林是中国人，卡尔的父亲也是中国人，也许是堂兄弟(cousin)？”瑞德隔着手机给出了解答。
“好吧，那可有点远…”显然这层亲戚关系对于美国人而言实在是太远了些。
而这对于卡莱尔而言，其实也是一样的。他沉默下来，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哈！你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你有所羞愧吗？”威廉姆斯语气嘲讽，“不，你可是卡莱尔劳伦斯。”
卡莱尔没有对此多作解释，说什么呢？说自己在订婚典礼上见到了堂兄、堂嫂及其家人很惊讶，去聊了几句才发现居然还有这层关系吗？提醒亚德里安，这句承诺是双方亲朋凑在一起聊天胡侃时气氛所致吗？既然他没有打算不履行承诺，那便没什么好说的。
“你还好吗？”霍奇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一个明显的停顿，“卡莱尔？”
他本来想喊我劳伦斯的，卡莱尔突然意识到。他桌面下的手指冲着单向玻璃晃了晃，示意自己很好，他知道玻璃外的人能看见。
“所以你决定自己单干。”这是一个陈述句，几乎听不出语气，而处于情绪激动中的威廉姆斯更听不出了。
“那能怎么办呢？”威廉姆斯突然平静下来，嘴角边挂着一如既往的嘲讽笑容，“大天才卡莱尔劳伦斯，标准的黑心资本家，一个商人。一夕之间失去父母妻子，连祖父母在悲痛之下都宁愿抛下你去新西兰放牛，而你却依然毫无影响。看看你，顺利接管劳伦斯生物科技，迅速坐稳董事长兼CEO，不到十天劳伦斯就成了你的一言堂，多厉害啊。言笑宴宴地参加各种晚会，这一个月你可做成不少事，意气风发，你该多得意啊。”他突然收敛了笑容，面无表情地样子竟显得有些可怕，“没有你，我也终归能做点什么。”
“卡莱尔，我们都知道，不是那么回事儿。”耳机中传来主管先生语气难得温和的安抚。
卡莱尔这次没顾上给外面的临时同伴们回应，他只是浅浅地笑了。
他以为自己会非常生气或者难过的，但是他却忍不住笑了，他很难分辨出自己此时的心情，也许，感到荒谬？“你在嫉妒我。”卡莱尔忍不住发出了笑声，“哈，你在嫉妒我？多么有趣啊，因为嫉妒，你将FBI的目光引到了我身上，哈哈，完美的卡莱尔进监狱了，你是多么的得意？”
“闭嘴！”威廉姆斯再次失控地愤怒起来，“我没有嫉妒你！我永远，我从未嫉妒过你！”
“看他的表情，他在嫉妒，如此强烈的嫉妒和愤怒。”
“哈哈哈哈，拜托，小笨蛋亚德，我从来不知道你居然会这样想？”卡莱尔脸上带着嘲讽的笑意，那种最惹人厌高傲又鄙夷的笑容，“为什么？天才？能力出众？遭遇灾难却迅速站起来？”他一边罗列着威廉姆斯刚才的评价一边观察着对方的表情，“或者和你未婚妻相似的文化背景？啊哈…当然，还有艺术，是吗？音乐和绘画摄影？艺术总是相通的不是吗？”
“闭嘴！我让你闭嘴！”威廉姆斯狂躁起来。
“加西亚，查查威廉姆斯名下哪些房产离音乐俱乐部之类最近？”摩根迅速拨通了加西亚的电话。
“还有画廊。”霍奇补充道，这份强烈的嫉妒和愤怒有了源头。
“没有。长官！”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