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
凌晨四点的布鲁克林，街边路灯昏暗，小巷子里的流浪汉睡得正熟，只有垃圾桶旁的野猫发出窸窸窣窣的找食声，而刺耳的警笛很快打破了这片安宁。
破败的温妮大楼矗立在黑暗中，在红蓝闪烁的警灯照耀下像是一只匍匐着随时准备一跃而起择人而噬的怪兽。
卡莱尔打量着这栋大楼，肉眼可见的大部分地面和角落都堆满了还未使用的建筑材料，可以预见的是它们也许永远也不会被使用了。这栋大楼在两个半月前被亚德里安买下，就在他们的订婚典礼前的一周，亚德里安在订婚典礼上幸福喜悦的笑容似乎犹在眼前。
那时，亚德里安惊讶而喜悦地拍着以女方亲戚兼男方朋友身份出现的卡莱尔的肩膀，对卡莱尔笑道，他完全没想到他的合作伙伴和未来打算共度一生的伴侣居然有亲戚关系，虽然这份亲戚关系有点远。他兴奋地和卡莱尔透露，他买下了一栋以伴侣名字命名的大楼，打算改建后作为一个惊喜，放入新婚礼物列表赠送给自己的伴侣，但是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在开始前结束了。
作为爱情象征的大楼成了吞噬九条鲜活生命的地狱。
借助霍奇的帮助，卡莱尔以特别顾问的名头参与到此次搜查中，站在警车包围圈外。作为非外勤的普通公民，卡莱尔并未跟着突入，只是将装载了部分妮娜程序的U盘交给霍奇，并表示，如果需要，可以使用这枚U盘来帮忙破解防火墙，得到的资料会直接发给加西亚。
这栋大楼是亚德里安的“地狱”，是他惩戒“恶人”的地盘，而应该去往“天堂”的他的未婚妻并不应该在这里，同样，他的实验室也不应该在这里。卡莱尔来到这里，只是希望还存在着幸存者，他也许能提供一些帮助。只是，听着耳机里一声声的“安全”，他心知，第五组受害人获救的希望渺茫。
“我们发现了大量的新鲜的血迹。” 艾米莉的声音中透露着遗憾。显然他们都清楚地意识到，凶手此时已经出去抛尸了。
没有人提到第五组受害人中的女性，显然她不在这里，这里果然不是亚德里安的实验室。那么她会在哪里？哪里才会是亚德里安的天堂？
卡莱尔心中难得的有些难受，“看来我也没有我想像中那么冷漠？”他有些自嘲地想。虽然明知可能性低微，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提出疑问，“另外三位女性你们找到了吗？还有最新受害者中的女性？”
“……我们只找到了三位，在冰柜里。”
耳机里传来霍奇的声音，听着他开口前的迟疑，卡莱尔了然，“她们已经死了。”
“已经出现了尸斑。”霍奇的声音有些沉重。
“亚德里安和第五组受害者中的女性都不在那里。”
“是的。”
“嘀嘀嘀”霍奇的手机响了起来，“林果然不在这里，”高登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她的墓是空的。”
“这里是地狱，而不是天堂。”卡莱尔仰视着这栋楼层间闪烁着手电筒光芒的大楼，“哪里会是他的天堂？也许实验室和那个女孩都在那里。”
“天堂…”霍奇沉思。
“他们的婚房，他们精心布置的未来的家？”JJ提出猜想。
“我不知道，”卡莱尔摇头，“亚德里安没有提过。”
“那是他们自己未来的家，家会是个更私人的概念，以威廉姆斯的控制欲和强迫症，他不会让家沾染上‘他人’的部分。”作为BAU唯一的已婚者，霍奇对此很有发言权。
谈话间，毫无所获的大家很快退出了大楼。
卡莱尔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这栋因为少了在楼层间乱晃的手电筒光而越发显得阴森的大楼，未来得及制作完成的礼物成了“地狱”，那么“天堂”也许会是完成品？他想到了什么，“他们在两个多月前订婚，唔，准确说是两月一个礼拜前订婚，也许可以查查他订购的家具去向，一个装修完善充满个人风格的地方。”
瑞德听到卡莱尔的给出的消息马上拨通了加西亚的电话，他不等加西亚说出什么俏皮话立刻提出了要求，“加西亚，我需要你查出威廉姆斯在大约两个月前是否有大笔家具订单，以及它们的去向，还有巨幅双人照片之类比较私人的东西，林是一位小提琴家，还有乐器托运，以及这个家是差不多装修完成的，交叉比对林的账单，他们订购的家居用品一定是送到同一个地方。”
“好的。”话筒中加西亚的声音带着些许困意。
那么，现在，卡莱尔看了看面色疲惫等待消息的几位BAU组员，“也许我们可以更快的找到亚德里安，不过我需要入侵交通监控系统。”
“你是我们的特别顾问。”
卡莱尔惊讶地看向霍奇，“说实话，我对我能如此迅速地取得你们的信任真是受宠若惊，要知道两个小时前我才刚刚作为犯罪嫌疑人被你们逮捕。”不过他没有在意答案，直接给出了新的问题，“可以分辨出那些新留下的血液离体多久了吗？”
“门口的血液颜色还是暗红色，略有发黑，应该在两到三个小时左右。”瑞德给出了答案。
卡莱尔语气严肃，“妮娜，人脸识别。现在凌晨四点四十，筛查三个小时前到现在出现在附近的车辆，找到驾驶员是亚德里安的车子，并追踪到他现在的位置。”
“收到。不过这附近的监控系统都有被篡改过，我需要先恢复再筛查，这需要一段时间。”妮娜的声音从卡莱尔手机中传来。
“多久？”
“在NYPD的系统里我恢复过一次了，我知道他的修改模式。最多十五分钟，我会找到他。”
“酷~”普兰蒂斯好奇地看了看卡莱尔的手机，“一个人工智能？多方便啊，我能找到我需要的一切。”
“No！”妮娜的合成音中透出不明显的恼火，“我才不会干这种事！卡尔才不会让我做这种事。”
“…哇哦…”普兰蒂斯有些懵，显然她完全没想到一个人工智能居然也会生气。
“嘿，普兰蒂斯，你惹到我们的小姑娘了。”JJ的声音中透露出些许笑意，显然，十多分钟后能获得凶手行踪让他们放松了不少。
“我有最棒的自主学习模块。”妮娜显得很自豪，“我学过的，那是个人隐私！”
卡莱尔被妮娜逗笑了，“好吧，妮娜刚诞生时候，罗莎琳，我是说我的母亲非常开心，她给了它一个名字，妮娜。鉴于罗莎琳的要求，当然也有我自己的好奇心的原因，我尽全力完善提高了她的自主学习模块，并给了她一个非常简单的初始设定，所以，是妮娜自己成长成了现在的样子。事实上，我本来想给妮娜起名红皇后或者艾莉西亚？一个红裙金发的小女孩。但是…”
“但是我更喜欢罗莎琳温柔的棕发和Daddy深邃的黑眼睛，以及我最喜欢的颜色是嫩绿，生命的颜色，不是红色。”妮娜接上卡莱尔的话头。
“Daddy？”瑞德有些惊讶，显然他也不知道这段有趣的过去。
“生化危机？”而艾米莉的关注点与之不同。
“是我父亲，”卡莱尔语气有些无奈，创造出来的实验助手变成了自己的妹妹，可以说也是非常难得的体验了，“罗莎琳想要一个可爱的小女儿，所以，妮娜直接喊我父母Daddy和Mummy，他们也对教导妮娜兴致盎然。”
“是的，我也玩过系列游戏，非常有意思的末日猜想。”妮娜回答了艾米莉的问题，“卡尔觉得如果劳伦斯能有一个红后，就像保护伞公司的一样，大人的恶趣味。”显然妮娜对此感到不屑。
“但是，入侵NYPD？”普兰蒂斯挑眉。
“政/府部门不算。”妮娜理所当然道。
“嘿，妮娜，我说过你不要和托尼学。”卡莱尔忍不住叹气。
“这真是不可思议…”JJ忍不住发出惊叹。
“谢谢夸奖~”妮娜的电子音中透露出十足的喜悦，“JJ，我能叫你JJ吗？我喜欢你！你的心就和你的外表一样美丽耀眼。”
“噢…当然可以，”JJ显然没想到一句下意识的惊叹能换来这样一句出自人工智能的真诚赞扬。她和站在身边的艾米莉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叹，“这可真是…我是说谢谢？你也是，非常的聪明可爱。”
“妮娜是最聪明的~”妮娜得意洋洋，“现在，聪明的妮娜找到了你们想要的信息，我找到亚德里安·威廉姆斯了。他现在应该在曼哈顿的家，约克社区的那个。” 妮娜首先抛出了大家最关心的问题，在众人拉开车门准备出发的背景音里，她才继续分享自己的检索成果，
“我检索了以这里为中心，三个小时车程以内他的所有房产以及这里附近的监控记录，我在距离这里两个十字路口的摄像头里发现了他，在三点十五，最近十字路口的那个摄像头没有工作。然后他一路向北，我在东切斯特街区的一个摄像头里发现了他，那时三点五十八。后面的路程摄像头坏了，我没找到他。四点二十时，我在东切斯特街区的同一个摄像头里发现了他。然后就在刚才，他出现在约克大道的摄像头里。”
“三点十五，距离这里两个十字路口，那他离开这里最多三点钟，我在四点十五左右看到那滩血迹，也就是一个小时十五分钟，血液还不至于氧化到那个色度。”瑞德皱起眉，神色困惑。
“除了殴打外，他一定还对受害人做了别的什么。”霍奇开始分配任务，“瑞德、普兰蒂斯你们和NYPD的人去东切斯特垃圾场，叫上鉴证科，那二十分钟应该是他在抛尸。JJ还有SWAT和劳伦斯先生，我们去曼哈顿，各位，注意安全。”
霍奇转头看向卡莱尔回答了那个被跳过的问题，“我们相信瑞德，我们是侧写师。在见到你后，我们对你的侧写结果就是你不符合我们对凶手的侧写，你不是凶手，并且也没有协助凶手，你没有说谎。”
卡莱尔忍不住挑眉，他看着霍奇消失在车门边的背影忍不住轻笑，他突然发觉，在这被当成连环杀手后的短短两个多小时里，他笑的次数比过去几个月都多，当然这得减去那些因孩子们而微笑的次数。侧写师，可真有趣，斯宾塞的工作比他想像的要有趣的多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