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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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莱尔揉着眉心缓解严重缺乏休息导致的头痛，他轻舒了口气，关闭刚结束和地球另一边视屏会议的屏幕，顺便瞥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凌晨2点07。
凌晨2点07，看着已经消散的屏幕他忍不住出了会儿神，上次正常作息是什么时候似乎已经想不起来了。不过区区一个多月。他端着一口未动冷掉的咖啡走出书房，环视着一片寂冷的房子，他的心中猛然涌起一股难以言明的揪痛伴随着让人眼前发黑的窒息感。
卡莱尔扶着沙发背喘了口气，走到厨房倒掉咖啡，清洗完杯子倒了一杯温水小口喝完才感觉好像缓了过来。他冲洗完水杯倒扣在旁边的盘子里，随手抽了张纸擦拭着手上的水滴，放轻脚步走向儿童房，他拉开门借着门口漏进去的光看了看，两个小崽子今晚难得睡得挺规矩没有踢被子。
一个多月前父母海难失踪，妻子刺/激之下早产引发遗传病并发症，器官衰竭去世，那一片混乱好像已经彻底远去了，他小声地合上门。扯松了领口走向地下实验室，随口吩咐道，“妮娜，看着两个小崽子，踢被子了喊我一声。”
“卡尔，容我提醒，你已经37个小时没有睡觉了，这一个月你的平均睡眠时间不到四个小时，你的心脏负担现在已经很重了，你确定还需要去实验室吗？”尤带稚气的女声不知从哪里传出，环绕在空荡的走廊上。
“妮娜，你知道艾琳的遗传病在小茉莉身上也检测到了相似的特征，诺曼·奥斯本亲口承认了他们的家族遗传病，无论诺曼为了什么促成了这桩婚事，艾琳已经死在这该死的遗传病上了，我不能让小茉莉也一样。”卡莱尔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推开实验室大门。
妮娜发出一声不赞成的弹舌，可却无反抗创造者的命令，但很快外来者帮她阻止了不知爱惜自身的创造者。
“卡尔，FBI来了，”妮娜的合成音中漏出一丝人性化地惊讶，“马上就到门口了，还有两分钟。”
“你在说什么？”卡莱尔停下动作，困惑道，“FBI为什么要找我？还是在这个时间点？”
妮娜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卡莱尔退出地下室，回到客厅时妮娜才回答，“我入侵了NYPD数据库，发现BAU认为你是一桩连环杀人案的嫌疑犯。”
“你在说什么？我？”卡莱尔震惊道，“如果你是用这种匪夷所思的说法把我骗出实验室，那你确实成功了。”顿了顿，没等妮娜回复，卡莱尔又说，“妮娜，打开监控。”
妮娜打开了监控将其投影在空中，“我倒是希望我在骗你，但是显然，卡尔，他们已经到门口了。”
“FBI!”建筑中隐藏的音响设备同步了监控中的声音，话音未落，大门上传来响亮的踹门声。
“Well…”卡莱尔一言难尽又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纹丝未动的大门，眼角余光看见几个人影晃到落地窗边，显然他们打算换个地方突入。
“卡尔我想你需要看看这个。”妮娜将在NYPD搜到的法医验尸报告投影在空中。
“尸体血液中发现不明物质，尸体未出现尸斑、尸僵……无法确定死亡时间……”卡莱尔转而看向死者图片，照片里的女士双眼闭合面颊上甚至尤带红晕，显然如果不是心脏停跳大脑也无任何活动，很难将这位睡美人女士和死亡联系起来。卡莱尔心中隐隐有些猜测，“妮娜，放他们进来吧。”
十个小时前，NYPD。
加西亚的汇报还在继续。
“Emm，他就是L&W平台的L，他和他电子工程专业的同学亚德里安·威廉姆斯合作开发了这个平台，他是技术和百分之五十原始资金入股，威廉姆斯提供另外百分之五十以及销售渠道，这个威廉姆斯就是威廉姆斯零售超市的威廉姆斯。”
“所以他参加了慈善晚会。”
“嗯哼~劳伦斯的防火墙我不能不留痕迹的翻过去，但是，ES的防火墙就和纸糊的一样，我找到了布洛克的日程表，他在8天前的晚上和劳伦斯有约，约在深蓝，具体谈的什么我没找到。
“我没找到劳伦斯和其他人的关联。
“十三年前他在校内周刊上发表了一篇关于林蛙提取物和延缓衰老，起死回生可行性分析的文章。论文发给你们了。”
“十三年前？”艾米莉有些惊讶，“那就是大一时候。”
“是的，我看过那片文章，也和卡尔讨论过，”瑞德抿了抿唇，神色有些抗拒，“卡尔说，那段时间刚入学，然后看到了有关于林蛙过冬时候被冻成冰块，但是解冻后又复活的报道，他觉得很有趣。事实上1965年就有了冰冻人的实验，就是把绝症病人冰冻，等未来技术进步后再解冻进行治疗。卡尔认为林蛙的这种解冻特性如果能用在冰冻，复活实验上会很有用，但是在深入学习研究后，效果并没有他想象中那样好，他又有别的研究要做就搁置了。”
“朋友们，我发现了一个被删除的新闻报道，一个视频，”加西亚的语气中带着迟疑，“瑞德…我，我很抱歉，我发给你们了。”说着加西亚很快便挂断了了电话。
摩根把桌上的电脑拖过来，打开了视频，画面一阵晃动，接着传来一句怒喝，“是你的错！是你！是你诺曼·奥斯本，杀了艾琳，你的亲妹妹，我孩子的母亲，我的妻子！全都是你的错！”虽然背景音中充斥着周围人拉架的喧闹，不过这几句饱含愤怒和悲伤的话还是清晰可闻。而画面虽然摇晃的厉害，但是也能看清一个黑发男子按着一个金棕色头发的男人暴打，而两人被拉开后，被扶起来的奥斯本满脸是血的样子更是触目惊心。“你等着吧，诺曼·奥斯本，你永远不会得到你想要的，你将亲自感受着你自己慢慢地走向死亡，我期待着。”视频的最后卡莱尔暴戾的表情一闪而逝，灰绿色的眼睛中充斥的负面情绪很难让人不把他和一些糟糕的事联系起来。
“Oh…God…卡尔…我不知道？不，这是什么？什么时候发生的？”瑞德满脸茫然而不可置信。
“一个多月前，劳伦斯的妻子去世的第三天。”
“我去申请搜查令。”霍奇准备去找雅各布警长好好聊聊，像这样的人物想要申请搜查令并不容易，况且现在并无决定性证据。
“但是，”瑞德有些着急，“但是，你注意到卡尔说的话了吗？他先说了你的亲妹妹，我的孩子，最后才是我的妻子，他并没有失去后才发现自己最重要的是妻子。先说亲妹妹，是让诺曼愤怒或者愧疚，而后我的孩子，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先说亲妹妹，发泄愤怒才是最重要的。”霍奇拉开门，“无论如何，劳伦斯肯定和凶手有关。现在，瑞德，我需要你集中精神，”他抬手看了一眼时间，“你对劳伦斯最熟悉，我需要你完善地理侧写，在搜查令下来前找到他的所在，不管是为了追查真凶还是洗脱嫌疑。”
凌晨三点，NYPD
卡莱尔靠着椅背闭目养神，说实话，人生31年，从来没想过自己居然有一天能有幸坐进审讯室，体验被当作变态连环杀手试探剖析。
高登将受害者的现场照片一一排开在桌上，“这些人，你认识吗？你为什么要杀害他们？”
“我没有杀任何人。”卡莱尔睁开眼，注视了面前的老人一会儿，才把目光转向桌面，他忍不住蹙起眉，甚至感到有些反胃，也许是因为睡眠太少？“血腥丑陋，令人反胃，我完全无法理解你们推断我是凶手的根据是什么？”简单发表完感想，他靠上椅背继续闭目养神，并开始回答高登的问题，“肯尼·布洛克，从左往右数第二张照片，他来找我谈项目投资，我对这个项目并不看好，所以拒绝了，然后他又开始游说我买下这个项目，他愿意低价转让。哼，一个我大一刚入学时候就抛弃的课题，无聊。丹尼尔·史密斯，从左往右最后一个，我记得他，他有个不错的应用，我们谈了一些合作，关于让ES一部分原创推荐内容在L&W交易平台上线的事情，如果他还活着，也许现在我们已经签署了协议。另外两个人都不认识。”
“那么他们呢？”高登一一摆出受害者恋人的照片。
卡莱尔睁开眼睛看向桌上的照片，他注意到，只有陆文婷的照片是死后的照片，而另外三人都是活着时候的照片，眼神明亮，笑容甜美。他注视着陆文婷恬静的睡容，“我认识陆，照片中的睡美人公主，慈善晚会上陆是史密斯的女伴，其他人都不认识。”
“你说，你在慈善晚会见到了陆？”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卡莱尔不明所以。
“她的家人说，她出门采风还未归来。”
“是吗？我不清楚，但是我确实看见她了，一位知性优雅的小姐，也许你们可以查看监控记录。”
“我们没有在监控记录中看见她。”
“这不可能，”卡莱尔十分惊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你们查看会场内部监控了吗？”
“负责人告诉我们会场内部不允许监控，我们只拿到了入场和出场的监控。”高登心中有些惊讶。
“拜托，与会人都是各界名流，负责人害怕泄露什么不该泄露的，自然不会给你们看到全部。况且，有些时候确实会关闭会场内部的监控。” 卡莱尔耸了耸肩，只是被限制在椅子上的手让他这个动作中途中断。“但是这次晚会与会人员不少，安全起见，我让他们打开了监控。”
“最后一个问题，布洛克与你讨论的项目是什么？”
“一个基于林蛙提取液实现亡者复活的课题。” 卡莱尔眼中有些不明显的嘲讽。
“复活？”高登很是震惊。他突然想起了瑞德指出的unsub发来的传真上的语态问题，这也许就是答案。
“对啊，亡者复活。” 卡莱尔嗤笑了一声，“林蛙提取液确实能在冰冻人项目上有所建树，但是，它不可能让死者复活，死人是不可能复活的，除非他没死，1965年第一个参与冰冻人实验的人，他只是濒死，而不是已死。”
高登匆匆走出审讯室，看向守在室外的瑞德，“他不是我们要找的unsub，他没有强迫症，或者他不清楚死者的死亡顺序，他也没有很深的愤怒和情绪失控，虽然他很明显的缺乏同理心并且傲慢冷漠，但是总之他不符合侧写。现在我们打给加西亚，我们需要会场内部的监控。”
“我们已经在做了。”话音未落，霍奇的手机便响了。
“长官，我拿不到监控。”加西亚无措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我们拿不到授权，他们不能对一不存在的东西授权，所以我尝试着翻过L&W的防火墙，但是我失败了，我被反追踪，只能断电，抱歉长官。”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