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歌行》豆豆豆吖

6、第六章 脑洞大开的

　　一大早，鄢青青刚出门，便看见南云已经牵着马，等在客栈外头。
　　他一见鄢青青，便牵着马贴上来，“老大，老大，我在这儿，我刚去东西铺子买了刚出炉的枣泥糕还有云片酥，带着给老大路上吃，老大，我们要出发了吗？”
　　他像个孩子般叽叽喳喳地，闹得鄢青青只想笑，“你刚刚在喂马？”
　　南云点点头，道：“是呀是呀。对了，老大还不认识小火吧，来来来。”他又忙将自己的那匹枣红马拖到鄢青青面前来，介绍道：“老大，老大，这是小火。”说罢，又转向小火，“小火，小火，这是我老大，老大以后就是你的大老大，我是你小老大，知道了吗？”
　　鄢青青被他的话逗笑了，道：“什么大老大，小老大的，傻小子。”
　　那马通体枣红，毛色光亮，健步如飞，正应了它的名字，跑起来就像一团火，确实是匹上好的汗血宝马。
　　“小火，小火，果然是匹好马。”鄢青青摸着它油亮的毛发，不由得夸赞，“只是，你怎么喂它胡萝卜？现在的马都不吃饲料，改吃胡萝卜了？”这着实让她摸不着头脑。
　　“不是呀，小火它跟其他的马不一样的，它就是爱吃胡萝卜，不过只有它乖，我才会奖励它胡萝卜的”，南云抚着马鬃毛继续道：“要是没有它，我都不知道死了几次了，它很聪明的，跟我一样爱吃胡萝卜，这一次也多亏了它，要是没有它的话，我就真的找不到老大你了。”一边说着，他还从怀里掏出刚刚吃剩下的半根胡萝卜，喂给小火。
　　鄢青青这才知道鄢南云是怎么两次三番地找到她的，靠的竟是老马识途，不，是小火识途。
　　小火大嘴一张，吞了那半根胡萝卜，吃得很开心。
　　鄢青青无奈地摇摇头，果然是有其主必有其马。随即转身，撑开手中的黑色油纸伞，头也不回地大步向前，扔下一句，“走啦！”
　　南云闻声，赶忙牵起马，三步并两步赶上来，“老大，等等我啊！”
　　刚赶上来，见鄢青青撑着伞，便一手接过去，“打伞这种小事怎么能让老大亲自动手呢，放着我来，今日日头大，别晒着老大的花容月貌。”说罢，左手牵着马，右手打着伞，忙得不亦乐乎。
　　鄢青青也乐得有人帮她撑伞，便也随他去了。路上多了这么个殷勤的傻徒弟，想必是不会累了。
　　“啊，老大，我们都走了几天了，这是要去哪呀？”
　　“天门山。”
　　“去天门山干嘛？”
　　“拜师，入天门。”
　　“也对，那些武林正派的弟子比起老大差太多了，确实还不如去天门。可是天门高手如云，我们要拜谁呀？”
　　“是我拜，不是你拜。”
　　“对对对，老大就是我师傅，可是老大你都已经这么厉害了，还有谁能当你的师傅呢？”
　　“天门谁最厉害，就拜谁。”
　　“最厉害的，那不就是天门独孤氏嘛，想当年独孤行云以洗心诀独步武林，无人能与之抗衡。天门和武林正派逐渐分庭抗礼，独孤行云死了之后，他的儿子独孤靖继承他的衣钵，执掌天门，天门比他爹在的时候还要势大，但是独孤靖为人张扬，行事更是荒唐，惹得八大派联合围剿他，他倒好，先向七大派下了战帖，约七大派的几位长老战于金顶，那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可是，金顶一役后，八位长老的遗体都找到了，唯独他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到现在还是武林的一大无头公案呢。天门也因此有分裂之势，所幸独孤靖的亲信绪方川及时出手，以雷霆手段镇压门众，因为门主生死未卜，他便被推选为宗主，代替门主管理门中一应事务，直至今时今日。其余几位位堂主厉害是厉害，那也赶不上绪方川，毕竟他是从小养在独孤靖身边的，对独孤靖忠心耿耿的，武艺更是没话说，那老大就是要拜他为师喽。”
　　“没错。”
　　“可是好像没听说过他收过徒弟，他会收老大为徒吗？”
　　“他不收，那就想办法让他收喽，还有，你怎么就知道他对独孤靖忠心耿耿，说不定画骨画皮难画虎，知人知面不知心呢。”
　　“可是如果绪方川有二心，为什么不干脆自己做门主呢，反正现在天门上下他说一不二，老大你说呢。”
　　“若他只是借此笼络人心呢，当宗主不过是当初的缓兵之计，毕竟名不正言不顺，而且你也说了，他现在在天门说一不二，这和门主又有何二致，门主对他而言不过是个名号罢了。”
　　“嗯嗯嗯，老大说得有道理，那老大还要拜他为师？”
　　“当然，他忠不忠心跟我有何关系。只有最强者才配做你老大的师傅，既然绪方川是最强者，那我就拜他为师。”
　　“哇，不愧是老大，实在是太太太有魄力呀。”
　　“老大，那我们要怎么上天门呀，听说天门山到处是五行杀阵，都是从前独孤靖和他老爹布下的，虽然他两不在，但有些杀阵连天门中人都破不了的，也是因此那些武林正派连一步都没办法踏入天门的地界。”南云还是有些担忧的，毕竟八大派中也是不乏高手的，但天门依旧能以一门之势与八大派平分秋色，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说明天门绝不是什么善地。
　　鄢青青停下脚步，双手抱在胸前，转向南云，嘴角含笑道：“怎么，你害怕啦？”
　　南云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不不不，老大这么厉害，一定有办法的。”
　　鄢青青见状，伸出右手，用虎口一把掐住他的下巴，对上他圆溜溜的双眼，认真地说道：“你老大我，是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记住了吗。”她的眼神认真的仿佛换了一个人，那眼神坚定地让南云都有些惊诧。
　　南云被她捏着下巴，只好用力地眨眨眼，表示明白。同时心中不由得对鄢青青又多了几分崇敬之情，果然是没拜错师傅，老大实力强大，张扬而又自信，这就是他做梦都想成为的人，然后一举碾压雁门中人，让他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强者。
　　鄢青青见他傻乎乎的样子，松开手劲，转身继续向前走，“还愣着干嘛，快走呀。”
　　南云闻声，快步赶上来。
　　“老大，老大，那你一定已经想到办法让绪方川收您为徒喽？”南云又是酝酿了一肚子的彩虹屁。
　　“没有啊，见机行事喽。”鄢青青倒是一脸无所谓。
　　“哈？老大，那我们就这么上天门，万一被天门的人赶出来怎么办？”南云隐隐担忧。
　　“你怕什么，天门有个规矩的。”鄢青青继续解释。
　　“什么规矩？能帮老大拜师？”南云好奇地追问。
　　“是独孤靖在的时候立下的规矩，若有拜师者能凭借一己之力闯过天门山上的那些五行阵法，全须全尾地进入天门，那他就收了。”
　　南云恍然大悟，“对哦，那个绪方川不是说对独孤靖忠心不二嘛，那独孤靖立的规矩他肯定不会破，况且他现在代行门主之职，既然有人能做到，他不收也说不过去呀，老大果真机智过人，聪明绝顶，不愧是我老大。”南云的彩虹屁会迟到，但绝对不会缺席。
　　“行了行了，别拍马屁了，赶路。”鄢青青打断南云的话。
　　“老大，你说那个独孤靖究竟是死是活呢，他要是活着，干嘛不出现呢，现在天门如日中天，他又武功盖世的，在江湖上横着走都可以；他要是死了，那尸体呢，对了，那金顶之下可是万丈深渊，会不会是摔到金顶之下了，粉身粹骨，被野兽给吃光了，所以才什么都找不到了。啊，又会不会他压根没死，只是厌倦江湖，所以借死，隐姓埋名，逍遥世外。”南云一本正经地猜测着。
　　鄢青青白眼一翻，十分无语，“你怎么这么厉害，百晓生许砚池都赶不上你。”他再说下去，怕是那不知生死的独孤靖就要借尸还魂然后唱一出窦娥冤了。
　　“老大，你也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呀。欸，又会不会那个独孤靖真的死了，但是借尸还魂，改头换面，不久之后返回天门，重掌大权呢？接着江湖又是一阵腥风血雨，翻天覆地。”南云越说越离谱，满口的胡话。
　　鄢青青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一指头戳在他的脑门上，“我说你不去写传奇话本子真是可惜了，还借尸还魂，你怎么不说他成仙了呢。别废话了，赶路。”
　　南云悻悻地闭上嘴，提起嘴角，挤出个难看的笑容。
　　鄢青青一脸无奈，轻叹一口气，怎么就为了些身外之物，收了个脑子不好的徒弟呢，可事已至此，又有什么办法，只能转身继续赶路。
　　“老大，老大”南云又开口了。
　　已经头大的鄢青青不耐烦道：“你怎么这么啰嗦。”
　　“那我不说了，不说了，老大，别生气，别生气。”说完，闭上嘴，又贴了上来，一脸的谄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