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歌行》豆豆豆吖

5、第五章 练功还是修

　　天色渐渐暗下来，两人找了家客栈落脚。
　　一切安顿好之后，二人在房中边吃枣泥糕边闲聊。鄢青青发现，这鄢南云虽然又蠢又笨的，但有一点和她倒是合得来，都爱吃零嘴。这一路行来，托他的福，鄢青青解决了一件大事，便是口腹之欲，不是桂花糕就是红薯酥的。鄢南云的嘴比起她来，那是太刁了。收这么个小弟，本以为是个累赘，现在看来还是有好处的，毕竟他又有钱，又会吃，带着他，起码好吃的东西少不了。
　　吃着吃着，鄢南云说道:“老大，你的术那么厉害，我以后就跟着你学术吧，等我的术大成了，便一举杀回雁门，一雪前耻。”鄢南云一脚踏在椅子上，两手起势，一副不撞南墙誓不休的作态。
　　鄢青青不由得笑出了声，咽下口中的枣泥糕，说道:“这江湖之中，有练功者，习术者，功者众多，术者却不及功者十分之一，你可知道是为什么？”说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刚刚吃得太急，可差点被这口枣泥糕给噎住了。
　　鄢南云放下手脚，弯下腰，双手撑在桌上，靠近鄢青青，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嗯~，是不是因为大家都不爱修术呀”
　　鄢青青继续啃着枣泥糕，这东西铺子的枣泥糕确实香甜软糯，一吃便停不下来了，“算是吧，一来习术者，阴阳调和，五行八卦需要皆通，故而不是天赋使然，即使是下了苦功，也是枉然，况且即便是有几分慧根去习术，也难见得有所成。二来练功者，即便是资质平平，但若是肯下一番苦工，说不定有所小成的。所以说术难修，功易练。术者少，功者多也就不足为怪了。功大成破术之辈，不胜枚举，你可曾听说过术大成而破功的人？”
　　鄢南云一脸大惑得解，一屁股坐在椅上，“哦，原来如此呀，怪不得武林之中练功的有那么多的门派，修术的能一提的也就只有虚云宗，还神神秘秘的，也不见他们出来闯荡闯荡，真不知道一天到晚在干些什么，老大，那你觉得我是练功能大成，还是习术能有大成呀？。”
　　鄢青青一边将手中剩下的一口枣泥糕塞进嘴里，一边看着鄢南云，道“就你这笨脑子，能遇上我也是你的运气，跟着我把功练好就不错了，修术什么的，就别想了，大不了教你几招，变变戏法什么的，也就够用了。”
　　鄢南云听了，像是受了莫大的打击，一脸哀怨，“老大，我真的那么蠢吗？我不会这辈子都没机会教训雁门那帮仗势欺人的败类吧。”鄢南云满心都是一雪前耻，他的前半生受了雁门太多的羞辱和打骂，逃了出来后，几次三番差点死在雁门门徒的剑下，好不容易遇上鄢青青，以为报仇有望，以后再不用受人欺负，却又因为自己资质平庸，习术无望，对他来说，人生大起大落也不过就是如此，不由得难过又委屈。
　　“这枣泥糕不错，明儿再买些，带着路上吃”，鄢青青说完，又拿起一块枣泥糕，如狼似虎地啃起来。
　　鄢南云满脑子都是修术，练功的，一心忙着难过委屈，哪有空理她，鄢青青见状，一掌拍在他的脑门上，“我的话听见了吗？都魔障了。”
　　这一巴掌好像拍醒了鄢南云似的，“老大，可是我看你救我的时候，又使功又施术的，那你到底是功者还是术者呀？”
　　鄢南云的话刚说完，就见鄢青青停下了动作，脸色突然冷峻起来，全不似刚刚。
　　鄢南云见状，也不知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内心忐忑起来，小心翼翼地问道:“老大，你怎么了？”连叫了三四声，也不见鄢青青有反应，内心又是一通疑问，这冷冷的气氛之下，他也不再敢说话了，只乖巧地静坐在一旁，时不时拿着眼睛偷瞥鄢青青。
　　过了一会儿，鄢青青抬起眼，看着眼前的鄢南云，脸色缓和一如之前，“你问得好，很好！”
　　鄢南云眨巴着眼睛，小小的眼睛里面满是疑惑，心里依旧忐忑，“老大，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我是无心的，我”他的话还没说完，鄢青青便拿起桌上最后一块枣泥糕，一把塞进了他的嘴里，堵住了他的话头。
　　鄢青青拍拍手，甩掉手上的碎渣，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茶，“你不是想知道我是功者还是术者吗。”
　　鄢南云嘴里含着那块枣泥糕，腮帮子鼓得像只正在进食的仓鼠，一脸无辜地望着鄢青青，捣蒜般点了点头。
　　鄢青青看着他蠢蠢的样子，不由得想笑，没想到这个傻小子不经意间的一句话点醒了她，“你这蠢小子，这江湖之中，功大成者不屑修术，认为术乃旁门左道，而术者行迹缥缈，大多是无练功之质的，二者虽不是敌对，但功者术者不相往来也是武林中人默认的，且兼修者多易走火入魔，所以对寻常武者来说，兼修乃是大忌。即使是你老大我呢，天纵英才，也不过修了些皮毛之术，那日救你我也不敢明着施术，所以不想引火烧身，那我会术的事千万不许告诉别人，知道了吗。”
　　鄢青青一脸认真地盯着鄢南云的眼睛，鄢南云咽下口中的糕点，认认真真地点了几下头，答应了鄢青青。
　　鄢青青的一番说辞，半真半假，但是让鄢南云相信，这样也就够了。这个傻小子，若说他蠢笨，却又看出了她修术之实。若说他聪明，这样的说辞他也毫无疑心地信了。但他的话确实一下子点醒了鄢青青，她功术双修的事实不能暴露，她的身份才不易暴露，同时也能省去不少麻烦，那日的她太意气用事了，幸而没人发觉，只是以后不能如此冲动行事。从前恣意妄为，快活人生，可今时不同往日，不得不谨慎行事，若有行差踏错，不知后果。想到这儿，她拿起茶杯，一口饮尽杯中茶，放下茶杯后，手中暗暗使劲，她的路才刚刚开始，绝不能断送在此。
　　“好了，吃完了就早些休息，明日还要上路。”说罢，鄢青青便起身，自行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