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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这是第七章 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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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峰念念叨叨的声音出门拐了个弯就听不到了,司徒南还倚在季尧身上,划着手机里车行发来的一些新到配件的照片。按照他的说法,车就是男人的另一个老婆,刚娶回家就受了伤的新欢,得精挑细选的送些礼物打扮打扮,弥补她心灵上的损伤。
季尧耸两下被靠着的肩膀,“司徒小爷,您还真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你以为你能瞒你爸多久?”
司徒南眼不离手机,“我正经考了驾照的,持证上车,国家都同意了,我爸有什么不同意的。”
季尧没说话。
司徒南坐直身子,“我爸真的同意了。”
季尧抬着半边眉毛上下打量着他,将信将疑。
“嗨呀!”司徒南猛的坐直一拍大腿,吓的隔壁季尧一激灵,看智障一样看着他。
司徒南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我爸被外派了,短则仨月长则半年,前天就走了。我现在是难得的自由身,让我想想,要不咱出去玩去吧,找个海岛出海钓鱼、潜水、冲浪,浪起来啊朋友!”
季尧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司徒南手舞足蹈的胳膊上,再次反手指着墙上“请勿大声喧哗”的标语。司徒南切换成静音模式,摇头晃脑的用眼神鼓动季尧。
季尧懒得理他。
秦峰和陆景明换好衣服,四个人一起离开医院,结果一出门正赶上下班的晚高峰。司徒南找的那家老店正好在市中心的一个老楼区里,等他们历尽千辛万苦坐上饭桌,一个个的都饿到前胸贴后背。
大概是因为太饿,饭菜上桌后这桌人的安静程度与店里其他桌格格不入。偶尔能听见有人说一句“嗯,这个好吃。”
风卷残云过后,司徒南擦擦嘴,“别说,我现在觉得堵那一路值了。还好咱来的还不算晚,你们看门口那排队的。”
陆景明给自己猛灌一杯冰可乐后打个嗝,不住的点头:“嗯嗯嗯,好吃好吃好吃,就是离咱家有点远,还不好停车。”说完举着杯子管秦峰要可乐。
秦峰给自己倒完拧上盖,递给陆景明一瓶冰水,“你现在需要补钙不能喝碳酸饮料。”
陆景明:“你是峰哥吗?还是我向阳妈妈魂穿了?”
“哎哟卧槽,忘了给你向阳妈妈汇报。”秦峰翻出手机拍了段视频发过去,发完把手机往桌上一扣,朝陆景明探着身子,神情严肃,一只手点着手机,说:“我可跟你向阳妈妈说的是你骑车一不小心滑倒,没什么大事,到了医院一拍片子才发现轻微的骨裂。你给我记好了别露馅儿,还有你。”秦峰手指一抬指向司徒南,“季尧哥我信得过。你,想活命就管住你的脑子和嘴。”
司徒南刚擦完嘴,瞪着眼点头如捣蒜。
季尧虽然不是多话的人,但总觉得骑摩托危险,秦峰越是这么说,他越想找施向阳一块规劝他们,“那个……纸总归包不住火。”
司徒南:“能包一天是一天。我的亲哥哥哎,你是不知道,向阳在他们连队那是出了名的,放眼整个营也没哪个政委比他能说。被他谈话的兵,没有一个不是痛哭流涕痛改前非的,堪比邪教洗脑。他能拉着你的手从天黑说到天亮再说到天黑,并且凭借他过人的身体素质,中间不吃不喝不去厕所。我们仨真的已经充分认识到错误了,保证绝不再犯,求您高抬贵手。”
季尧跟施向阳见面的次数不算多,倒是知道向阳有点絮叨。他跟另外一个爱絮叨的人认识十几年,一直觉得所有的絮叨都是是出于关心,所以一直不以为然。刚刚司徒南说的时候另外两个满脸惊恐,一个随声附和一个猛点头,季尧挠挠下巴,犹豫了一下最终选择闭嘴。
吃完饭时间还不算晚,几个人一块回家洗澡换衣服,这时候几个好朋友住在同小区里的优势尽显。
季尧到陆景明家楼层出电梯的时候,司徒南正在客厅玩陆景明的轮椅。他是发哥脑残粉,季尧从他作死的动作看,这货八成是在学周润发《纵横四海》里坐在轮椅上跳舞那段。
腿瘸了也一定要洗澡的陆景明获得了人形拐杖——秦峰,洗完澡嫌坐了一下午太累,正趴在沙发上让秦峰给他吹头发。
他们五个人的家里就陆景明家客厅最宽敞。这边户型按照楼层分,十二层以上是跃层,司徒南和施向阳在18楼住对门,后来给季尧租的房和他家户型一样,但是在隔壁一栋楼;陆景明和秦峰家是12层宽敞的平层,但秦峰家客厅有他的宝贝1:1等身手办们,还经常有女性留宿;于是陆景明家就被默认成了大家共用的客厅,喝酒、看球、打游戏、看电影、躲女朋友……
几个人担心陆景明的心情是一样的,算是不约而同的出现在这。司徒南为了他们几个时不时的小聚给几乎不喝酒的陆景明,买了个酒柜放家里。本来为了庆祝他接“新欢”回家,特意买了瓶酒等季尧出差回来喝,虽然中间出了点小插曲,不过问题不大。
司徒南看人到了,于是放弃玩轮椅去拿酒杯、开投影,顺便问他们想看什么。陆景明看着要看恐怖片,被哄着先吃了药,结果半小时不到就困得睁不开眼,被司徒南以展示腿部力量为由公主抱着塞到床上。
明天是周六不用上班,三个人一边喝酒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不知不觉一瓶酒见底,秦峰和司徒南还没等电影放完就四仰八叉的横在沙发上睡着了。季尧本身觉少,喝多了反而不觉得困,打算喝杯冰水再看一部。轻手轻脚的走向冰箱,路过陆景明的卧室,屋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季尧轻轻敲门,扶着墙单腿蹦的陆景明拉开门。
季尧:???
陆景明整张脸都皱着,伸头看看客厅,小声说:“哥,我饿了……”
季尧扭头看一眼客厅的挂钟,夜里三点,距离他们吃完饭过去了六个小时,倒是适合吃个宵夜。接着又想起白天小护士的话,说病人麻药劲儿过去后伤处会疼起来,又问:“脚疼吗?”
陆景明点头。
“能再忍一会吗?护士给了止疼药,不过空腹吃容易刺激肠胃,我给你弄点东西吃在吃药,好吗?”
陆景明继续点头。
季尧先扶着他坐到沙发上,又给他倒了水,去厨房翻吃的。
司徒南和秦峰是闻着味醒的。
季尧在陆景明家冰箱里只翻到了一棵葱和一包面条,想了想打算做点葱油面,葱油刚炸好,司徒南睡眼惺忪的拉开厨房门,眼睛被厨房灯晃的睁不开,手挡着光冲外面喊:“我就说是葱油面!小陆把你峰哥弄起来,我跟你们说我哥炸的葱油一绝!真的,不吃后悔!”
几个人沾了陆景明的光得了一顿宵夜,司徒南打着饱嗝留下陪陆景明,秦峰和季尧各回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