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这是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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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尧不喜欢手下人白天工作拖沓下班后再不情不愿的加班，他一向鼓励大家工作时间全神贯注，下班后享受生活。
上次出差小助理付佳表现不错，后续的跟进和交接也都完成的干净利索，被季尧口头表扬了几句，把小助理高兴的心花怒放，每天都像打了鸡血。晚上不敢加班就早上早早到，开开心心热情洋溢的跟每个人打招呼，卡着季尧进公司的时间给他准备咖啡和资料，中午帮工作脱不开身的同事带饭，每条过道都时不时闪过小助理忙碌又活泼的身影。
没两天隔壁招商部八卦科主任江然听说了，趁着午饭跟陆展嚼舌根。
陆展一向是你说你的我吃我的，等他吃的差不多了，放下筷子喝口汤，慢悠悠的回应：“江总助，你要是想买咖啡机直说，要是嫌找行政批条麻烦，我可以以个人名义出钱给你买一台放办公室。”
江然白他一眼，“我是想要咖啡机吗，我那是想要个乖巧伶俐又又懂事的实习生。你是没见着咱家新来的实习助理，仅剩的一根独苗被咱们Laura女王带的，那叫一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啊，那气势，我听说Laura打算让他独立找品牌方练手了。”
陆展慢悠悠的点点头：“嗯，不错嘛，不过你跟Laura说一声，毕竟只是实习生，给到的资源差不多就得了。”
江然敷衍的摆摆手，表示这种小事不用你提醒。
陆展：“你刚刚说的付佳是上回季总监出差带着的那个吧，那个小孩是不错，就是有点胆小，做事容易放不开手脚，不适合咱们这边。”
江然：“怎么您还惦记给挖过来啊？”
陆展：“不是你在这跟我夸他半天吗？”
江然见陆展揣着明白装糊涂，懒得搭理他，闷头吃饭。
见江然懒得陪自己瞎扯，陆展正经起来，说：“那个季尧确实是有一套，但我觉得他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你记不记得那会我告诉你他说为什么回来，他说因为‘家’在这。可当时听他那意思，父亲早亡母亲去了南方休养，这边应该是没什么亲人了，你说他为什么不去南方陪母亲非要一个人在这边呢。如果是你，你会选择抛开母亲回到没有亲朋的老家工作吗？”
江然嚼着块肉含含糊糊的回答：“唔，你说的有道理。但人家跟家里人的关系咱也不好说，而且他也不算没有朋友，他跟你弟认识是因为在国外认识了司徒南，就你弟身边那个不着调的红三代。俩人是在国外认识的，说是一起住过一段时间，关系不错，回国后也是跟司徒南和你弟住一个小区的。”
陆展冲江然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八卦科江主任，连人家住哪都知道了。
江然没完全领会到精髓，边吃边回应：“陆总，您这消息也太落后了吧，我还以为那阵你也听说了呢。就那个季总监刚来公司的第一天，还没到下班点，就有人传他是抱了小路总的大腿。您那位弟弟可是个实心眼儿的，立刻就让他助理有意无意的跟别人说起季尧和陈默的事，更是无意间说到了季尧在国外认识了他国内的好朋友两人才认识这无巧不成书的事。”
陆展抿嘴，默认自己除了江然以外毫无八卦来源。毕竟他在公司塑造了好几年“不好惹”的形象，别说八卦了，除了自己手底下熟悉他为人的几个同事，压根儿就没人愿意跟他多说话。
陆展：“那还是我刚才的问题，你会因为老家有个关系不错的朋友和一家各方面都还好的公司就抛下年迈的母亲吗？”
江然吃完饭擦擦嘴，“我寻思咱们山海也不算什么业界龙头独一无二，也不觉得季总监是个薄情寡义的人，所以……”
陆展挑眉。
江然反瞪回去：“你看我干嘛，一时半刻的我上哪知道去。”
陆展嬉皮笑脸的收拾桌上的外卖盒，“那你就上哪知道知道去嘛。”
江然抱着胳膊当大爷，看着陆展收拾，“你还真当我社区江阿姨啊，谁家小狗下了几个崽，谁家小孩长了几颗牙都了如指掌？”
陆展把打包好的垃圾一只手拎起来递到江然面前，笑的一脸理所应当：“对呀～”
江然没好气的接过垃圾，一手指着工作台，“吃饱了干活去，还有一堆方案没审呢。”
“哎，好嘞。”陆展嘴上答应的干脆利落，屁股动都不动，原地给自己点上根烟，吐出一口云里雾里的通过江然打开的门看一眼外面。
季尧最近下了班只要没什么事基本上都是直接去陆景明家的，一进门就有狗腿子1号司徒南拎包递拖鞋，狗腿子2号秦峰端茶倒水，瘸条腿的狗腿子3号陆景明递家居服，偶尔还会有狗腿子4号施向阳捏肩捶腿。
起因是施向阳本着吃啥补啥的传统思想，从农村一户一个搞养殖的老哥家买了百多斤猪蹄、羊腿、牛蹄筋一股脑塞到了陆景明家冰箱里，没塞下还占用了秦峰家半个冰箱。开始秦峰拜托给他们收拾屋子的阿姨给陆景明炖过两次，不过这些东西又费时间还又讲究火候，阿姨有点力不从心，味道也就稍微差强人意。后来周末被季尧知道了，就又给几个人露了一手，被几个人连哄带架的忽悠着答应了小陆好之前下班来做饭。
狗腿子们伺候大厨歇息片刻后，3号狗腿子兼书记员小陆向大厨回报厨房动向，例如：泡发的牛蹄筋已经在高压锅里煮过40分钟，现在正在晾凉；辅料已去皮备好，青菜也都洗干净泡在水盆里了，需要现在切吗？
大厨在厨房巡视一下，指挥被他培训过的狗腿子1号把食材们切块或者切段，最后由他掌勺下锅。
虽然季尧一周也不过有三四天能给他们做饭，三周后陆景明也肉眼可见的被揣胖了些。连给他复查拆石膏的医生都说一看小伙子最近伙食就不错，不光恢复的挺好，人都吃胖了。
拆了石膏的陆景明拄着拐在小区里健步如飞，中间回了父母家一趟，不出所料的获得了父母不太热切的关心，甚至被父亲说要是行动不那么碍事了，该去公司还是要去的，于是在家休息了二十多天的小陆总开始每天蹭季尧的车上下班。虽然全公司都已经知道他俩早就认识，不该传的也都传过。但他也不敢光明正大的说他跟季尧住一个小区，怕给季尧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虽然每天到了下班点就跑到季尧部门办公室笑嘻嘻的跟大家打招呼等季尧下班，但说的是在季总监家附近小区住，只是顺便蹭车，偶尔还带一些零食来分给大家。
陆景明在公司见谁都笑嘻嘻的给大家的印象一直都不错，被季尧揣了一段时间，水汪汪一双大眼睛嵌在圆乎乎的脸上，笑起来右边脸颊上一个浅浅的酒窝，能准确的叫出部门里每个人的名字，还常常有意无意的夸别人一句两句，身体力行的展示了什么叫“人见人爱”。
小助理付佳进公司晚，关于自己公司一把手陆家的传闻还没听全，但季尧抱小陆总大腿的八卦倒是听说过，有次忍不住问Tain：“姐，你说咱们总监，真的是靠抱小陆总大腿吗？”
Tain是个圆眼睛圆脸的撸铁少女，为了保持每天碳水摄入量，小陆总分给她的零食都被她含泪塞给了付佳，最近的日常爱好是逗小助理玩，隐晦的黄段子层出不穷，付佳回回被她逗的满脸通红，第二天一块点心又被屁颠屁颠被喊过去。听到付佳这么问，一手端着刚萃好的咖啡，一手叉腰，掀着眼皮上上下下打量付佳，反问：“你觉得呢？”
付佳最近免疫了他Tain姐的眼神，正专心致志的给他季总监做咖啡，头也不回的接着说：“我觉得不像啊，你看咱家总监，人好，能力强，到哪也该是那些大公司争着抢着要的，根本不需要抱别人大腿。而且你看小陆总对咱们总监的状态，不知道的，说是他抱咱们总监大腿还差不多。”
Tain：“所以……你是看不上咱们小陆总咯？”
付佳：“怎么会，小陆总人还是很好的。虽然他不管咱们但人很随和啊，还经常给咱们带零食。我听说他是陆董内定的接班人，要是小陆总在公司里能罩着咱们总监，以后小陆总成了咱们董事长兼大股东，那，那得利的不还是咱们总监嘛，也挺好的。”
Tain听他东拉西扯的言论，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拍拍小助理的肩，欣慰的说：“咱们佳佳真是深明大义啊，咖啡弄好了吗，快给你季总监送去，小心点别撒了。”
“哎，哎，好嘞Tain姐。”付佳直到送完咖啡才反应过来，什么叫我深明大义？Tain在说什么？
Tain回到自己工位，给对面的Abby使了个眼色，点开手机微信群，群名叫“带薪嗑cp”
年下才是坠香的：小J刚刚跟我说他觉得要是咱家J能抱L大腿，最后L继位了得益的还是J也挺好。你们听听，多么深明大义的好孩子，这才是真爱粉该做的。
高举双J大旗：什么！这不行！妈妈不允许！我们小J多么善解人意，温柔善良，怎么能牺牲自己成全他人！富二代不靠谱的，富二代都花心！
L全公司最可爱：说什么呢，我们才不是花心的富二代，我们也乖巧可人，@高举双J大旗吃零食的时候没见你少吃，怎么背地里还说我们呢。
高举双J大旗：cp可逆不可拆
年下才是坠香的：我可以逆你cp！
墙头使我快乐：双J近水楼台，我投双J一票，而且我是保守的年上
高举双J大旗：年上！我们小J听话又狗腿！绝对忠犬！
年下才是坠香的：忠犬才适合年下啊！想什么呢姐妹！
L全公司最可爱：你们等等，我们也温柔可人，没听说他俩住的近才一块走，我们才是近水楼台好不好，J还没进公司就跟我们L认识了！
年下才是坠香的：带着小J还得奋斗，跟了L至少少奋斗十年，何乐而不为呢！
L全公司最可爱：来了来了。
付佳在门口帮行政来送东西的同事开门，陆景明正好出电梯拐过来，开心的喊住付佳，看看周围没别人，拄着拐连蹦带跳。
“小陆总您慢点我又不是不给您开门。” 付佳在他进门的时候扶他一把。
工位上的几个人几乎同时抬头，看见两个人后开心的冲陆景明打招呼。陆景明觉得自己最近像是投资部的下班铃，也没觉得大家高兴的有什么不一样，毕竟没人喜欢上班，于是开开心心一一回应。蹦到季尧办公室门口，以眼神询问付佳自己能不能进去。付佳抿抿嘴，小声说：“小陆总啊，我们总监今天可能有点不大高兴，一会要是有什么事您别往心里去昂。”
“啊？怎么了？”陆景明挺吃惊的，毕竟认识季尧有段时间了一直觉得他脾气好的不得了，还没见过他发脾气。
付佳：“有个政府扶持的中外合资项目，好像外国人又闹妖呢，前前后后这都折腾三四回了，偏偏咱们还就需要那边的原材料，又不能直接把那帮外国人踢出去，那群外国人估计就吃准了这一点才隔三差五的闹腾，我都烦死他们了。”
陆景明听着也一脸厌烦，他大概知道那个项目，当地政府牵了个头就撒手不管了，落到他们头上。表面上他们是代表政府的出色企业与友国特色产业进行项目合作，成功后政府有政绩他们有钱，可政府项目一向都是一层又一层的条条框框约束着，国外那边还锱铢必较总觉得能多抠一分是一分；殊不知如果这次能顺利打开中国市场，等着他们的根本就是源源不断的资金和订单。
“那我……”陆景明有些拿不准现在是不是能打扰季尧的时间。
付佳点点头，“人是铁饭是钢，到了点总得吃饭啊。要我说就该不搭理那些人，抻他们两天，看他们还敢趾高气扬的提条件。反正都拖这么久了也不在乎这一两天。”
“真的吗？”陆景明有点不敢信。
“不是不是，没有没有。我哪敢瞎拿主意，我就是替我们总监生气。不过吃饭那段是真的，我们总监中午就没怎么吃，但我不敢说，小陆总您去吧。”说完，付佳抬手敲了两下门后仗着手脚齐全“嗖”一下窜开八丈远，冲着陆景明嘿嘿傻乐。
带薪嗑cp
墙头使我快乐：一瞬间觉得小J和小L也蛮好嗑。你看他俩感情多好~
高举双J大旗：好么，一个群里四个人，愣是用三个人组出四对cp
墙头使我快乐：他俩说什么呢有人听见吗
L全公司最可爱：小J跟L告状说最近折磨咱们的那波智障外国人
高举双J大旗：别跟我提那波外国人……
年下才是坠香的：什么外国人！没有外国！没有项目！下班了姐妹们！有人跟我去买醉吗！
高举双J大旗：走！买醉！
L全公司最可爱：等我一会我想看L哄J这段~
年下才是坠香的：姐妹你脑洞清奇，这段确实可以等一下XD
付佳敲完门过了几秒，屋里才传来季尧说进来的声音。
陆景明一手扶着拐一手摁下门把手，推开一条门缝先把头伸进屋，“哥，是我，我能进来吗？”
季尧抬头看见陆景明毛茸茸的脑袋，又抬手看看表才发现已经到了下班时间，“进来吧，你先坐会，我这还有点事没处理完。顺便帮我看看小于走了没，没走喊他过来一下”
“哎，好。”陆景明扭脸喊一声小于哥你们总监叫你，然后把自己挪进屋，挪到窗边的沙发上。
今天季尧办公室里肉眼可见的四处环绕着低气压。屋里的落地窗被窗帘遮住三分之二，挡住了大部分阳光，他记得以往他这个时间来窗帘都是被拉起来的，或许是季尧忙忘了也或许是今天谁也不敢在这屋多做停留；房顶的日光灯下飘着稀碎的灰尘，白色的光源洒下来，显得周五坚硬又冷漠；季尧坐在宽大的办工桌后，桌面上散落着一些纸张，有的被钉在一起有的带着不同颜色的标记；小于抱了自己的笔记本来，季尧口述，他记录；两人交接完后季尧还笑着对小于说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等着的功夫，陆景明通知了家在嗷嗷待哺的司徒南，俩人一合计，工作上的压力他俩面对的太少了，除了吃顿好的，他完全不知道还能做点啥。这边陆景明抱着手机翻了家季尧平时喜欢吃的餐厅预约了位置，那边小于刚走，他还没来的及说话，季尧的手机又响起来。
季尧看到陆景明欲言又止，苦笑着跟他说再等我一下。
小陆总笑的人畜无害，反正他也不饿。
季尧接起电话，客气的打过招呼后从桌上拿起一份资料。
陆景明在等复活的时候悄悄看季尧，平时的季尧像是太阳晒过的抱枕，柔软舒服，带着自然的让人舒服的味道；今天的季尧袖子卷到胳膊肘，领带被扯下来随手扔在了桌角，衬衣领子被扯的有点乱，整个人靠在靠背里，眯着眼从眼镜后面看资料，语调虽然不高，但带着生硬和不容置疑，陆景明虽然听不太懂他的通话内容，但能从他紧锁的眉头和不说话时下沉的嘴角感受到这次通话并不愉快。
索性这场不愉快的通话并没有持续太久，陆景明一直竖着耳朵，听到季尧礼貌客套的道别，刚抬头就看见季尧猛地摘下蓝牙耳机摔桌子上，双手盖在脸上，揉着双眼。
陆景明确实是第一次见季尧发脾气，虽然跟他没关系，但还是被吓了一跳，除了眼珠子转着浑身僵硬大气不敢出，想说点什么但是脑子完全不听使唤。
大概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陆景明听季尧叹了口气，接着摘掉眼镜揉了揉眉心。才敢试探着问：“哥，是，是那个中外合资的项目吗？我，我能帮上你吗？”
季尧深吸一口气，活动活动肩颈，笑着说：“没事，不帮忙。工作哪有事事顺利的，谁都想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都是些日常扯皮。”
“哦哦，那就好。”屋里压抑的气氛终于散开，陆景明在裤子上搓搓手，“哥，咱们一会出去吃吧，我订了你喜欢吃的那家川菜，你最喜欢的六号厨师从老家回来啦，咱们又可以吃他做的牛肉了。”
“好啊。等我收拾一下。”季尧收拾着桌上的资料，不经意的问：“你怎么知道我在处理那个项目？”
“付佳告诉我的呀，他跟我说那帮外国人烦的很，老给你找事干，给你烦的中午都没好好吃饭，我这才想着晚上去吃那家川菜。哎呀不说还不饿，一提起来我就饿了。”
“哦，是嘛。”季尧收拾完桌面关上电脑，拿上自己的外套和领带，招呼陆景明出门。在电梯间遇到了自己家正在等电梯的几个人，季尧和陆景明跟大家打招呼告别。这时候身为小陆总的陆景明发挥了他最大的作用，让季尧在下班点跟他走高层专用电梯，不用跟大家一块在电梯间一趟一趟等。
付佳：“我怎么觉得刚刚总监看我那一眼怪怪的？”
Abby：“你主子中午吃了什么这你都敢往外说？”
付佳瞳孔地震，“这，这不能说吗？小，小陆总也不是外人啊，他跟总监关系那么好……”
Tain：“领导们之间的关系也是你能随便以为的？”
“那，那我，我……”小助理指指他们走的方向又指指自己，手忙脚乱。
Tain笑着按下他的手，安慰道：“总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不过别说姐不提点你，发生在哪个屋里的事就是哪个屋里的事，千万不要传到屋外也不要让屋外的人知道。多大多小的事都一样，当事人不说，就千万别多嘴。”
小助理茫然的点点头，虽然似懂非懂，但他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听劝。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这是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