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这是第四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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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吃的宾主尽欢，除了秦峰。
秦峰谢绝了旁边的服务员，手边一瓶红酒自斟自饮，脚下还有个空瓶。聊两句看一眼秦榛榛，看完叹口气，接着扭脸就跟陆景明碰杯。
他们几个人里，按酒量算的话，上限是施向阳，下限是陆景明，秦峰和司徒南不相上下，季尧不跟他们在酒桌上一块疯，所以一直保持着“深不可测”的人设。只是这会施向阳眼里心里都是主厨手里外焦里嫩的小羊腿和留着肉汁的大块牛肉；司徒南看着秦榛榛喊来的一个闺蜜怎么看怎么喜欢，讲段子讲到眉飞色舞；季尧一会提醒秦峰别总喝酒吃点东西，一会催陆景明赶快把肉吃了要不一会凉了腻，忙活地像个老妈子。
吃完饭大家分开几波，有留在餐桌旁继续喝酒聊天的，有直奔麻将桌的，有追着姑娘去一展歌喉的，有抱着游戏手柄互相不服的；剩下几个人聚集在客厅中间的茶几周围玩游戏。
有人提议玩桌游，两局过后，秦峰说这样玩喝酒太慢了没意思，要换游戏。这时候原本玩游戏的施向阳加入进来，两人对了个眼神，施向阳找出一副扑克牌，边熟练地洗牌边给大家讲游戏规则，简而言之就是一局不过几分钟，其中半数的人是输家，要喝酒，牌面最小的两人还要被“大冒险”惩罚。一群人都是常年混迹酒吧和club的好友，彼此也没什么顾及，拿杯子的拿杯子，倒酒的倒酒，嘻嘻哈哈摩拳擦掌地说要把秦峰灌到单膝跪地喊每个人“爸爸”。
陆景明不知道是运气不好还是不适合玩这有戏，几乎把把都输。他没有施向阳的酒量也不像秦峰会赖酒，每次到他就喝，没玩几把就喝的有些迷糊，连季尧都觉得这酒喝的有些急，借口打电话去院子里歇了一会。只是还没歇几分钟就又被人拉回去，喊着新一局要开始了。
这一轮的输家里包含了秦峰、陆景明、季尧，其中秦峰和陆景明还要“大冒险”。两人各自在大冒险卡牌里抽了一张，陆景明的卡面上写着：亲吻其中一个玩家（只限自己左边或者右边）。
陆景明卡刚抽出来就被人抢走了，笑着大声念出来。他看一眼自己左边的秦峰和右边的季尧，最后看向秦峰。
秦峰往后靠了一下，手指夹着他抽的那张惩罚卡晃两下，说：“我有我自己的惩罚啊，你这不能找我。”说完把卡牌扔到桌上，向大家展示自己抽到的卡面。
“嘿嘿”陆景明扭脸冲季尧乐了一下，他现在正处在喝多后兴奋的阶段，平日的理智已经被酒淹没了百分之七十，仅剩的那点也只能算是垂死挣扎，趁着季尧也看他的档口，伸手捧住季尧的脸，嘴上说着“那哥你就牺牲一下把。”接着“吧唧”一口对着嘴亲上去，亲完还一脸“就这、怎样”的表情。
周围人跟着起哄，有人说：“亲归亲，该喝的酒别落下啊！”
陆景明喝的晕晕乎乎地，话也多起来拿起自己的酒杯超刚才说话那人说：“我说不喝了吗，我又不是你，一杯酒喝二十分钟。”
这时又有人跟着起哄：“反正你俩都输了，亲都亲了，喝个交杯吧！”
季尧有些哭笑不得，心说这是哪跟哪？
施向阳在他们对面看了秦峰一眼，朝刚刚说话那人一摆手，说：“你真没意思，俩大老爷们喝什么交杯啊。”
有人接茬说：“废话，这要是个姑娘咱们还不能让小陆占这便宜呢！是吧！”
话音未落，周围都跟着拍手起哄，吵嚷着“交杯！”“交杯！”“交杯！”
一时间，客厅里除了麻将桌上的四位都看向这边。
陆景明眼神飘忽，又是“嘿嘿”一乐，嘴上说着：“切，不就是喝酒么。”说着一手握着季尧右手手腕，另一只手把酒杯塞到他手里，接着拿起自己酒杯，左手拎着季尧的右手，自己的右手绕过季尧的小臂，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季尧虽然是被赶鸭子上架，也没扭捏，一抬手也把酒喝完。一群人这边看完，转头又去关心秦峰领到的惩罚，就连陆景明也扔下酒杯凑上去。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巧合”和“顺势而为”。
游戏又进行了几轮，有人抽到了惩罚要唱《最炫民族风》，抢了正在唱歌那人的麦还有人配合他点歌切歌，然后一屋子喝到正嗨的人都手舞足蹈地跟着在那“嘿！”“哈！”“留下来！”，门口的门铃在响，混在大家的呜嗷喊叫里一直到歌曲结束才被人发现。
“是门铃响吧？”
“都这点了谁在摁门铃啊。”
“外卖吗？谁点外卖了？”
“肯定是你们唱太难听扰民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不会是老方来了吧，这点了来干嘛，收酒瓶子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坐在离门最近的人不情不愿地爬起来去开门。
陆展手里拎着个纸袋，另一只手捏着电话摁着门铃，大门乍一打开，带着被关在门外被迫听了半天他们鬼哭狼嚎的怒气一抬头，把给他开门的人吓得后退了半步。
“你，你谁啊？”开门的人虽然觉得见来者不善，但依然手握着门把，没打算让人进来。
陆展没有随便朝人发火的毛病，客气地说：“抱歉，我来找人。”抬手推开门，侧身进屋，越过玄关，在众人身上环视一圈，面色不善地冲季尧那群人的方向说：“你手机是摆设吗？”
众人半是惊讶半是好奇地看着门口，客厅里一时间鸦雀无声，只有紧接着响起的歌曲前奏。
秦峰起身，拍了陆景明一下，边往沙发外走边笑着打招呼：“展哥你怎么来了？”
陆景明下意识地看一眼自己手机屏，并没有任何消息或者未接来电。
陆展迎着秦峰上前两步，递上手里的纸袋，带着客气的笑容，“生日快乐，来的匆忙没认真准备，别介意。”
“怎么会，展哥你人来就够了。”秦峰笑着接过陆展的礼物，伸手招呼他往里走，“来来来，来这边坐。”扭脸时快速扫一眼司徒南、施向阳、陆景明，三人具是一脸茫然，却看见季尧端着酒杯朝他走来。
季尧：“对不住峰哥，我跟陆展工作上临时有点事，得先走了。”说完抬手一饮而尽，随手放下酒杯。
看着季尧走，陆景明也跟过去，眼神追着季尧，脸上有些不高兴，说着：“哥，都这么晚了，有什么工作非得现在走啊。”
季尧不答，只笑着拍拍他肩膀说：“要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怎么可能让陆展跑这一趟。你们接着玩吧，对不住啊峰哥，你们继续，继续。”
饶是到哪都八面玲珑的秦峰对着陆展也有点不知从何而来的发怵，略一犹豫，也不再强留他们，上前半步挡了陆景明一下，说：“唉，行吧，那你们也得注意休息，别忙太晚了，我送送你们。”
屋里其他人眼看没什么别的事，也不在乎这段插曲，麻将继续搓，游戏继续打。施向阳朝司徒南使眼色，司徒南表示啥都不知道。
秦榛榛跟闺蜜小声嘀咕几句，跑去门口迎上送完人回来的秦峰，挽着他胳膊，眨巴着眼问：“哥，刚刚那人谁啊？”
秦峰抽手失败，看着这个小丫头浑身都头疼，没什么好气地回她：“跟你有什么关系，边玩去。”
“哥哥~~~”秦榛榛撒起娇来含糖量好几个加号。
秦峰皱起眉来，瞬间明白了小丫头的想法，拉着他后退几步，小声说：“我警告你，想都别想！”
秦榛榛：“为什么啊！我就这么打眼一看就能看出人家成熟稳重，体贴温柔，都不知道比你靠谱多少倍，你怎么能嫉妒比你优秀的人呢。”
秦峰手指点上秦榛榛的额头，说：“你知道人家成熟稳重，那你觉得人家能看上你这种黄毛丫头吗？”
秦榛榛松开秦峰，手指绕上自己的发尾，“我青春可爱，纤细柔美，你怎么知道人家不喜欢我这样的呢？我跟你说，越是成熟的男人越是喜欢我们这种可爱型的。”
秦峰冷哼一声，双手抱胸，歪头看着秦榛榛，“死心吧，啊。”
“别呀~”秦榛榛双手搭上秦峰胳膊努力撒娇，“哥，我改主意了，我不想努力了，我想当年轻貌美每天逛街下午茶的有钱太太。”
秦峰：“你们不合适的。”
秦榛榛：“你怎么知道我们不合适！”
秦峰指指自己双眼，“用眼看到的。”
秦榛榛：？？？
秦峰：“性别不和。”
“什么？”秦榛榛反应了一下，突然捂住嘴，结合凑近秦峰小声问：“那……他跟季尧哥这么晚……这、这……”
秦峰看一眼秦榛榛八卦的表情，嫌弃地打断她：“想什么呢你！人家是真的同事，而且分管不同部门，我听小陆说他俩在公司经常意见不和。”
“啧……”秦榛榛扭头看着大门，带着迷之微笑自言自语：“相爱相杀，我可以。”
秦峰：“你说什么？”
“没什么。其实季尧哥……也不直吧？要是这么说的话，嘶……”秦榛榛眯着眼看向陆景明，又看一眼自己闺蜜，最后两眼直勾勾看着秦峰，一挑眉，问道：“我小陆哥是喜欢那个季尧的吧。”
秦峰听了一愣，忙问：“你说什么呢，你怎么知道的！”
秦榛榛学着之前秦峰的样子指指自己双眼，“用眼看到的。”
秦峰：“你看个屁，刚才那是玩游戏呢。”
秦榛榛给他的白眼，“我说的不是刚刚，来我给你捋一下啊。之前你那个虚情假意的给我接风，我就说过，那个季尧八成不直，且不说我招不招他喜欢，我就问你，如果他是直的，后来能跟那个gay聊那么开心？请参考钢铁直男我向阳哥；再说前段时间，你、我、小陆哥、季尧咱四个在一块的时候，我发现小陆哥有事没事就去看那个季尧。注意，不是好哥们之间那种看一眼，是在本人不注意的时候偷看。”
秦峰眼神里透露出一丝不信，皱眉细想了想，问：“这么明显？”
这回轮到秦榛榛冷哼了，她拿眼神瞟一眼她正唱歌的闺蜜，“之前呢茜茜多少对小陆哥有点意思，赶上前段时间她刚分手，本来说今晚看有没有机会，结果小陆哥一宿都没拿正眼瞧她，那俩眼珠子恨不能长季尧身上！你再看现在。”秦榛榛侧脸拿头顶往陆景明那一点，“活脱脱一副怨妇的样子。”
“唉……”秦峰掩面长叹，“我怎么这么难啊……”
秦榛榛同情地拍肩。
秦峰没好气地扫掉她的手，说：“咱俩好好说，这件事你给我烂在肚子里，不许跟任何人提起任何一个字，也不可以用任何表情、语气词暗示你闺蜜，哪怕跟我们几个在一起，只要有你南哥，也绝对不许提一个字！我说的够清楚吗？”
秦榛榛点点头，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刚拉上又拉开，问：“为什么跟南哥也不能提？你们几个关系那么好，他们迟早要知道的啊。”
秦峰摆摆手：“南南拿季尧当亲哥，拿小陆当亲弟弟，还不太能接受这事。”
秦榛榛意味深长的点点头，又把嘴上的拉链拉上。
秦峰叹完气，转头又想起让他更糟心的秦榛榛，说：“榛榛啊，你哥已经很难了，你能不能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好歹回去把学分修完把学位证拿了。”
秦榛榛竖起食指冲他摇两下，“哀家心意已决。”说罢一甩裙摆，回到自己小姐妹身边。
北方的秋风入夜见凉，季尧按下副驾驶的车窗，手肘支在窗沿上，任风敲打指尖。
“司机陆师傅”瞟他一眼，问：“没喝多吧。”
季尧：“我又不是主角，一共也没喝多少。”
陆展拿鼻孔哼他，“没喝多你十分钟催我三遍，到了门口给你打电话还装听不见。”
季尧收回手扭头看他，“陆总监，做戏要做全套嘛。反正你也不喜欢我跟你弟走太近，我这不也是遂了你的愿？”
陆展冷笑一声：“那我要是直说让你离景明远点你还能跟他就此不见？”
季尧目视前方，诚实地回答：“不能。”
季尧：“不过我可以承诺这件事结束后我会从他身边消失。”
陆展用“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的眼神撇他一眼，说“怎么着，你觉得你对付完他爸他还能对你感恩戴德？”
季尧眨眨眼，歪头看向窗外：“我觉得他是个明事理的孩子。”
陆展嫌风声吵闹，关上车窗，问：“那你跟我交个底，你想利用他最终达到什么目的。”
季尧：“其实也差不多了，我主要是想通过他让陆森觉得我是个对权利和金钱有着无限信仰，可以拿捏利用的人。原本这个角色是陈默，可计划不如变化，我也没想到我会认识小陆。”
陆展：“怎么你俩认识还真是巧合？”
“不然呢？”季尧笑起来，吊着眉梢，侧头看陆展，“你还真觉得我神机妙算到早知道小陆的好哥们儿会在什么时间去什么学校念书住在哪栋公寓吗？”
这倒是陆展没细想过的，毕竟江然也只是听说季尧是通过陆景明好哥们儿认识的，“公司八卦”的细节可信度一般都不高。
“那……”陆展看一眼表情欠打的季尧，后者立刻收敛，于是接着说：“陆森觉得你还不错？”
季尧：“那我可真是太不错了。有陈默的推荐，小陆的助攻，还有你的‘推波助澜’，我还没背景没家世，在A市的人脉甚至一只手就能数完。如果我是陆森，我也会觉得我‘好用’极了。”
陆展：“可你……会不会有点太合适了？”
季尧：“他也不是今天才需要一个我这样的人。公司走到今天这一步，离不开陈默在用人上的眼光和手腕，他又是从无到有的老员工，虽说手里股份就那么一点，但凡事把公司利益放在第一位，近几年跟陆森越来越面和心不合，他早就想在公司扶持一个自己亲信了。”
这条路不是A市高速的主要路段，晚上没多少车，偶尔才会有辆货车出现在视线里里，陆展看着前面光景相同的坦坦大道，手指轻点着方向盘，想着他的担心或许是真的多虑了。为了缓解深夜驾驶的困乏，陆展接着说：“以你的能力，若是放到国外大公司，可能到头也不过是个高管，但在这就不一样了，你首先以宁做鸡头不做凤尾的态度去展示你的野心，接着……你跟陆森直说了未来想要陈默的位置？”
季尧侧身拍两下陆展右肩，“真不错，孺子可教也。”
“边儿去。”陆展抖一下被他拍到的肩膀，多看他一眼，“我怎么觉得你今晚话格外多。”
“喝酒了嘛。”季尧侧头靠在车窗上，看向陆展那边的挡风玻璃，视线里只有高速路中间的隔离带，和对向车辆断续闪过的灯光，接着开口说：“我准备了很久，计划了许多。我不知道他们究竟在做什么，背地里又牵扯了什么样的人，那些人又是什么背景，互相之间又有着什么样的厉害关系，但总归都是不简单的。我抢你半个项目，你手底下的人看我都像是要吃了我一样，要是我这点小心思败露了，那些人还不得真吃了我。我压力里好大的，也就能在你边上多说几句了，你就受累多听听呗。”
陆展：“没人跟你一块？”
季尧：“怎么会，你咯。”
陆展没好气，“我跟你，只是在这件事上暂时统一阵营。”
季尧：“我怎么觉得陆总监你有点嫌弃我呢？我是相貌不好还是能力不够，入不了您的法眼。”
其实陆展也没有哪方面看不上季尧，反而在工作能力方面非常欣赏他。刚才的话不过是没过脑子脱口而出的，他迅速转移话题，问：“那你身边就没个帮你的？夏警官呢？”
季尧：“他只知道个大概。这事太危险，搞不好要搭上身家前途，没必要扯上他，不过他会在我需要的时候给予不违反法律法规的一切帮助。”
陆展：“合着我就得跟你一块搭上身家前途？”
季尧虽然没动，但身上那股子劲儿不知什么时候从感怀春秋变成了吊儿郎当，斜眼看着陆展说：“你跟人家夏警官能一样吗？往最好的方向想，所有坏事都证据确凿，所有坏人都被绳之以法，往现实看你拿到陆森的股权甚至还能出任CEO走上人生巅峰，往情感看你为生母和祖父报了仇，人家夏警官呢，最多得个表扬，拿点奖金，你还要跟人家比？”
季尧说的句句在理，陆展刚提起来的那口气就这么泄了，还没等张嘴，又听季尧降低了音量说：“再说了，我不是已经在替你把江然摘出去了么。”
这倒是跟他想到一块去了，自从上次眼见着有人持刀，接着又发现尸体，陆展就向江然刻意隐瞒着一些事，他清楚江然能理解，不会强迫他说明，也想着万一他出事，好歹秋姨还有人能托付。
眼见着车子下了高速，拐弯就是城市里林立的高楼和不眠的灯光，季尧突然咂咂嘴说道：“唉，越说压力越大。要不在你家附近找个地方，喝一杯？”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这是第四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