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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这是第四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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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手机上微信提示的时候,陆展也在喝酒,不一样的是他对面还横着个江然。
两个人在公司加了会班,然后一起回了陆展家。这两人虽然一直穿一条裤子,但他始终记得答应过江阿姨,会多照顾江然一些,哪怕只是少年时的一时意气,那也是要言出必行的。即便是看完消息确认那件事不会再牵连他,陆展也没细说,只是提到事情虽然是季尧主导,但如果不出现大的偏差,他们就可以利用这次机会把陆森拉下台,还能顺便送阮佩珍一程。
江然挠挠下巴,坐起来碰了下陆展的酒瓶,喝完舔舔嘴,说:“你一直都是个有主意的,你要瞒我什么呢我也信你一定有自己的道理。可俗话是怎么说的来着,玩二十年的鹰,也会被家雀儿啄了眼,我也是担心你的,你懂吧。”
陆展知道他后面还有话说,抬了下酒瓶,跟着喝一口,回答:“嗯,懂。”
江然:“这个季尧吧,我总觉得他不一般。倒不是说你哪不如他,就是觉得他不是你我能摆弄的人。他是真的跟你合作吗,不会是利用你吧?咱就说陆森真出点什么事,先不说那厮有没有遗嘱,就算没有那继承顺位里也是有她阮佩珍和你那便宜弟弟一份的啊,万一他以后要挟你让你把你手里的股份便宜卖给他呢?”
陆展:“我觉得他志不在此吧……”
江然觉得陆展像是被季尧洗了脑,有些急躁,“不在此,你怎么就这么确定不在此呢?在绝对的利益面前,谁不动心!是,他是要给他那个所谓的梁什么,那谁报仇,怎么,人家还不能在报仇之余顺手捞点钱了?”
陆展:“是,对,你说的都对。但你看他这人,就单说他在公司咱们见到的时候,往好了说可以是细心周全,事无巨细,但也可以说他做事滴水不漏,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对吧。他之所以愿意卖给我好处,是因为他想要的太多,而他也明白这事压根儿就不是他一个人能独立完成的,我跟他在最终目上有契合的点,所以他才会找我合作。当然,我也不排除他这个人有点……”陆展抬手在自己太阳穴附近比划了一下,“大概是有点偏执吧。或许人家就是把感情看的比一切都重的人呢,而且他早做过准备,手里的消息和人脉也不止我知道的这些。”
江然自己喝口酒,“啧啧,人心可隔肚皮呢。”
“行,好,就算他的志就在此,那你总要相信我没有那么容易被人拿捏住七寸把。我又没签卖身契,也不能他说让我干嘛我就干嘛,也没准到最后是我拿捏住他的把柄呢,你说对吧。”陆展冲江然一挑眉,讨好似的拿自己的酒瓶主动碰了下他的酒瓶。
江然叹口气,算是妥协了:“你说的也对,但我还是得嘱咐你,千万小心,那个季尧看着就像是个千年狐狸修成的精,我总觉得他嘴里没句实话。”
陆展:“这你倒还真误会他了,虽然他有所隐瞒,但目前说出来的,大概都是实情。”
江然正喝着酒,闻言斜眼看着他。
陆展:“说正事,陆森背地里有些不合法的勾当这事是肯定的了,不是偷税漏税那种,涉及了人命。所以如果季尧能拿到切实的把柄,我手里也得有阮佩珍的把柄,你把咱们之前知道的事再挖点细节出来,当然能挖到更多的事更好。到时候陆森出事,阮佩珍一定得紧随其后,绝不能给她找人找关系的机会。只要他俩一块出事,我觉得自然有人会替我做落井下石的事,到时候公司股价受损,就会有人要抛掉手里的股份,所以我们现在要开始接触一些持股比例少的股东,确保他们在未来想要抛售股份的时候我们能第一时间知道。”
江然把酒瓶放在茶几上,抬眼看着陆展,“得,我现在就是您的交际花呗?”
陆展贱兮兮地把手覆在他手上,冲他一眨眼,说:“不,你一直都是我身边最最重要的人,身兼数职,不可或缺。”
“哼~算你识相。”江然甩开他的手,仰倒在沙发上,接着又突然弹起来,问他:“收购股权是没问题,可咱俩一时间上哪弄那么多钱去?靠做空股票也来不及啊。”
陆展:“嗯,做空和收购必须同时进行。我想过了,这一把非赌不可。我名下有两套房,老宅那边可以做抵押,实在不行……秋姨也可以帮我一些。”
江然:“那你要是这么说的话,你家隔壁还有我一套房,还有早几年我爸妈给我买的那套。不过卖估计是不行了,抵押还是可以的。”
“好兄弟!就冲你这句话,干了!”陆展举起酒瓶。
江然拿瓶底跟他撞了一下,“得了吧你。可别把我说的这么高尚,搞钱不积极,思想有问题。借你钱好说,给利息就行了。”
闻言陆展把喝了一半的酒放下,故作深情地看着江然,“咱哥俩之间,还说什么利息不利息的,这军功章有我的一半也有你的一半。事情结束后,前期我按照我手里股份放5%给你,后期情况稳定了,按10%给你。”
江然上上下下地来回打量他两圈,最后目光落到他手里的酒瓶上,笑归笑,还是略有些嫌弃的说:“切,这会说的好听,你巴结我那是应该啊,知道哥哥手里拿捏着你多少根小辫子吗?有没有点诚意,养鱼呢你。”
陆展笑笑不说话,一仰头干了瓶中酒,起身绕到江然身后装模作样地给他捏肩,说:“你看啊,我这辈子就这样了,运气好能有个伴,运气不好就孤家寡人了。你呢,少年得意,年轻有为,趁早呢给我找个嫂子,生个女儿也好儿子也罢,多生几个最好,咱们这些东西啊以后都是他们的。”捏了没两下,陆展拍拍的他肩又去拿了瓶啤酒,坐回沙发上接着说:“你不是一直想去迈阿密的海滩上卖啤酒吗,到时候咱们就提前退休去卖啤酒。”
“你突然对夺权的事这么上心,不止是因为季尧这个机会难得吧……”
“嗯。不知道是真的凑巧还是这个季尧手眼通天,他知道了一些跟我母亲有关的事情,有可能,我的母亲也是因为陆森……”
“啊?!真,真的吗?”
陆展摇摇头,“不确定,但看秋姨的意思,她也是这么认为的。”
当年江然和陆展都在国外上学的时候,刚开始是江妈妈在照顾两人,可江妈妈和江爸爸感情好,舍不得江爸爸一个人在国内,只陪他们住了一年就回国了。剩下的大部分时间是裴秋元一直陪他们住在一起,照顾他们的饮食起居,江妈妈也才放心的每隔半年过去看一眼。季尧的话他们或许会会怀疑,可裴秋元也这么说,他们自然是信的。
那几年,与其说是强势的陆展在罩着江然,倒不如说是热情开朗的江然一直在照顾关心着从小没有父母疼爱又处处被后妈挤兑的陆展。他们一直以为陆展的母亲柳青青就是病死的,偶尔听裴秋元提起时江然和江妈妈都忍不住惋惜,同时也在心里无比地同情陆展。可如果这一切都有了罪魁祸首,那陆森就是直接导致陆展受这许多罪的人。
江然听着这意思就是八九不离十了啊,当即热血上头,拍着桌子说:“你等着,这事兄弟一定倾尽全力帮你。我还就不信了,天理昭昭,恶人还能没个报应!”
“行行行,好好好。”陆展双手抱拳,“公司方面的事,就拳拳仰仗您了,我的好哥哥。”
“放心吧,没问题!我看阮佩珍那个老娘们儿不顺眼很多年了,这回非得连她几根毛都给你数明白喽!”江然拍着胸脯站起来,像话剧演员般的在客厅里昂首挺胸,以剑指指着电灯泡说:“且看那得势不饶人的小人,我到时候就要让他知道,什么是墙倒众人推!就让她在张牙舞爪些时日吧,暴风雨来临前的夜晚,总是平静、安宁的。”
陆展坐在沙发上为他的表演鼓掌。
“行了,你给我叫个代驾伺候我回家吧。”
“你没带手机啊。”
“带了,这是加班费,是你应该伺候的。”
“得嘞,这就给你伺候上!”
直到伺候着江然上了车,陆展这才在上楼的路上给季尧回了消息,只有一个字“好。”发送成功后手指轻点,删除了这两句对话。本来他还想多问一句他胳膊上的伤,可他俩其余的对话都仅限于工作,连表面上的客套都没有。陆展脚下不停,按下手机锁屏键,一手插兜一手按下电梯上行按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