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这是第三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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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柏给派来的人叫小李，跟季尧见过两次。小李打从一进市局就被分给了夏柏，孩子勤快、善良，虽然做事任劳任怨，但及其一根筋，夏柏觉得他这辈子对着关尚和季尧两个弟弟没用上的耐心全给了小李。每天耳提面命“用脑子好好想想。”，然后骂“你个一根筋的。”最后仰天长叹“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小李一如夏柏的评价，一根筋的只能看到他夏队英明神武、洞若观火、真知灼见，对下属的关怀，对领导的敬重，对工作的认真，永远唯他的夏队马首是瞻。季尧一开始还想会不会派小李来，果然陆展刚把车开出车库就接到了小李的电话。季尧觉得小李挺好的，没什么弯弯绕绕的心思，从不多问更不多说，虽然有点不会看人眼色，但至少可以毫无保留的信任他。
陆展在目的地小区附近的路边找了个地方停车，季尧顺着小李发给他的位置找过去，就见一个个不高，皮肤黑乎乎的寸头小伙子，穿着牛仔裤和T恤啃着个鸡蛋灌饼正围观小区里老头下象棋，时不时抬头四处看看像是等人的样子。季尧有些拿不准不敢认，还是小李先冲他招了招手，三两口吃完剩下的灌饼，垃圾袋团两下远远地抛进垃圾桶，边朝季尧走边在裤子上蹭手。
三个人互相看一眼，默契地跟着小李往旁边走几步，避开周围人。
这个小区看着像是八十年代的建筑，五层的红砖板楼，两栋楼之间相隔甚远，中间会搞一片小花园种些树，这时候倒是比那些新小区更凉爽。常有上了年纪的老人在楼下聊天乘凉，老头们三五成群地下棋、打牌、聊政事，老太太们聚在一起聊菜价、聊八卦、研究新学的舞步。小李比他们早到了二十来分钟，在小区里溜达过一圈，为了不引起别人注意，还特意给自己挂了个中介公司的工作证。他带着季季尧和陆展溜达到树荫下，季尧给小李和陆展互相介绍，说着瞥见小李的“工作证”，突然恍惚一下。
他太心急了，甚至没想过他和陆展要以什么身份出现在这个老旧的小区里。他们俩跟这里的年愈古稀的老人，匆匆而过的上班族和一些被爷爷奶奶接回家的小朋友格格不入，但如果是来看房子的，就合理的多。这里虽然房子老旧，但周围设施便利，学校、医院、商场、便民菜市场，日常生活需要的设施都有，不管是孩子住还是老人住都非常方便。
他忍不住觉得夏柏平日里对小李的评价有失偏颇，调侃道：“你就吃个灌饼吗，你们夏队怎么这样。”
小李可听不得别人说他夏队一点不好，他对季尧和夏柏的关系大概有了解，知道他们关系好，嘿嘿一乐，忙给他夏队辩解：“不是不是，我不来得早嘛，就想着先去那屋看一眼，就买了个灌饼装送外卖的上去一趟。那屋里有人，一个男的，五大三粗的面带凶相，但屋里光线很暗，电视开着，一股烟味，我觉得应该没有别人。”
陆展注意到小李虽然一直在跟他们聊天，整个人看似放松，但一直注意着旁边楼的二单元出入口。他忍不住想，出于不可告人的原因，季尧的那位朋友只能让这位李警官一个人来，那他会不会就是被叫来当壮劳力的？毕竟季尧肉眼可见的手无缚鸡之力。陆展越想越不痛快，那屋里有人，想偷摸进去大概是不可能了，如果需要明抢，主力肯定就是他和李警官，陆展摸着自己西装外套的袖子，有些心疼，琢磨着要不先把手表放回车里。
作为夏柏信任的人，小李现在也完全信任季尧，他看一眼周围，忍不住问：“哥，夏哥说让我尽力协助你，但你看这种老破小的旧楼，住户之间隔音其实非常不好，在不清楚具体情况没有一个相对明确的目标之前，我认为硬闯……不太好，但要是一直在这等着，那男的会不会已经在找机会销毁证据了？”
季尧顺着二单元看了眼三楼东户，包括厨房，所有的窗户都用了深色玻璃，还能看到拉着窗帘，说：“应该不会。我听到他在电话里说‘今晚就带走处理掉吧，老方法。’所以不管是什么，一定是现在这个男人处理不了的，可能是技术上做不到，需要带去某个地方，而为了避人耳目晚上去更稳妥。也可能是这个男人只是个看门的，没有资格知道具体是什么，怎么处理，需要等其他人晚上过来带走销毁。”
小李认真装着中介，时不时揉搓下双手，嘴上说：“如果是那个男的要走，那好说，我认得出来。我特意开了车过来，我们可以轮流跟着，可要是有人来了再走，那咱们怎么分辨是谁。”
季尧想了想说：“他们认为，目前已经暂时应付过了第一波对这套房子的审查，至少今天之内这里是安全的。所以应该不会特别掩人耳目，但还是比较谨慎的挑了晚上。这样，现在这个时间，回家的人多，出门的人少，而且天还没黑，他们不会这时候有动作，你在这等我会，我去车里拿点东西。”
“行。”小李点点头。
季尧带着陆展回到车上，从包里掏出个大概两个拇指那么大的一个录像设备，让陆展在车里等他，自己回去找小李，让小李装着带他看房的样子，掩护他在二单元三楼东户门口的一堆杂物和电线里找了个地方藏起来，随后一起回了陆展车上。
陆展趁刚才的功夫去买了些吃的喝的放在后座上，让小李别客气。季尧拿出他另一台手机调出录像设备的实时画面支在陆展车前挡上，看了看两人，主动交代：“我带着这个就是想着不管有什么事，至少有个能记录的东西。”
“哎。”小李答应的非常敷衍，夏队只嘱咐让他盯着季尧别冲动，别把事情闹大，有危险第一时间叫人支援，剩下的是他们俩的事。他在陆展后座的那包吃的里翻出几瓶水，问季尧喝哪个。
陆展侧头抬着眉毛看他，心说准备挺全啊，不管是纸质文件还是电脑文件，靠脑子记不如直接拍下来回去慢慢看。
托季尧科技产品的福，小李经历了非常舒服的一次盯梢，不光有零食有饮料有空调，还有算是丰盛的晚饭。
直到夜深，陆展穷极无聊在思考要不要叫个外卖的时候，监控画面传来提示音，提示他们画面有变化。正对着的大门被打开，小李下午见过的那个五大三粗面带凶相的男人拎着个垃圾袋出门。小李拍拍季尧肩膀，打开车门迅速去了他们之前看好了的一处可以看到单元门又能隐蔽自己的地方。几分钟后，季尧收到小李的消息，那人确实是下楼扔垃圾，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会在原地盯着垃圾桶，以防这是他们传递物品的方式，他们俩继续在车里等消息。
季尧转述了小李的信息，手心里凉凉地出了一层汗。他极力想让自己维持冷静、理智的状态，但他控制不住自己心如擂鼓，甚至觉得身边的陆展都能听见他可怕的心跳声。
陆展也紧张，他开始忍不住想他为什么要来。他从视频里看到，那个男人身体力行的诠释了什么叫面带凶相，他不禁想起电影里那些公路追车的戏码，先不说车，他认真考虑了下，自认车技还没有那么酷炫。他生命中很少有如此后悔的时候，只好想些别的强制自己冷静下来，坚定一会不管出什么事方向盘一定要在自己手里，以及如果有任何危险就立刻把季尧和李警官劝退的立场。他十分有理由相信，任何人在面对自己坚持了十年的执念面前都不可能理智的控制自己。
不一会，屏幕上看到那男人又回到屋里，接着门再次打开，男人提了个黑色旅行包。季尧拨通小李的电话，告诉他画面的情况。小李表示，刚刚出门扔垃圾或许是出来看一下周围环境。
那人下楼后把包扔进一辆私家车的后备箱，小李远远看着，把车辆外形和车牌号告诉季尧。陆展深吸一口气，发动车子，在小区唯一的出入口不远处等着。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这是第三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