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这是第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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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明在知道季尧不排斥男人后，兴奋了好几天。他不敢因为这事去找司徒南，施向阳作为母胎solo也不在他考虑范围内，剩下的就只有秦峰。偏偏这几天秦榛榛一直在秦峰家，陆景明根本不好意思开口。
季尧去了趟夏柏那，得了新消息，之前的事倒是先放下，每天盯着放在陆森办公室和家里的窃听装置。公司里自那天他去了趟陆展办公室后，陆陆续续地传出他与陆展不和的八卦。八卦内容有鼻子有眼的，付佳趁着上班摸鱼的时间在茶水间跟陆景明一对，竟然是两个不同的版本，兴致勃勃的讲给Tain听，Tian那还有第三个版本。三个人面面相觑，谁也没胆量去季尧那多嘴，虽然总监还是那个总监，但最近环绕在他们总监身边的气压明显不正常。
陆景明瞅准临下班不忙的时候电话骚扰秦峰，首先，他不知道对于季尧的一反常态他该不该管；其次，他买的那个袖扣还一直没理由送出去；最后，他想知道要做到什么样才能表白。
秦峰这两天伺候祖宗伺候的心累。
作为哥哥，他想无条件地娇惯宠溺着家里唯一的小妹妹，可谁能想到秦榛榛在他面前每天都能翻着花样的作天作地。秦峰把自己锁在淋浴间接电话，抱怨完了才认真说：“半个月后我生日，要么就一不做二不休，搞酒后乱性那一套吧。”
陆景明听完条件反射地看了一眼季尧办公室方向，屋里的人影站起来走了两步，陆景明一哆嗦，手机差点掉了，心说不行不行，峰哥一定是开玩笑的，借他十个胆也不可能。
秦峰闭着眼都能想到陆景明在打退堂鼓，坐在马桶上向后靠着水箱，愣是把马桶坐出了老板椅的架势，补充道：“不是让你真把人灌多了摁床上扒光衣服，首先你就做不到把人灌多，不过你至少可以假装把自己灌多，然后趁机对他搂搂抱抱亲亲，顺便表个白。要是成了呢就皆大欢喜，失败了也无所谓，反正你喝多了嘛，还可以不依不饶地问为什么他不喜欢你，然后第二天装断片儿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陆景明躲在会议室给秦峰打电话的功夫，季尧也在给夏柏打电话。他如夏柏所说，并没跟调查小组接触，也没拿出关晴交给他的关于欧崎贪污的证据，但他刚刚在监听里听到了陆森的电话，电话那头的人不确定是谁，但陆森对那人说，在欧崎父母的老宅里有东西，需要人去处理。他认为那里八成有这些年两人往来勾结的证据，但他想或许可以在调查小组之前，由夏柏的人带着他先去看一眼。倒不是想包庇这俩人，只是希望那里的证据能跟他手里已有的东西发挥更大的作用。
隔了几分钟，夏柏回过电话来。由于明面上欧崎父母那栋老房子是出租状态，手里的初步走访也确实显示那屋有人租住，所以调查组并没有把重心放在那，他倒是可以派个信得过的人跟季尧去一趟。但这是私下行动，一切都要千万小心，听他的人的指挥。
季尧叠声应下，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办公室，临走时瞥到在会议室打电话的陆景明，心思一转，又去了陆展办公室。
季尧进市场部的时候通过玻璃往陆展办公室看了一眼，只有他一个人，没有江然也没在打电话，于是毫不客气地推门进去，转身关上门，迎着陆展“你又来搞什么”的眼神对他说：“跟我走，或许能发现一些对你有利的东西。”
陆展：？？？
季尧盯着他，表情倒是少见的严肃，又强调一次：“我建议你信我，现在，立刻，马上拿上车钥匙跟我走。”
隔壁季总监一阵风一样刮到市场部，又一阵风一样卷走他们的陆总监。办公室里的人显然也是知道有八卦传他俩不和的，几个人互相对了个眼神，表面上毫无波澜，该忙什么忙什么。
陆展把车开出地下车库，季尧非常自然地给他设置好了导航目的地。秋日下午阳光依然灿烂，陆展被晃了下眼，身边立刻有只手替他取出眼镜盒里的墨镜。
陆展带上墨镜，瞥一眼副驾发消息的人，不太客气的问：“我是不是应该得到一个理由。”
话音刚落，季尧电话响起来，他朝陆展一扬手，接起电话，短暂地应了几声后，挂断电话对陆展说：“我给你个好听点的理由，咱俩现在是协助警方调查。”
陆展现在愈发觉得季尧这人有病了，恨不能把之前工作上接触时对他那些正面评价都扒拉出来咽回去。看他一眼，打亮右转灯，大有你再不说人话我就靠边停车的意思。
季尧手指轻点着方向盘制止他靠边停的动作，另一只手按下自己手机上的音频播放键，车载音箱里立刻响起一个男人说话声。
“说话方便吗？”
“欧崎被上面下来的反贪调查组带走了，就刚刚的事。”
“有人直接举报到首都反贪局，由于数额较大才秘密成立调查组。一共来了四个人，中午刚到，下午就直接去市局布置工作，我也是刚得到的消息。”
“嗯，还不清楚那边具体掌握多少，但应该只有贪污，我一会就打电话找人。另外，之前送到他老宅的东西需要你找人去处理一下，那已经被应付过去了，暂时不会去人查，但夜长梦多，今晚就带走处理掉吧。”
“嗯，不行了，老方法。好，我等你消息。”
音频结束，那声音陆展再熟悉不过，他看了季尧一眼，显然不明白他到底要干什么。
季尧关闭手机和车上的蓝牙，说：“你也听到了，咱们欧市长被人举报涉嫌贪污。电话那头的人我不知道是谁，但他们显然跟欧市长之间有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咱们现在的目的地就是刚刚提到的老宅，欧市长父母的老房子。”
陆展当然不认为他就是被电话那头的人指派去销毁证据的，但音频里的声音是陆森，也就是说那里的东西是跟陆森有关的，能跟陆森和市长有关那八成跟公司也有关系。之前在院子的包间里，季尧说梁肃生的笔记上出现过陆森的名字，难道仅仅是被写出来过就有问题，那是什么笔记本，死亡笔记吗。
不过他们现在明显是奔着那所谓的“证据”去的，去了以后呢？难道他想提前拿到借此要挟陆森？那他自己去岂不是更好，即便是需要个帮手放风也不应该是他。而且他刚才提到的协助警方调查又是什么意思，山海要是倒了，他季总监大可以换个地方继续工作，回国外也未尝不可，难道还想指望他大义灭亲？不可能的，如果那所谓的“证据”真的会切实损害到集团利益，他肯定不能让季尧交给警方，甚至会帮助对方去销毁。而他，完全可以事后去找陆森“谈谈”。
季尧给陆展留了几分钟思考的时间，才慢悠悠开口：“市经侦大队有我的朋友，地址是他给的。他知道肃生哥的事，也知道我回A市的目的，所以他允许我可以在调查小组之前先去看一眼，会不会有跟当时有关的事情。”
陆展皱眉，梁肃生的事发生在十年前，他现在说去看看，还这么着急，难不成还真指望能有什么？虽然明知道季尧有很多事没跟他说过，他也不想卷入一些奇怪又无谓的复仇调查中，但他总觉得在这方面，季尧或许是有些偏执了。
陆展：“那你叫上我，就是为了让我来当司机？”
季尧知道他明知故问，但他现在要用人家，只能好声好气地回答：“你怎么就不信我是站在你这头的呢，来我给你捋捋。如果我们能拿到市长贪污的实质证据，让他彻底无法翻身，最终受益的人肯定是你啊。我知道你之前拿着项目去跟欧崎谈的时候他老一副看不上你的样，他下台了副市长会暂代。我知道你跟华西控股的人关系好，你想办法让他们的投资在副市长暂代期间落地，如果他们愿意，还可以去咱市帮扶的贫困县修桥铺路建学校，换些减免政策拉近与政府的关系。这事办成了，政绩是副市长的，关系都是你的。到时候，我以山海集团投资部的名义去找副市长，让他为我在C省牵线搭桥，C省省委有他同学，如果C市项目能立项，并且前期不出什么大问题，再加上咱们之前B市的项目。我之前提出的总分总管理模式将会正式拿到董事会上讨论。虽然咱俩现在被传暗地里不对付，但项目上始终是避不开你的，哪怕你说总分总的管理模式其实是由你最早提出，我不过是顺水推舟也都无所谓，我大不了陪你演一场戏，再吵一架。这样一来，你这杆枪打了我这只出了风头的鸟，还能显得你在公司高层里不是一人独大，多好。”
说到这，正好到了红灯，陆展停了车，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如果陆森都是不久前才知道欧市长被人举报的事，那季尧就绝不可能是在听了陆森的音频才知道，不然怎么可能有这么长远的计划等着他。
陆展：“可前提是，欧崎的垮台不会连累到我们。”
季尧：“不瞒你说，这次的举报我确实是早就听到了风声。但我不敢确定这举报就一定有用，所以我做了两手准备，提前找了咱们集团的资料捋了一遍。行贿肯定是有的，有迹可循的大都在集团早期发展期间，先不说还有没有确凿的证据反正数额也都不大。后面这些年至少我在明面上看不到任何疑点，毕竟公司做大了，他们之间的职位和关系也都不一样了，手段肯定更完善，就看一会我们能从那老宅里找到什么了。咱们集团这些年发展的又快又强，政府不可能对我们下狠手的，我猜也就是罚款，不过是个数字而已。而且，我带着你的目的不就是让你有机会提前做准备么。我还是那句话，不管我是要针对陈默还是陆森还是谁，下面的人始终都是无辜的。”
绿灯亮起，陆展发动车子，“那我想提醒你，包庇也是犯法的。”
季尧看着前面的车辆，长出一口气，说：“哦，是吗？有人包庇什么吗？你看啊，换一个说法，如果不是我，他们直接把证据销毁，那可就一干二净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这是第三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