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这是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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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明心慌意乱的状态从周末持续到了周一的办公室里。
由于他在投资太过于平易近人，又太任劳任怨，经常按照付佳这个部门新人的工作状态安排自己，包揽了大大小小一堆琐事，以至于周一例会上，心猿意马的陆景明先是忘了确认合作方的邮件，又忘了准备大家需要的资料。
季尧在小会议室里看着站起来主动承认错误的陆景明，看着负责行政的小姑，指尖点点桌面，问：“为什么复印资料的事情是他在做不是你？”
行政助理是最付佳转正后才进入投资部的，平时主要负责些办公用品、简单的报表、复印资料，订餐、跑腿送文件的事，很少会直接接触到季尧，一直认为季尧是全公司最温柔最好说话的领导，突然被点名，连忙从最末端的位置站起来，小声说：“是，是小陆，小陆总主动要求负责这个项目所有资料的。”
陆景明也连忙替她澄清：“确实是我自己要求的，不关她的事。”
季尧摘下眼镜，闭着眼捏捏鼻梁。
坐在陆景明身边本应该发言但因为没有资料还没说上话的Gerry凭着对自己总监的熟悉，知道这是季尧准备发火的前置动作。他算是除了季尧说和付佳跟陆景明接触最多的人，趁机偷摸看了眼陆景明，以眼神告诉他，一会不管总监说什么，千万不可以顶嘴。
陆景明是没被季尧发过脾气的，一时没理解。只见季尧戴上眼镜，反问：“你也知道他是小陆总？你觉得这事应该他做？月底给你做绩效考核，季度末给你打分的也是他？这屋里你听他的？”
行政助理好歹是懂事的，咬着嘴唇不敢说话。
季尧换了个姿势，手肘撑着桌面冷眼看着坐在他旁边第一顺位的陆景明。陆景明看行政助理委屈，还想着替她辩解两句，一抬眼对上季尧的眼神，愣是吓了一跳，没敢张嘴，瞥一眼Gerry，Gerry在旁边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他也低下头。
季尧：“还有你，小陆总。一个部门能正常运转，靠的是大家各司其职，你来我这，不是来学复印文件的。我让你催着合作方的确认邮件，不是想知道对方有没有意向跟我们合作，这个合作是板上钉钉的事，这屋里的人都知道，我需要知道的是对方在前期的态度和要求，以便制定后面的工作方向，请问，我什么时候才能知道？”
陆景明忍不住看一眼季尧，这样的季尧是他从没见过的，严厉、冷漠、不近人情甚至有些咄咄逼人，连忙道歉：“抱歉总监，是我疏忽了，我现在去查看邮件，如果没有收到就立刻打给对方负责人，了解他们初步的诉求然后给您一个书面的报告。”
季尧摆摆手，“去吧，还有缺资料的立刻去拿。Gerry你等一下在说，下一个。”
陆景明拉开椅子，快步走向门口，行政助理拉开门，先等陆景明出去立刻也跟出去。
例会结束后，付佳偷偷观察着办公室里的季尧，抱着沓不知道什么蹭到陆景明工位边，小声说：“小陆总，你别多想啊，总监……他可能是今天心情不太好，他肯定不是要针对你的，我听Tain姐说上周行政在工作时间去楼梯口不知道是打电话还是跟人聊天，总监找她两趟都没看见人。”
陆景明冲付佳笑笑：“我没多想，确实是我做错了事嘛，而且也是我欠考虑了。你也是，怎么都不提醒我。”
付佳见他还能随口开玩笑，也放了心，从他电脑屏幕边揭下一张便条拍在陆景明手边，冲他挑眉，便条上赫然写着：“使劲催邮件！！！”
陆景明理亏，“好啦好啦，怪我怪我。”
付佳小幅度转了下身，再看一眼办公室里的季尧，又说：“总监跟CEO约了午饭，你中午跟我们出去吃吗？”
陆景明也伸头看一眼季尧，正巧对上季尧在看他，冲他招招手，示意他去办公室。陆景明跟付佳对了个眼神，一个回去工作，一个进了季尧办公室。
陆景明一进屋就开始汇报工作，季尧听完点点头，摘下眼镜，还是平日里那样的语气，对他说：“私底下，咱们之间你怎样都好，我都一定会帮着你包容你，可一旦到了公司，或者在外面谈起工作有关的事，你一定要小心谨慎。你跟其他人不一样，你的工作不止对接了我和部门其他人，我一个空降总监，毫无根基，你又是陆董的儿子，全公司的人都在盯着你，看着我。”
陆景明：“哥，我明白的。”
“嗯，我相信你有分寸。”季尧看了眼时间，又说：“中午我约了陈总谈事，不能跟你一起吃饭了。”
陆景明：“嗯，我一会跟付佳他们出去吃。”
季尧：“好，去吧。”
A市夏天总是很长，眼见过了农历的立秋也感觉不到明显的凉爽，好在是没有七八月暑天里那么闷热多雨。
山海集团刚发展起来的时候，势头凶猛，陆森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抢到了现在属于山海置地的这块地皮盖了写字楼。虽说当年位置有些偏，但在A市不断发展的这几年里，市中心范不断围扩大，山海置地这块当初看着偏远的地方现在也逐渐成了市中心的繁华地带。
陆景明跟付佳、Tain和Gerry一起溜达着去了公司附近新开的商场吃午饭。地方是Tain选的，但她醉翁之意不在酒，吃饭的时候一个劲催他们，吃完就拉着他们仨去逛街。Gerry一听见逛街就头疼，非工作时间，他一向是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付佳倒是最先嗅到了八卦的味道，质问Tain为什么要拉着他们三个老爷们逛街。Tain也懒得瞒他们，说她在健身房认识了个弟弟，人帅身材好，俩人在健身房偶尔一起聊天，练完偶尔一块去吃个饭，偶尔气氛暧昧，但还在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尴尬位置。最近弟弟要过生日了，请她去玩，她需要几位男士帮忙参谋一下送什么样的生日礼物。
付佳皱着眉帮着Tain使劲想，送男人的礼貌又有些亲昵的礼物，翻来覆去不过就是香水、手表、领带、袖口这种小而精致，但又有点“贴身”的东西。
Tain表示同意，拉着三个人从一楼高端手表店看到二楼男装。付佳兴致勃勃，Gerry负责给予否定，陆景明偶尔参与一两句一件，但脑子里想的都是季尧。他趁几个人看腰带的时候买了一对袖口。深蓝色带着细微珠光的方形扣面，边角处竖着镶了三颗碎钻，触手有着稳重的质感，贵气又不惹眼。反正不管怎么说，陆景明就是觉得像极了季尧。
陆景明买东西不看价格，选了就付钱，接着随手装到口袋里其他三个人也没察觉。倒是Tain一直犹豫不决，一会觉得太商务一会又觉得不符合弟弟的年龄，拉着陆景明哀求：“小陆总，帮帮孩子吧，你们这个年龄，都喜欢什么潮牌？”
陆景明想了想，说了几个潮牌的名字给她，顺便附赠地址，又想着这些东西可能还是秦峰更了解一些，说帮她再问问最近流行的新品，晚点告诉她。Tain感恩戴德，挥手带着他们回办公室。
季尧跟陈默约的午餐在公司大厦二楼的餐厅。他早早地去等着，因为提前说了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所以陈默迟到了十几分钟，来的时候季尧刚点完菜。
季尧起身迎了陈默一下，陈默倒是不拘小节，摆摆手让季尧坐下，说午休时间又不是工作，没必要拘着。也懒得看菜单，随着季尧的口味来。
等服务员端来小菜和茶水，季尧开门见山地表明了这次单独见面的目的。他们虽然接手了A市一对一帮扶贫困县项目里助农的一部分，但市里还打算在那个贫困县里建希望小学和中学。他去问过财务部，公司虽然每年在社会福利方面有固定支出，但还从未出资建造过学校，他希望公司至少可以把明年的福利拨款全数用于贫困县改造，这样一来，公司跟政府的关系好了，再去其他地区发展规模也会省不少力气。
陈默听完略有思索。这事他有耳闻，倒不是他不上心，只不过他早把这事交给了季尧，经过了半年的观察，他完全相信季尧的眼光和决策。不过季尧在公司还算是新人，他不清楚山海和当地政府的关系，陈默是心里有数的。他一直知道陆森和市长私底下交情匪浅，不然山海在本地的扩张也不可能这么快，而且股东公司里跟政府也有点千丝万缕的关系，这对于他们这个没什么基础只发展了十年公司已经算是不错的基础了。可年初的股东大会上，他也跟公司承诺了未来三年的发展将不再局限于本地及周边，如果对外扩张，以D省这个贫困县帮扶项目为起点落地在D省无疑算是个捷径。
可这事，说实话，他做不了主。
按理说一家企业的福利支出不过几十万，CEO不可能没有权利支配，不过他也没打算在这种小事上瞒季尧，放了筷子，说：“小季，你这个想法，我觉得可行，但这部分支出我需要跟陆董商量一下。倒不是别的，我相信你也知道，公司每年会定向资助我市几家福利院，从我还没做到这个位置开始，算是当年陆董和几家福利机构的君子协议吧。如果出现变动，肯是要提前好好打个招呼的。”
季尧也没打算今天就得到什么答复，说：“这我当然明白，所以我这不是没去办公室找您，而是特意把您约出来了嘛。我这也是个初步的想法，就是觉得时机非常好，如果您觉得可行，也麻烦您跟陆董提一下，我呢也找机会去探探政府那边的口风。”
陈默点点头：“嗯，行，你的意思我明白，回头等我消息。”
季尧见好就收，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接着又像突然想起什么，问道：“陈总您刚刚说公司从很多年前就开始资助福利院，我之前去财务那边看报表，发现最初我们只是资助了一家叫慈心的儿童福利院，那家还是私有制并不是政府的，难道……咱们陆董的身世……？”
季尧没说下去，看了眼陈默的表情，又赶忙说：“我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如果这家福利院跟陆董有，有不同寻常的关系，那我刚刚说的占用公司全部福利款项，是不是不太合适？可如果只是停止了其他福利机构的捐款，单独留下这家，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陈默擦了嘴，又拿起热毛巾擦擦手，笑着伸手拍了拍季尧肩膀，说：“想多啦。据我所知陆董虽然不是什么豪门大户出身，但父母健在。他跟那家福利院的交情也算是有年头了，好像是很多年受过谁的帮助，后来手里有了钱就开始定期捐助。十几年前的事了吧，具体的啊，我也不清楚。”
季尧局促地搓搓手，有些心虚的说：“哎哟，是我想多了，想多了。没想到陆董是这么重情谊的人，倒是显得我有些狭隘了。”
陈默不客气的笑起来：“放心吧，我这人嘴严的很，不会把员工的糗事告诉别人的。”
季尧不好意思地跟着笑，起身跟陈默一起乘电梯回到办公室。
午休时间结束的点，各个写字楼的吸烟处和电梯间都人流密集。陆景明一行四人等了半天才挤到电梯里，刚出电梯，正好看见季尧从集团高层的专属电梯出来往投资部走，还没等几个人上前打招呼，季尧一个转身去了同楼层隔壁市场部，压根儿没看见他们四个。
付佳：“咱们总监怎么了？”
Tain：“感觉心情不太好啊……”
付佳碰下陆景明胳膊，问：“吃饭前你最后去见了总监，怎么了？”
陆景明摇摇头，也是一头雾水，吃饭之前好着呢啊，还冲他笑来着。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这是第二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