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这是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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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司徒南和秦峰自由散漫惯了的陆景明头一回体会到一个正经社畜的日常生活。
他为了能尽快缩短跟季尧的差距，在部门周会上立下豪言壮志，说要用最短的时间让陆董看到他的进步。
于是季尧安排他跟着Gerry一起做他手里刚通过股东决议的偏远山区助农项目，虽然不实际参与洽谈和决策，但要跟着开会、听报告、做分析。空闲了就在季尧身边做助理，跟他手里企业兼并的项目，晚上回家看一些近几年国内企业投资发展成功案例以及中国企业对外投资案例分析。以至于秦峰和司徒南照例去他家找他喝酒时，一进门，就看见正对大门的客厅八人位餐桌上两台笔记本电脑、一台ipad，自由散落的杂志和书，以及画风不太别致的陆景明。
陆景明听到门响，抬头看了两人一眼，继续埋头苦干。
跟自我放弃已久的秦峰和司徒南不同，陆景明也就这两年到处吃喝玩乐，其实之前一直是个积极上进认真学习的好孩子。
他的亲妈阮佩珍是普通农民家庭出来的孩子，排行老二，上面有个姐姐下面有个弟弟。那时候，生下来的女儿大多是不被家里父母长辈看重的，就像阮佩珍这个名字也是后来做了演员才改的，他十几岁第一次拍广告的时候，不敢用真名，怕家里人知道骂他卖弄风骚，她有一个那年代女娃们仿佛通用的名字：怜娣。
后来“明星”这个词渐渐脱离了“戏子”那层意思，开始成为被羡慕的人。阮佩珍的父母才开始四处炫耀自己的女儿，她的弟弟也凭借着二姐的光环到了大城市，后来又有了厉害的二姐夫，阮家凭着二女儿一人得道都跟着过上了以前想像中的日子。阮佩珍虽然不忌讳自己的农村出身，但绝不允许任何人在任何场合提起她的本名，包括她的父母家人。阮佩珍心底里始终存在的自卑和倔强，让她忍不住填鸭一样从小管教着自己的儿子。上双语学校，学钢琴、击剑、射击、马术，除了不上学以外所有要求都能被满足。
那时候刚上学没两年的陆景明小朋友突然少了大哥的照拂，少了调皮捣蛋奇思妙想的聆听者，很是空虚了几天。他去问妈妈大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陪他玩，得到的却是另一个问题的答案。妈妈希望他不要老想着哥哥，希望他能好好学习，多学一些东西，学很多很多东西后才能长大成为妈妈的倚靠，才会被很多人喜欢。于是小朋友立刻找到了新的人生目标——被妈妈倚靠，被大家喜欢。
起初他按照阮佩珍的规划一步一步走，虽然不是各方面最优异的，但至少乖巧。而阮佩珍对他的期望和看到他成绩的欣喜也因为自己多年钻营拥有了更宽广的人脉和应酬逐渐敷衍，所以他放弃了继续学习，跟朋友们吃喝玩乐满世界跑。以至于他偶尔说起自己以前品学兼优，司徒南和秦峰都在用敷衍表达着不信，直到秦峰在餐桌上拎起一本被标注过的国外金融杂志。
司徒南看着他屏幕上他虽然认识但完全看不懂的文字，磕磕巴巴的问：“你，你认真的啊。”
陆景明看着他，眼神失焦了片刻才叹口气仰头靠到椅背上，哭丧着脸说：“太难了，真的太难了。好歹我也是名校毕业，我跟你们说，平时不觉得，了解了才发现，我跟季尧哥的差距大概至少差出去五条华尔街。”
秦峰家虽然也是从商，但摊子没有陆家的大，父母对他要求不高，他对自己要求更不高，但是贵在有自知之明，只求自己未来能继承家业，并且不把家底赔光，他甚至不觉得自己在工作乃至金融领域能跟看见季尧的背影。
司徒南拍拍他的肩，脸上分明写着：你说的对，我哥就是如此优秀。
“那……”秦峰看一眼司徒南，从酒柜里挑了瓶酒，说：“要不喝点酒换换脑子？这个差距固然是有的，但我相信以你的聪明才智很快就能追上。一口吃不成个胖子，这才刚开始，没必要这么拼的。”
陆景明看看表，才八点多，深吸一口气坐直，“季尧哥说了，只有站在高处，才能让下面的人听到你说的话，而这些。”陆景明梗着脖子一副好为人师的样，点点桌面，“这些理论知识是站在高处的第一块垫脚石。我必须要尽快站上高处，然后让所有人都去听季尧哥的话。”
司徒南是被爷爷带大的孩子，成长路上一直以健康茁壮为宗旨，没有丝毫功利心，从不是个喜欢站在高处发号施令的人，于是说：“那，要是这么说，我觉得我哥已经在高处了，而且已经有很多人在听他的话了。”
陆景明轻拍了下桌子，“我说的可不只是现在，是以后。以后如果，如果我们俩的关系公开了，那一定会有人抨击他的，我，未来的继承人，未来集团公司拥有一票否决权的大股东，将会站在最高点保护他！”
司徒南在听到身份公开那段就变了脸，他努力试图说服过自己，也尝试被施向阳说服过，但大概短时间内还是不太能接受自己兄弟喜欢上自己兄弟这事。他不理解，他们做兄弟也是在一起，而且论喜欢季尧，他也喜欢啊，他喜欢的更久，为什么陆景明要轻易把这种喜欢定义为爱。他不清楚陆景明自己清不清楚，但他是清楚的，喜欢是分享，希望全世界都看到他的好。可爱不一样，爱是自私，是占有，是希望他只属于自己忠于自己，并且是永远，哪怕以后厌弃了，也希望对方依然忠诚。
秦峰惯是擅长看到周围人脸上变化的人，他只是用余光瞟到了司徒南就马上意识到事态不太好，立刻抢先说：“这就更不急啦，你爸春秋鼎盛不还没打算退休呢嘛，你又何必把自己逼这么紧呢，来来来，喝点喝点，南南你去拿杯子。”
如果陆景明是个立场坚定容易急功近利的人，大概跟这几个人也玩不到一块去，所以他非常轻易地被秦峰说服，拉到沙发上。
几杯酒下肚，陆景明突然问：“峰哥，你说，搞风投其实也是需要直觉的吧，对吧，每一场投资其实也都是一场赌局。可我最怕这种赌局了，我选择困难啊。”
秦峰：“我看你是学傻了，那投资筛选的事用得着你吗？那公司那么多人都干什么吃的，宝贝儿你以后是领导者，就是指挥别人的人，又不用你去亲自做。”
陆景明：“那你说，季尧哥有没有失手的时候啊。”
司徒南不爱听这些，举起杯说：“喝酒！我说咱以后立个规矩啊，喝酒的时候禁止谈工作，我听着头疼。”
“就是就是，小陆你歇会吧行吗，喝酒喝酒。” 秦峰立刻附和，他倒不是头疼金融问题，他主要是头疼陆景明现在三句话不离季尧。
三个人从八点多开始喝酒，不到十二点陆景明开始轰人，理由是他才刚认真工作没两天，不好当着所有人的面迟到。
秦峰和司徒南倒是欣然接受，带着酒去对门秦峰家继续喝。
公司茶水间里，付佳拦住Tain，问：“姐，你说以后小陆总会成为咱们董事长吗？”
Tain上下打量他一趟，示意他有话快说。
付佳舔舔嘴，拎着杯子里的茶包上上下下：“我就是觉得最近总监给我安排的工作变少了。也不用我照顾了，小陆总包了总监早饭午饭，还附带一天两杯总监爱喝的咖啡。我每天就是辅助小陆总，虽然小陆总人很好，那你说总监他会不会是想让我以后跟着小路总啊。”
大部分时间，投资部的人都对付佳额外照顾一些，不光是因为季尧来了以后整个部门风气的变化，也因为付佳确实手脚麻利干活踏实，一视同仁的辅助着每个人的工作。Tain一直觉得付佳工作积极主动、任劳任怨，但不知道，已经到了对自己工作量减少都能心生怀疑的地步。
Tain：“孩子，你是不是想的有点多。你看，小陆总来咱们这是跟着总监来学习的吧，你现在协助小陆总完成工作，那不还是总监指派的工作吗，帮总监照顾小陆总。小陆总人好那是他心地善良，但他始终是董事长的儿子，未来有可能继承公司的人，你没听说过伴君如伴虎吗，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付佳突然认识到了自己工作的重要性，立刻认真起来。偷偷往外面工位上看一眼，凑近了Tain小声说：“可市场部的陆总不是小陆总亲哥哥吗？难道陆总就没可能……咱们总监现在这样站队好吗？”
Tain一巴掌拍到付佳胳膊上，“闭嘴闭嘴！这你也敢在公司说！憋到下班能憋死你吗！死孩子！”
付佳被吓了一跳，忙解释：“我，我这不也就是跟你说嘛。”
Tain：“跟我说也不可以！万一隔墙有耳呢，就算没有，你头顶上这么大监控你看不见吗，公司有内部监听设备你不知道吗！气死我算了。”
付佳缩了缩脖子，这些事他也是在公司里东一嘴西一耳朵听来的啊，也没见别人这么小心翼翼。不过想归想，嘴上还是老老实实的道歉，谢谢他亲爱的Tain姐提点。
Tain也没真跟他生气，就是担心他都工作了还这么没个心眼儿，以后迟早被人骗，“你不是觉得总监给你的工作少觉得不被总监需要了吗，来，姐需要你，姐太需要你了，全公司报表做的最漂亮的小付同志。”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这是第二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