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这是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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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民以食为天，特别是能慷他人之慨的时候，所以平日在公司把精英标签贴自己一身的一群人，一进了餐厅包间就都原形毕露，一个个咋咋呼呼地高喊不过了，让后厨炒一本。
陆景明还瘸着那会，自己心里那点小心思还没完全浮出水面，也不觉得自己是在粘季尧，就是恨不能天天往投资部跑，这下彻底在投资部工作了，倒是老熟人见老熟人，一点都不拘谨。
Sherry吴作为群里顶着“L全公司最可爱”这个名字的人，饭托一样捧着菜单热情地向陆景明介绍这里的菜品，隔着几个座位还有男同事招呼他一块喝酒。陆景明看一眼季尧，笑着说他们：“你们能不能对新同事温柔点，我不管，你们总监喝我才喝。”
“什么你们总监啊，是咱们总监。”
“就是。而且咱们总监每次都喝的呀，你还不知道咱们总监酒量？啧啧”几个男同事笑起来，他们虽然知道陆景明和季尧认识，但谁也没去刻意打听两人到底多熟悉。而且陆景明顶着一张一看就喝不了两杯的脸，又是集团太子，或许没人敢灌他酒，但闹腾一下是一定要的。
陆景明听了立刻开始认真回忆，以往他们几个一起吃饭或者出去玩，确实没见季尧喝多过。他们几个人互相之间也不劝酒，都是自己爱喝什么喝什么，爱怎么喝怎么喝，一块举杯也没人管你是喝一口还是喝一杯。而季尧也不挑，常常是随着某个人一起喝，以至于陆景明一直以为季尧是不爱喝酒的，每次也只是因为陪他们才喝点。
陆景明还没答应，季尧抢在他前面说：“明天可是工作日，我劝你们少喝点。”
“不一样嘛，以往都是跟客户吃饭喝酒，咱们部门都多久没聚餐了，喝点喝点。”
“就是就是。上个月您带着我们天天加班赶项目的时候就说项目做完好好吃一顿，这又赶上小陆总加入咱们，更应该喝点庆祝一下！”
“小陆总平时喝什么酒啊，太高级的咱们也整不起，要不就跟我们凑活一下吧。”
陆景明心里是想喝的，既然正式入职了，以后少不了方方面面还得靠同事们。但他更想每时每刻都给季尧留下好印象，于是抿着嘴看季尧，季尧也笑着看他：“喝不喝都随你，他们一贯这样，就爱瞎起哄。不过我办公室里有几瓶合作方送来的红酒，你要是想喝我就让付佳回去拿一趟。”
“我也可以去拿！”一直在陆景明身边捧菜单的Sherry嘴比脑子快，唰一下举起手，说完才缩缩脖子看身边一眼：“小陆总？”
Sherry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我觊觎已久，小陆总你只管点头，拿来后你喝不喝得上都是两回事。
陆景明今日心愿得偿本来就开心的很，又被包间里气氛感染着，立刻借坡下驴，笑嘻嘻地跟Sherry说那就辛苦你跑一趟啦。
这头sherry和付佳还没出门，那边就有人说：“啧，不愧是小陆总。我上回找总监要酒，总监都没舍得给我呢。”
陆景明一愣，立刻听到另一个人说：“废话，你能跟小陆总比吗？去法务部吵架都能输，丢人。我要是总监我也不给你！”
“那怪我吗？你不也没赢！”
“那我也没去逞能啊。你去之前怎么说的，不让他们答应三天之内走完流程你姓倒过来写，我说王国超，你要不要点脸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种私下聚会，季尧一向都凭他们闹，自己吃着餐前的沙拉和面包还时不时给看热闹的陆景明夹一些。陆景明来者不拒，给啥吃啥，边吃边乐，忍不住在心里想，我哥是疼我的，一定也会喜欢我。
陆展开着车跟江然一起在晚高峰的车流里缓慢移动，顺口说起：“你知道季尧其实跟咱俩差不多大吧，仔细一算，跟那几个小孩也差着不少呢。”
江然还在为陆展一直没跟跟他统一战线的事生气，“嗯，他们从小生活的环境，人际关系，日常习惯按理说应该玩不到一块去。不是，你不会才觉他是在刻意勾搭你弟吧，人都被骗进门了你才觉得啊，啊？我天真的二皇子。”
眼看着变了绿灯，还没过几辆车又变成红灯，陆展不爽的一脚刹车踩下去，“不是这段。我是说，他在国外先认识了司徒南，通过司徒南才认识的我弟。他一边找机会在接触陈默，一边又弯弯绕绕的认识小陆。如果他认识陈默在前，那他所谓的目的达到了，没必要再去拐着弯认识小陆，随便找个契机就够了。如果他先认识的小陆，那通过小陆再去认识陈默调查陈默不是更方便？”
江然：“这……倒也是。不论他是想要钱还是权，最好的办法是把陈默拉下马自己上位，你那个弟弟，不是我说，确实没啥大用，等他继位至少十年。而且以他现在的资历，要是这两年把陈默拉下马，他也不可能上位。如果这两年不上位，那难道是想抓着陈默的把柄勒索他做他的傀儡？不可能啊，这又不是古代，一个人不干了写个让位诏书，指谁是谁，陈默不疯也不傻，更不可能平白当人傀儡。”
正兀自琢磨着，绿灯亮起，陆展轻点油门，过了这个路口后拐进一片老小区群，把车靠边停下。江然往四周看看，并不是他们常吃饭的地方，问：“到了？这哪？”
陆展熄火拉手刹，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探着身子伸手指了指江然那边的小区，“嗯，就这。季尧说的梁肃生一家就住这，机电厂员工小区。你下车找几个上了年纪的打听打听，就说你是梁肃生高中同学，高中毕业后去了国外，才回来。以前梁家对你挺好的，知道梁肃生出事了，想来看看长辈。顺便问问以前梁家是不是老有个叫季尧的小孩来，那小孩后来怎么样了。”
江然上下打量着陆展，一脸不服：“凭什么是我？”
陆展：“当然是你人见人爱啊。”
这点倒是让江然无法反驳。陆展的姥姥是欧洲人，母亲自然是混血，到了陆展这，虽然欧洲人的基因只剩四分之一，但骨相上还是有点偏外国人，高眉骨薄嘴唇，面无表情都像是带着凶相，确实不够平易近人，也不是上了年纪的人喜欢的那种面相。
说话间，陆展看一眼后视镜，刚才堵车的路口那有辆机械厂的大巴在等红灯，冲江然使了个眼色，江然活动活动脖子，下车紧走两步进了小区。
他下车后从后备箱翻出来份不知道谁送陆展的礼盒，包装精美但看不出价钱，故意在进小区后不远处来回踱步，眼角时不时瞥着门口，见那辆大巴车上下来几个人，其中有两个跟他爸年纪大差不多的，深吸一口气，决定就赌这两人了。
好歹江然也是在高级职场上历练过几年的人，小区门口一起下车的几个人见他穿着体面干净，人也文质彬彬谈吐得体，上来说问路，也没过多防备，只是具体问到一户六十多岁两口子都姓梁的人家，其中一个上了年纪的人打断他，问他找这家人做什么。
江然想，他八成是找对人了。立刻把陆展说的那些又添油加醋了一番，说着走到这想不起来具体那栋楼，打了当年家里的座机和梁叔叔的手机竟然都变成了空号。
当年梁家一家三口不论是在厂里还是小区都是出了名的热心肠。江然言辞恳切，又说出了常去梁家的小孩季尧的名字，两个上了年纪的人互相看一眼，跟周围几个人一阵唏嘘，告诉他老梁去年春天就没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梁肃生出事后没多久，梁家嫂子也病了，拖了两年，也没了。老梁孤零零一个人，日子过得也不容易，周围同事邻居都想过帮他再张罗个伴，都被他拒绝了。倒是那个叫季尧的孩子，每年都来看看他，听说也是在国外念书，还有小季，就是季尧他妈，也来看他，逢年过节的也时不时有人来给他送东西，有吃有喝，回回都是一趟拿不完的，我们看着都觉得这就是好人有好报吧。但要说好人有好报，老梁才六十多人就没了。
江然听了倒是真觉得惋惜，也跟着叹气，又问：“那梁叔叔的后事是谁给办的呀，既然知道了，我作为后辈也想找个机会祭拜一下梁叔叔梁阿姨，还有，还有我肃生哥。”
其中一个年纪稍小点的人说：“是那个孩子吧，对，叫季尧的那个孩子。老梁也是生病没的，快不行那阵都是那个孩子在医院照顾的，我去医院看过几回，是个好孩子。后来就埋在城北天寿陵园了，他们一家子都在那，唉。”
“唉，那我，我这是来晚了。”江然难过的垂下头。
其他人看着他伤心难过，纷纷安慰他，说老梁最是和善，他有这份心便是好的。随后又寒暄几句，道谢又道别，才一副心酸落寞的样离开。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江然装着步履沉重的样子走到车子副驾，一开车门，里面烟雾缭绕。陆展正抽着烟看邮件，头都没抬：“这么快？”
江然在车里挥手扇着烟，“我说您这是要修仙呢，感冒不打算好了呗？”
陆展撇撇嘴，收起手机，发动车子按下车窗，问：“怎么样？”
江然：“他说的可能是真的，梁老先生去年春天因病去世了，季尧给张罗的后事。”
陆展：“那也算是说得通。梁老先生多年来一直对儿子身上发生的事有疑虑，临终前都告诉了季尧，他这才去接触陈默，然后回来。或许季尧还知道陈默什么事，但始终觉得我和陈默交情匪浅不该告诉我，所以拐弯抹角的认识了小陆，这样一旦东窗事发，小陆站在他那头，至少可以帮着他在陆森耳边吹吹风？”
江然倒是也勉强认同这个说法，“那我们现在……”
陆展：“他那边先放放，多几手准备。几个原始持股人那边还是找机会多走动，另外几家持股公司一边联系负责人一边看看有什么小一点的项目可以合作，尽量低调。另外私下找Irene，让他从八卦的角度打听一下我弟跟季尧的日常状态，要有照片，越亲密越好，是不是真的亲密都无所谓，你跟她说，她会懂的。”
后面那段，江然似懂非懂的应下，琢磨了会，狐疑地问：“你……照片，是要发给阮佩珍的吧。”
陆展看他一眼，“留着。真要有什么，可以收到照片的人不止有阮佩珍。”
江然轻叹口气，嘴里念叨着：也对，真要有什么事也是他不仁在先，我们才会不义。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这是第二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