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这是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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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之前，陆景明从不觉得自己是个行动派。大概是从没经历过迫切地想要得到些不可控的东西吧，他回家后激动的几乎整宿没睡，翻来覆去的组织语言，一早起来先是给陆森打了个电话，说自己之前太贪玩，最近被人好一番说教，突然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决定在公司好好学习。问父亲有什么好的建议，且“不露痕迹”地提到让他认识到自己贪玩的人，就是公司里的投资部总监季尧，又“委婉”地说起，就是CEO陈默非常看好的那个投资部总监季尧。
陆森当然知道季尧，当初他能来山海出任投资部总监一职，还是因为陈默在办公室跟他拍桌子发脾气。最近投资部那边几个项目的进展都还不错，陈默在大会上看那些曾经反驳他的人，面上的揶揄都懒得藏。自然也就听说了陆景明、司徒南跟季尧早就认识的事，顺理成章的把这通电话理解为儿子在公司里找到了愿意陪他玩的人。想着不过是多了个玩伴，他也乐意做些父慈子孝的事，便顺着他的意思冠冕堂皇地讲了些想要了解公司便要明白各部门的运作之类的话。陆景明装着大受启发的样，挂了电话就跑去公司，瞅准了机会钻进陈默办公室去抒发情感。言外之意就是我爸说我应该去各部门实习一下，我觉得从我公司目前的发展看，找准投资项目是件非常重要的事，我个人比较想去投资部找季总监学习一下，反正我爸已经准了，我爸是董事长，我大概就是未来董事长，希望您给个面子直接点个头。
陈默的想法大概跟陆森一样，并且默认陆景明至少这两年成不了什么气候，点头点的非常爽快，当着陆景明的面给投资部行政助理打了电话，让他们准备个工位，近期陆景明会去他们部门工作一段时间。陆景明死死按住心里的窃喜，连鞠躬带道谢的一溜烟跑回自己办公室收拾东西，顺便喊来公司之前给他分派的助理，表示我就要去给别人当助理啦，你以后就不用跟着我了。
小助理带着明显的沮丧心说有钱人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陆景明先是开心的在微信上向好友们转达了这个好消息，除了施向阳以资鼓励外，另外两人八成还没醒。他略做了一番准备，在午休后，和小助理一起带着咖啡和零食出现在投资部。
小助理强打精神但还是免不了整个人散发着“丧”的气息，因为他失去了全公司公认的最轻松的工作。
投资部在季尧的带领下，工作氛围一向是轻松的，他们甚至会在部门会议上公开吐槽目标客户和合作方，并且进行一些无伤大雅的互相攀比。用季尧的话说，就是与其大家私下吐槽，不如一起吐槽；与其暗中攀扯不如公开攀比，也好让其他人做个见证。
办公室里一群人热情欢迎小陆总莅临指导，哄抢了零食和咖啡。Tain照例把自己那份分了一半给付佳，使眼色催促他去打探消息。
付佳是他们硕果仅存的转正实习生，平时小事上帮哥哥姐姐们跑腿，大事上又被哥哥姐姐们带着护着，这种打听八卦的事他承担的十分自觉。找个借口挤走行政助理，帮陆景明把他东西搬到给他准备的工位上，先说起他们总监正在开电话会，又拿着朋友之间好奇的样问他怎么会突然到下面的部门来工作。
要说起来，整个投资部里除了季尧，陆景明其实跟付佳最熟悉，但他知道付佳在部门里的“地位”，于是又搬出了陆森那套说辞，但话锋一转，变成陆董事长觉得他平日里对公司的事不上心，把他下放到各个部门学习历练，执行董事陈默觉得投资部在季总监的管理下团结友爱业绩突出，于是便安排他在投资部先学习一段时间。
付佳把听到的所有夸奖自动划分成：公司董事长和股东们对自家总监的工作给予了高度认可，忍不住沾沾自喜。
没过多久，季尧结束了电话会议，又带领大家欢迎了一次小陆总，并表示晚上下班后部门聚餐，庆祝“新员工入职”，公司出钱大家自愿参加。
微信群“带薪嗑cp”
年下才是最香的：这是什么普天同庆的日子啊！
墙头使我快乐：这是什么普天同庆的日子啊！
L全公司最可爱：这是什么普天同庆的日子啊！！！
高举双J大旗：表情【敷衍】
年下才是最香的：今晚吃什么？我要不要去健身？现场发粮哎……
墙头使我快乐：健什么身！你健身房又不会跑，聚餐可不是天天聚，薅公司羊毛，不去对不起自己。
高举双J大旗：吃！薅公司羊毛！吃那家贵牛排去！
L全公司最可爱：吃！
墙头使我快乐：吃！
陆景明带着他拿来的零食和咖啡去了季尧办公室，Tain左右看看，在办公软件里发消息：臣以为，XX路上那家牛排便是极好的。
Abby：臣附议。
小于：臣附议。
Gerry：俺也一样。
……
行政助理：咱们人多，要不我先打电话问问今晚有没有空位？
季尧：好
Abby：总监英明！
小于：总监英明！
Tain：总监英明！
Gerry：总监英明！
……
付佳：可以去的人举一下手
行政助理：订好了哦。
临下班，投资部的人因为要聚餐，也不着急，都坐在办公室等着错一下楼里用电梯高峰期。
江然借着上厕所路过投资部，假装不经意地往里瞥一眼，回到办公室没好气的问陆展：“他昨天跟你说那些你真觉得能信？说的跟电视剧似的，我刚刚可是看着你弟还在他们办公室呢。”
陆展签完他手里几份合同，抬手递给他，江然开门喊人拿走合同，回身关上门后想了想，拉上办公室里的帘子，陆展才慢悠悠地说：“我觉得未必全是假的，他编这么长一个故事骗你我完全没意义，而且他说的那些事，特别是梁肃生救人和车祸死亡，都是有迹可循的，但他一定还有别的事没说。
“对。”江然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接着说：“举个例子，如果有人想通过你找我，最好的办法应该是对你投其所好成为关系比较好的朋友，应该更偏向私交，而不是直接成为手下。况且，我看他跟陈默的关系看着也没有多亲密，就是普通上下级，我觉得还不如我呢，我还知道不少陈默私生活上的事呢。”
陆展看他一眼，明显是在说论公司内部八卦动向确实你江总助时刻掌握着一手资料。
陆展：“那你有没有听说过章百丰和陈默有表兄弟的事？”
不用他提，江然自打中午听完，整个下午都在工作中见缝插针的琢磨，毫无头绪。
江然舔舔嘴试探着说：“那个……我大胆猜想一下啊。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当年咱们公司利用社会福利捐款偷税漏税。陈默呢从中牵线，跟章百丰一块拿了捐助的钱，然后被那个，那谁梁啥啥发现了，于是两人合伙，一不做二不休，制造一起人为车祸，永绝后患。”
陆展点起跟烟，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咱俩还在公司呢，不要说什么偷税漏税这种危险发言，那叫合理避税。我问你，他一个实习记者，还是跑新闻的，为什么会关注一家企业的捐款？就算是因为做一些歌功颂德的新闻时接触到了，你以为十年前咱们公司是没有财务部门吗？他一个福利院没有财务部门？先不论他发现账务问题为什么不直接匿名举报，咱就说到底是拿出一笔钱去重新做账，打通关节避免税务部门审查或者审查的时候放水，让别人哪怕举报也没用，还是花钱买条命简单？他梁肃生可是个本地人，而且谁又能确定他没把自己已知的东西告诉过别人？”
江然：“确实，买命虽然简单，但不确定因素太多。所以你觉得车祸是意外？那你说会不会就只是放不下一个人的执念啊，如果有一天你出事了，我也会抓住每一个疑点追根究底的。”
陆展：“不用，真有那么一天你就让我安详的离去吧。初一十五记着给我多少点钱和年轻貌美的小男孩。”
“呸呸呸！”江然一脸厌弃，“大吉大利大吉大利，说什么呢你。”
陆展：是我先提起来的吗？
“卧槽！”江然突然一拍大腿站起来，指着门外说：“那，那个季尧他，他喜欢那个梁什么，那，那他不就……？”
陆展闭了下眼以示肯定，随后拧灭烟头。
“不是，那你弟可在那边呢啊，我看八成什么哥哥、念旧、调查都是幌子吧，他就想忽悠你让你觉得他来公司对其他事没兴趣，然后背地里勾引你弟，接着牢牢地把太子握在手里，你弟要是上位了他就挟天子以令诸侯！不然为什么小陆好好一个孩子，跟他认识没多久就弯了呢！你说，是不是有问题！”
陆展忍不住叹气，“我的江总助，你可小点声吧。他这个太子能不能上位不还得经过您的首肯吗，怕什么。”
江然对季尧勾引陆景明这事，从他前段时间听说陆景明去gay吧说自己喜欢季尧开始就深信不疑。他一直认为天下熙熙皆为利来，不可能有人为了十年前一点捕风捉影的事搭上自己数年甚至数十年的功夫。哪怕是他和陆展这种十几年穿一条裤子的关系，两人也约定过，如果有超过五千万的一次性净利润，可以允许对方暂时背叛自己。山海集团虽然不是在全国数一数二的企业，但也足以让一个不贪恋权势的人靠一点点股份分红往后余生吃喝不愁恣意挥霍了。这时候他的二皇子还在说风凉话，显然是让江然非常不高兴。
陆展看了眼自己的工作安排，抬手拦住准备发脾气的江然，说：“不加班了，走，下馆子去。”
江然知道陆展有话要说，长叹口气，开门交代了两句，拿上衣服跟陆展一起离开。
他们在办公室里说话耽误的这会功夫，算是错过了一阵下班高峰，出去正好在电梯间遇到被指挥去提前占位置点菜的付佳。因为之前一块出差，付佳在公司偶尔遇到江然也会出于礼貌寒暄两句。
看见熟人，江然立刻一副下班后随意聊天的语气问：“哎，小付啊，听说下午你们部门怪热闹的啊。”
付佳想着，小陆总到投资部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估计明天早上全公司都能知道，便毫不避讳的说是小陆总被CEO安排到投资部说是跟着我们总监学习一段时间。
“嗯。”江然点点头，诚恳地说：“季总监的能力咱们有目共睹，不论是对市场的前瞻性，还是看项目的眼光、全面性，再到管理能力，都非常优秀。陈总经常当着我们俩的面夸你们季总监，还说让我们也多向季总监学习学习。”
陆展在一步之外看手机，专心维护他在公司不苟言笑高不可攀的人设。
付佳属于涉世未深，还说不出那种冠冕堂皇的漂亮话，只能少说多谦虚，“江总助您快别这么说，我们总监经常说他对于国内市场的看法有不足之处，不如您和陆总监，还说我们该跟市场部同事多学习，哪怕能学到十分之一，也能在外面独当一面了。”
正说着电梯门打开，眼看着身边一群人乌泱泱挤进去，江然顺手拍拍付佳，让他赶快走，他们再等一趟。付佳欠了欠身子，三两步跨进电梯，笑着跟江然再见，直到电梯门关上才松一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这是第二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