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 13 “茜茜，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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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想了想，为了不让茜茜把这事儿联想到自己身上，林夏决定把她遇到的困惑融合到背景为古代的叙事中表达出来。
她说：“我看的是一篇古代的文。”
“故事中的女主人公和男主人公十分恩爱，他们因为某个案子被构陷，官府判处了抄家和流放的重刑。男主在流放途中失忆了，被人相救换了个身份，男主和女主两人被迫分离。”
申砚茜附和了一声，示意林夏继续讲。
林夏说：“然后女主人公就想去查清那个案子的真相。一个偶然的机会，女主探听到了一些消息，她只身前去，在求证这些消息的过程中，发生了意外。”
听筒那端传来的声音有些杂音，申砚茜旋了旋耳机与手机的接口，效果不佳，于是她把手机的音量加大了些：“这故事的开头有点俗套啊，然后呢？”
“然后，女主重生了……”
“等等等等……”
申砚茜忙不迭地叫停，她乐呵呵地问：“让我猜猜，接下来的故事是不是男主和女主相认，然后联手查清真相灭掉渣渣，最后美满的生活在一起了？”
“……”
林夏无言以对，她缓缓地回答：“茜茜，你猜错了。”
“作者的安排是：女主角决定用新的身份平静地活下去。后来男主角与女主角相遇，男主认出了她。但女主并没有承认，因为她觉得男主既然能在那次案子中活下来，一定有不可言说的原由，如果她来横插一脚，反而会平添危险。”
“故事的结局是男主和女主各自桥归桥、路归路，这两人安度晚年寿终正寝。”
申砚茜被林夏的“寿终正寝”这四个字给雷到了，她道：“淼淼，这个作者的脑子有坑吗？这是任哪路牛鬼蛇神也不敢写的故事情节吧！”
林夏感觉自己有被冒犯到，她又不好说那个有坑的作者兼女主人公就是她自己，只好默不作声地敷衍过去。
申砚茜问林夏：“淼淼，你说这个女主还爱不爱男主？”
“是还爱着的。”
“那这个男主还喜不喜欢女主呢？”
“也还喜欢着的吧。”林夏回答。
“那作者为什么还要把它们分开呢？他们相爱着，各自抱有遗憾。两个深爱的人不能在一起，即便是长命百岁了，也不能算是圆满的大结局。”
“而且……”申砚茜抚摸着下巴分析道：“女主假装不认识男主这是完全没有意义的事情呀！”
“为什么说是没有意义的呢？”这个说法触及到了林夏坚持的根本，林夏出声询问道。
“淼夏，你想想啊！即使是失忆，男主的记忆终有回来的一天，他既然能够认出女主，他说不定已经恢复了不少了。女主不认他，男主他会甘心吗？按照言情小说的痴情套路，他肯定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女主说这是为了守护，强忍着不与男主相认，其实只要看得稍微深一点，就会发现女主这么做完全保护不了男主，甚至会获得适得其反的效果。”
会起到相反的效果？申砚茜的说法林夏听得心脏骤紧，她张了张口想要反驳，却又更想知道茜茜如此判断的依据。
申砚茜说：“像这种古代权谋文里，能干出等事情的都是手握权柄的人，要是涉及到达官显贵或者皇权的话会更有看头。像此等只手通天的人物，是不会因为男主和女主好像没有威胁就随他去了的，一句话的事儿，顺手解决了不是更美吗？”
申砚茜砸吧砸吧嘴：“小说也是要有逻辑性的。淼淼，所以你刚才所提到的那种结局，可行性不高。”
连平平安安过完一辈子都很难达到么？林夏的眼中渐渐蒙上了雾。
申砚茜又想到了一点：“之前说到，女主在找寻案子的幕后黑手的时候惨遭遇害，我觉得男主角现在之所以还想着要和女主相认，可能是还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毕竟在这个故事中，男主的身体还是男主，虽然身份暂时得到了掩藏，但是敌人还是能追寻到部分蛛丝马迹的。”
“女主就不一样了，她是完全新的身份，要是我是作者，在女主的想法暂时不改变的情况下，过不了过久我也不会安排男主再来找女主了，我会让他独自去面对当年阴翳和灰暗，将女主护佑在他的羽翼之下。”
“这样的说法好像有点中二哈。”申砚茜笑着，加了一句她的评价。
茜茜是真的把林夏所言当作一个虚幻的故事来听了，拥有丰富小说阅读量的她甚至给自己安上了“作者”的身份，将这个故事井井有条地编排起来。
申砚茜说的很有道理，条理清晰，清晰得令她心惊。
以顾行止的能力，他定是能想到茜茜所描绘的那一层，到那时他会不会真不顾自己的安危，独自一人铤而走险呢？
申砚茜喋喋不休，她接下来的话于林夏而言，无异于火上浇油。
“能让主人公蒙怨的案子，它背后的权利一定很大。以小博大不可能是一帆风顺的，所以在中途一定要设计一些危险的因素。蚍蜉撼大树，作者给男主安排几次濒死的边缘的情节，在这时女主幡然醒悟，和救回来的男主一起面对危难走向人生巅峰！”
……
小说不像现实：书上完美，无论茜茜怎么描述，她都会给这个故事安上一个和和满满的结局。
现实则是六月的雷雨，阴晴与否，猛烈与否，都不可捉摸。
申砚茜说得欢快，不一会儿，申砚茜发现林夏那边没出音了，她唤了林夏一声。林夏从恍惚中回来，申砚茜问：
“这不是淼淼你看的小说吧？这是你想写的故事吗？”
林夏愣了一下，她选择承认了申砚茜的猜测。
“我就说你一般不看这类言情小说的，你一般都抱着那些我看着会打瞌睡的文学名著啃，像什么罗伯特麦基的《对白》。”
申砚茜想起了她刚才贬低过这个作者的话，她尝试着挽救林夏的自尊心：“淼淼，你以前给我看的那些你写的短篇，真的挺好的。只是今天的这个故事差了一点点，只差了一点点——”
“……”
和申砚茜结束了通话，林夏打开了夜灯，她踱至窗边，凝视着腕间的手表一秒一秒地向后跳去，心中说不出的茫然与难过。
果真是，当局者迷吗？
*
四月的日历就像在悬崖边荡秋千的小姑娘，晃过来摇过去，摇摆之中总是抵达不了五月的那端。
在过去的五天时间里，林夏额外找机会去看了看老师，为了避嫌，她和白信游只聊了几句。顾行远正如申砚茜故事里预想的那样，再也没来找林夏，虽说可能是顾行远可能是遵循了他同白信游的诺言，但林夏的心里是愈渐不安。
不会被茜茜全说中了吧。
林夏把申砚茜的分析转述给了白白听，白信游沉默了一会儿道：“从私心上说，我更希望你能够平安无事。”
那是医院住院部后院的一棵如伞的大树之下，浓密的树荫围成了一个清凉的磁场，其间荡着风，漏出些发亮的光。白白的话在也空中游弋着：“秋寒，我的心是搅拌着的悔恨与愧疚，即便是坐在这里，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几年，我和顾行止没多少联系，其实这是我想要戒掉悔恨的借口。”
“那只是一个意外，你们也已经把他送进监狱里了。”林夏站在白信游跟前安慰他：“你看我，还是好好的呢。”
白白的眸色温柔，不像近日里高照的烈阳。他的笑宛如春日里波光粼粼的水波，他轻声地说：“秋寒，相信顾行止吧，他会处理好的。”
白白的话是对申砚茜猜测的认同，他表明了他的态度。
林夏默然，她感觉心中的天秤正在慢慢失衡。
“时间过得真快，许栋生应该要从监狱里出来了。” 白信游叮嘱道：“你不要想着去找他。”
“我不保证。”林夏说。
“对了，老师的术前治疗已经进行得差不多，手术方案和时间也定下了，在下个周五。”
“我知道。”
“我周四的时候会上手术，当林医生的二助。”林夏说。
白信游关切地问林夏：“秋寒，你的病，好些了么？”
林夏的双眼恬静如深潭：“还没有。”
林夏轻轻地说：“我会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hapter 1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