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 12 “妈妈，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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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墨怡的身高随她妈妈，个子都比较娇小。不过她还穿着高跟鞋，所以显得比妈妈高上一头。
她微微倾下身子，替妈妈理了理散在耳边的鬓发，她将微笑勾勒在唇边：“妈妈晚上没有吃好吗，饿了吧。”
妈妈嘴巴鼓气地点点头，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小声地承认道：“饿了”。
李墨怡唤来李妈，让她给夫人备些饭菜过来。
屋内的光线实在是太充足了，李墨怡抬手想要关上几盏，妈妈手舞足蹈地拦住李墨怡：“不可以不可以，要亮亮的，会怕的。”
“妈妈乖，灯打开得太多了，光线已经足够杀死小怪兽了。”
妈妈勉为其难地放下手：“好吧。”她的语调上扬，像是被大人许诺了会收获糖果的小朋友，言语中带着些不谙世事的甜蜜。
她让妈妈在餐厅里等一等她，她去去就来。
她挺起胸抬起头，她的尊严仿佛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胸腔里；她从卧室走到书房，又客厅走到厨房，她慢慢地行走着，在这空旷的大房子里，一盏一盏地关上了灯。
黑暗一截一截地吞噬着空间，连带着这夜晚的漆黑之意也变得隽永。李墨怡一直保持着自己身处光明之中，她的背后，像是由黑暗关上的另一个世界的门。
她即将回到妈妈的身边，在走廊间，李墨怡留了盏灯。那橙色的光照在她身上，像妈妈对她爱一般，将她轻轻包围。
对于李墨怡而言，妈妈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了，妈妈就像是一支可以医治她伤痛的良药，她的彷徨与不安都在和妈妈的相处中逐渐消散。
在陪伴妈妈用晚餐的过程中，她看着妈妈一大口一大口吃着鸡肉块，土黄色的咖喱酱笨拙地沾到妈妈的嘴角边。她帮妈妈轻轻地拭去，一时间，李墨怡只觉得岁月流淌的声音都变得美妙动听起来。
夜更深了，夜里的凉气升起钻进人的骸骨里。
李墨怡坐在妈妈的床边，她凝视着妈妈平稳的安睡着的面容，她原本哭干了的泪水再次涌了出来。
她知道，她放出不会放过林夏的狠话是很不对，可是她当时真的气极了，口不择言。顾行远所显露出的凶狠的表情吓坏了她，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顾行远，那样的狠厉而阴鸷。
她感觉她那时再敢多说一句，便会被怒极的顾行远捅上了几刀，然后腰腹间流着红色的血，不治身亡、无力回天。
哪怕是他得知林秋寒去世时，他都没有如此神情。
这不是她所认识的顾行远——
恐惧再一次席卷了她的心头，妈妈醒着的时候李墨怡不敢表露她的悲伤，面无表情是她能掌控的最大程度。现在世界都安静下来了，妈妈也熟睡了，她终于可以以一个被守护的姿态躺在妈妈的怀里了。
“妈妈，你曾经描述过的，爸爸年轻时候的模样是真的吗？”
“可是他现在都不回家，我也不想他回家。”
“妈妈，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劲，我喜欢的那个人讨厌我的喜欢，妈妈，你说我是全天下最可爱的小公主，但是全天下的人都不喜欢我，除了妈妈。”
“妈妈，你真的太善良了，你把我教得太善良了。”
她将她的头靠向在妈妈的胸膛，静静地听着母亲均匀而舒缓的呼吸。
“妈妈，我好想你——”
卧室内的台灯一直亮着，她在这深夜里静谧的氛围中睡着了。
*
这些天林夏经历的事情像赶了趟似的，一窝蜂地聚集过来。她含着酸梅子，仰面瘫倒在大床上，然后闭上眼睛，努力使大脑放空。
如果有这么听话，大脑也不会和大佬谐音了。林夏静不下心，总是不由自主地窜出顾行远弹奏吉他的场景。那些画面里夹杂着大学期间吹过的樱花的风，那些在他脚边的荧荧火火，还有他故意设计的逆光照射。
顾行远真的很能抓住她的触点，知道她什么情形下最容易心软，如何才能“迫”她就范。
其实弹吉他这个不能称得上是创意的表白点子，它的来源还比较曲折。
那时林秋寒才上大一，刚来到学校没多久。但自入学以来，医学院里有关林秋寒的各种传言都暗自涌动着，其中最火的莫过于她喜欢阳光大方喜好音乐的男生。
在这大神云集的北城大学里，林秋寒无异于是天才中的天才。她刚入学不久，就进入了旁人想进而不能进的实验室，还被北城医学院的大拿张建瓴教授收为了关门弟子，不知羡煞了多少高年级的学长学姐。
她有一个内在和外在都相当优秀的哥哥。她那位与她同级的哥哥文采斐然，就读于本校的文学系。虽然还不到二十岁的年纪，他已经成为了一名畅销书的作者。
林秋寒的哥哥自然就是白信游了。
除此之外，伴随着林秋寒和白信游之间的，还有一个十分热议的话题：林秋寒和白信游的关系真如外在表现的那样“纯洁”吗？他们可听说白林二人之间不过是高中同学而已，可没有什么血缘关系存在。
虽然大家都对林秋寒和白信游是否是单身的问题表示怀疑，但是万一是真的呢？
所以在刚开始的时候，许多女生主动和林秋寒交朋友更多是为了白信游，当然，跟漂亮的女孩子做朋友也是一个很赏心悦目的选择，后来她的同学们发现和林秋寒相处是一件很舒适的事情，白信游又迟迟不动如山，女生们倒也渐渐忘记她们原本的目标了。
男生采用迂回战术的少，有许多直接发起了猛烈的追求攻势。
就在这样的一种氛围下，林秋寒“男女通吃”，在院系里声名大噪，甚至出了圈。
当然每一个院系都有自己的传说，法学系也不甘示弱，当时已经是大三学长的顾行止经常代表学校外出参赛，他也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之一。
直到有一天，医学院的焦点与法学系的中心汇集，他们发酵、浓缩，最后在顾行止催动之下，彻底盛开了这场光彩夺目的恋爱之花。
植物从种子到发芽，再到开花，春去秋来，历经多少磨难。对于顾行止来说，他想要和林秋寒搭上线开朵花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顾行止小时候比较跳脱，可以说是他所在的那条街上最欠收拾的崽。因为一些原因，他读书读得特别晚，十岁的那年才上的小学，十七岁的时候他考上了北城大学法学专业。
生活又忙又苦，实在没时间陶冶情操，但是爱情来了，该上家伙的时候还是要上。他听闻了有关林秋寒喜欢弹乐器的男生的传言，于是义无反顾地要去学习音乐了。
白信游出生于一个文学世家，他爸爸是北城大学文学系的教授，她妈妈是一个小提琴演奏家。白信游从小他就随着他父亲和爷爷学习文学，也跟随着他的母亲学习小提琴演奏。
他的音乐造诣很高，如同他的写作水平一样。在大学期间，白信游给自己找了个活儿干，在一家琴行里当小提琴老师，丰富丰富社会经验。在那里，他认识了前来“求学”的顾行远。
白信游后来把这些当做笑谈讲给林秋寒听，他说因为那个谣言，来学琴的人络绎不绝，琴行老板的生意比以往年份都好上几成。顾行止在琴行里挑挑拣拣，最后选了把吉他，因为他觉得这样才够阳光、够酷炫。
其实他也算得上顾行止音乐的启蒙老师了，白信游如是说。那个时候，顾行止正从厨房里端出热汤来，两只手小心地捧至林秋寒的跟前。婚后半年，林秋寒被查出怀孕，白信游拿着各种补品来看望她。
以往的音容笑貌何等鲜活，在林夏闭上眼睛的想象里，她感受到了她心里的不舍和悸动。
林夏压着被子在床上翻了个身，细长的手臂延展，从她的包里胡乱掏出手机，想了一会儿，给申砚茜去了条短信。
“茜茜，你现在有空吗？”
手机铃声响起来了，没过一分钟，申砚茜直接给林夏来了个电话：“淼夏，我能有什么可忙的？不就是看看剧追追番，这么多天没联系，你终于想起我啦！”
林夏笑笑：“听起来你像是深闺的怨妇，而我是无情的帝王。”
“你终于承认啦淼淼，你理一理，你让我数了多少次鸽子？我在世界各地数过的鸽子的数量就是你放我鸽子的数量。”
林夏知道申砚茜是说着玩儿的：“哪有那么夸张呢。”
“那些鸽子生下的蛋都可以绕地球两圈了。”
申砚茜是林夏的小太阳，她们说笑了几句，申砚茜说：“我室友拿到了三张讲座的门票，时间是下周一，好像是一个文学教授的座谈会。她非拉着我去，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啦。”
“现在我还多了一张，听说那个教授还挺出名的，具体叫什么名字我给忘了。怎么样？淼淼你来不来？”
林夏回忆了一下老师手术推进的日程，她只能婉拒了。
林夏虽然打定了主意要逃避下去，但她还是想听听申砚茜的意见，她说：“茜茜，我最近看了本小说，里面的故事情节让我有些迷茫，我想来问问你。”
“小说？小说什么的我最感兴趣了，你说你说。”挂着耳机的申砚茜兴奋地盘起双腿，满怀期待地准备听林夏讲故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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