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阴魂不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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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的末尾，卡斯蒂亚家族举办了一场盛盛大大的婚礼，前卡斯蒂亚伯爵的遗孀、著名的教廷战争之红先锋官丹嘉的姊妹、塔玛拉家族骄傲的女儿洛娜·卡斯蒂亚嫁给了她亡夫的堂弟、现任卡斯蒂亚伯爵斯科特。
婚礼十分盛大，甚至据传还有天使为他们送上祝贺，新婚的夫妇看起来十分和睦而恩爱，但凡有任何一位半神级的“观众”在场，就可以品尝到这份扭曲而腐烂的爱意。亚夏拉苦恼地摇了摇头，祂手中捏着一支晶莹剔透的水晶杯，陈酿的美酒可以轻易地侵蚀理智，但却在秩序天使面前化为炽烈而柔滑的河流。
祂想起不久之前和索罗亚斯德家的天使的博弈，序列二的天使在天使之王的威压下从容不迫，寸步不让。祂一定有什么凭依，而这份力量多半来自那位被侍奉的神明，思考了数十天的秩序天使只能得出一个近乎没有答案的解答。
祂半倚半坐在昏暗的帷幕间，像个观众一样俯视着大厅中已经被无根无源的欢乐冲昏了头脑的贵族男女——祂当然有理由俯视这些人，祂是更高级的生物，凡人的悲欢与祂并不相通，祂模仿曾经拥有过的那些爱恨，那是被高序列的非凡特性冲刷稀释了无数遍的奢侈东西，引导着秩序天使贪婪地追逐它们，眷恋那温度，攥在掌心。
“天使大人。”祂的眼前模模糊糊地倒映出一个身影，那身影用油滑的腔调吊着嗓子吟哦道，“哦，我的好大人，您怎么就在教堂里睡着了？抱歉，抱歉，时候到了。”
被抽离的灵性干涩的转动着，使得祂那颗聪明的脑子也开始迟缓了起来。又开始了，濒临失控一般的断片，上一秒还在纸醉金迷的婚礼现场，下一秒就身处空寂黑暗的圣主教堂。
亚夏拉失焦的瞳孔缓缓恢复正常，那打扮地像个小丑的信使正弯着腰，以一个失礼的眼神打量着祂，那扇形图一般的眼神中，三分戏谑，一分好奇，还有六分的混沌而模糊的恶意，隐隐约约勾起亚夏拉漫长的回忆，记忆中好像也存在着这么一份宛如深海虚空的庞大恶意，牢牢抓紧祂的心神。
“主想要见你。”那痩猫一般的油腻面孔上一双青蛙般的大眼中缠绕着血丝，他文静地开口，布满青筋的手掌张开，依次拂过额头、胸口、右肩和左肩。很快又神经质一般地咯咯笑了起来，扯下胸口十字架丢在一边。
充斥着不洁的混沌气息的森严教堂内，两个毫无虔诚可言的存在默默相视，最终，那位信使双手一摊，嘴角裂开一个血|淋|淋的裂口，一团金色的雾气不可抗拒地扑上了亚夏拉的面颊。秩序天使眼睑低垂，丝毫没有反抗的意思，只是在金色雾气彻底吞噬祂的瞬间，露出了一抹诡异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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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了。”低沉威严的声音传入祂的耳中。
“是你请我来的。”亚夏拉将“请”字咬地很重，那只胭脂色的眸子中翻涌着层层叠叠的光团，明亮而恐怖。
造物主沉沉地叹了一口气：“我原本以为我是唯一的，旧世代的遗留者。”
“你忘了阿曼妮西斯。”亚夏拉开口提醒。
“啊，是的，对，还有祂。”造物主仿佛在压抑着什么，威严的神明真容上极快地滑过一丝扭曲的抽搐，“我在档案中看到过你，阿兰奈瑞，你隐藏地很好，没有人看出你随时可以突破那个可笑的收容，可是你没有，你为什么没有呢？”半个旧日困惑地偏了偏头，声音戛然而止，仿佛在侧耳倾听什么。
许久，祂才慢慢地继续说道：“刚刚我们说到哪儿了？旧日，对，我在掌握旧日的力量，而有些心怀不轨的叛徒想要颠覆我……我再信任不过的梅迪奇和乌洛琉斯啊，祂们也背叛了我！”最后一句几乎是造物主夹杂着混乱的非凡力量怒吼出来的，磅礴的呓语冲击着亚夏拉的理智，天使之王眼角滚落宝石般殷红的血珠，轻声喃喃道：“是的，您是至高无上的……”
“可是有个叛徒就站在我的眼前，”造物主打断了秩序天使惺惺作态的言语，宽大的手掌一把扼住那纤细白皙的脖颈，“恶人卡斯卡啊，你在做什么难道你在指望你的兄弟们像刺杀尤利乌斯·恺撒一般来帮你吗？”【1】
“也许您能在其中找到布鲁图斯。”秩序天使吐出一口血沫，反唇相讥，茶金色的长发被扯乱，其下的双瞳亮得可怕。
造物主似乎是嗤笑了一声，黄金般璀璨的瞳孔中缓缓流转着源质的色彩。
混沌海……不是……在……萨斯利尔……那儿吗？即使序列一已经不用呼吸，亚夏拉的眼前也一阵阵泛黑，祂不禁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及时晋升回序列0.
不对！秩序天使猛地一咬舌尖，金色瞳孔！于是一切不合理之处均突破了空想家设下的心理学暗示被回忆起：与主的半身萨斯利尔截然相反的意愿、作为切尔诺贝利收容站的研究员却能知晓身为最高机密的自己、向未知存在的倾听……
同样因心理学暗示而被主人遗忘的残缺版“失序之国”重新化作冰凉的液体流淌在亚夏拉的血脉中，扼住咽喉的刚硬手掌蓦然消失，秩序天使毅然使用了秩序之手的力量分割开自己与神明，又在造物主开始空想的瞬间绽放出十二片天使羽翼包裹住自己的灵性，从神国坠落。
在已被旧日支柱污染的神国消失之前，亚夏拉恍惚看见造物主猛地从神座上站起身，粘稠蜿蜒的黑色长发回光返照般地镀上了一层金光。
“快去……新大陆……遗迹……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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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娜在第二年第一场春雨落下之时便怀上了卡斯蒂亚家族的继承人。亚夏拉秘密拜访的时候，那位安德烈主教也在，索罗亚斯德家族的年轻人在天使之王轻飘飘的眼神抛过来的瞬间便僵硬了背脊，显然已经收到了其祖父的暗示。虽然不明白为何那位全知全能的神明最近如此反复无常，但他可不敢掺和高位者们的隐蔽斗争。
好在伯爵夫人十分体贴人意，她温和而委婉的表示出送客的意思，安德烈主教也松了一口气，顺势告辞离去。
“他怎么了？好像我是什么深渊恶魔一般。”秩序天使半躺在贵妃椅上，华丽的罩衣斜搭在祂的胸腹间。
洛娜连忙收敛了自己的眼神，即使自己常常会为自己半神级别的魔女容貌而贪恋不已，但她也知道，时间会刺破青春表面的彩饰，会在美人的额上掘深沟浅槽【2】，即使是不老魔女总有一天也会变成白发苍苍的老妪。然而只有她侍奉的这位天使之王，仿佛作为规则的宠儿而得到了时间法则的青睐，尘世间不该存在的美丽与祂与生俱来的难以言语描述的气场同样沉沉地压在岁月的肩头。
而这位存在同样不吝于向觊觎祂美色的不长眼货色展露祂的残暴：她曾三次遇见秩序天使将逾越者的眼珠带着眼肉连根挖出，惨叫声震彻宫殿内外。
“对了，玛莎从新大陆传来消息，你妹妹丹嘉辞去了战争之红先锋官一职。”亚夏拉从来自灵界的信使手中取过信件，展开虚幻的信纸后兴致盎然地轻笑了一声，“她嫁给了新大陆的老牌贵族索伦家族的家主。”
洛娜因怀|孕而微显丰盈的双颊刷地苍白了起来：“索伦家主？不是伊莲娜的丈夫吗？伊莲娜她……可丹嘉已经晋升序列四了啊，难道索伦家族会任由他们的家主迎娶一个男人？”她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在第二次婚礼的现场看到的那个英姿飒爽，有着和战争天使近乎一模一样的、代表铁与血的炽烈红发，五官间散发着浓烈男性荷尔蒙的八块腹肌先锋官真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姊妹——天知道在婚礼舞会上自己的暗示被毫不留情地揭穿时有多尴尬！
“不用你相信，事实就是如此，你的幼妹死于难产，在她为老索伦生下第四个孩子的时候。所以你不用担心索伦家族会不会因为丹嘉现在的性别而将他拒之门外，横竖那老东西也算有后了，丹嘉是个重情义的孩子，肯定会对妹妹的四个孩子视如己出。”亚夏拉慵懒地换了个躺姿，命令一旁的女仆把应季的水果切成小块盖在小型冰块上，再用非凡能力冻结一些过冷水，和蜂蜜调匀，从果盘上方徐徐浇下，变成爽口的细腻沙冰。
洛娜喉头一动，旋即想到秩序天使的喜怒无常与自己怀有身孕的孕妇身份，讪讪地低下头。
“吃点。”一只莹白修长的手将冰沙盘推到洛娜面前，在魔女惊愕的眼神中平淡地说，“我要走了，新大陆出了点急事，你已经是序列4了，一点冰饮不会对你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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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大陆最负盛名的人物、令教会的大主教颜面扫地的圣子、位高权重的执政官亚历山大·所罗门站在书房巨大的落地窗前——说是落地窗，实际上只是从森冷石壁上凿出的一个等身拱形门洞。这座古老的壮美城堡可以追溯到上个纪元，巨龙尚未死去的岁月里，信奉空想之龙安格尔威德的非凡者们在高峻的山脉上依照巨龙的宫殿修筑了自己的住所。
大雨滂沱，雪白的闪电划破沉沉的夜幕，轰鸣的巨响撕裂了徘徊不去的圣歌。雨水震耳欲聋地拍打着漆黑的墙体，沿着仿佛已与沉默的高墙融为一体的岩石潺潺流下。所罗门的身后或站或坐着几个人影：正襟危坐的威严老者、浑身裹在黑袍中的神秘人、深红长发貌若少女的铠甲男子、两位打扮华贵的中年贵族、身披白袍的神父。他们，或者说，祂们，正在静静地等待着，没有一张脸上写着不耐烦。
所幸，祂们所等待的存在并没有让他们久等，拱门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圆圆的发光球体，振动了片刻后瞬息拉长，变成了一扇虚幻的门。
两个人从门中走了出来，不出意外地看见了所罗门执政官大人阴沉的脸色。
“秩序天使，第二纪古神阿兰奈瑞之子，亚夏拉。”亚夏拉才不愿意挤在所罗门与伯特利的奇怪气场之间呢，简单的自我介绍后飞快地将身后的青年亮了出来，“我的学生，伯特利，在去年的逾越节大弥撒上被赐予圣典中的‘亚伯拉罕’之名。”
被老师无情“抛弃”的伯特利呆滞了一秒，迎着所罗门似笑非笑的狭长鹰目从容地打了个招呼：“亚历山大，别来无恙啊。”
已经坐在亚当身侧的亚夏拉伸出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听着亚当在心灵链接里无奈地说：“你的学生很有当猎人的天赋。”
苟三家传统艺能？亚夏拉不禁意味深长地打量了一下一丝不苟的索罗亚斯德和神神秘秘的查拉图，收获了两个苟三家味的疑惑眼神。
好在亚历山大·所罗门是一个不和猎人预备役一般见识的好执政官，祂只是死死地盯了伯特利一会儿之后便移开了视线，缓步踱到熊熊燃烧的壁炉旁，在一把高大的扶手椅上坐下。征服者用非凡能力点燃的火焰摇曳着，照亮了熵之公爵腕间鲜艳欲滴的蔷薇与刺破花瓣的匕首。
“黑夜呢？”执政官锋利的目光扫了扫在场的天使与圣者，最终凝聚在黑暗的墙角。
“女神在与亚夏拉冕下会面后前往了霍纳奇斯山脉，与毁灭魔狼的儿女们达成协议。”轻缓的声音从角落流淌而出，黑色长裙包裹下的女子存在感极低，深色的面纱从她头顶倾泻而下，“我可以代表女神。”
所罗门看起来不太满意，但很好地掩饰了这一点，祂确信在场除了亚当以外都没能看出来，“感谢您，‘黑夜’眷者赛琳娜。”
“列奥德罗和奥赛库斯在十二个主要教区宣扬了对教会教条的不满情绪，萨克森公国的主教堂大门上贴上了由赫拉伯根起草的《九十五条论纲》，费罗斯特城的画笔开始描绘尘世的幸福，三级会议在查理曼王国诞生，阿蒙带着祂的五百个分‖身击败了失去战争之红的教廷骑士团……”所罗门手里摊着一叠新鲜出炉的情报，纸页自动翻页。
“祂还带走了我的三百六十二个分‖身。”索罗亚斯德咬牙补充道，“如果祂下次要来，请允许我告辞。”
所罗门不置可否。
亚夏拉眸中一动，缓缓开口：“我见到了原初。”
房间内窸窸窣窣的交谈声戛然而止，八双眼睛意味不明地投向语出惊人的天使之王，一时间只有狂风夹杂着暴雨的呼啸声在房间内徘徊。
亚当悄悄将亚夏拉湿冷的手掌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一阵阵干燥的温暖很好地安抚了被记忆中的恐惧攫住心神的秩序天使。
“还未完全恢复的原初，在神国，在那位圣主身上。你们应该还记得萨斯利尔在上次会议中展露的混沌海，然而我那天看见的神国，几乎是浸泡在混沌海之中。”亚夏拉冷静地分析道，“我们都被骗了，连同萨斯利尔甚至那位全知全能者在内。萨斯利尔手中的混沌海是由那位古老者空想出来的，圣主在与原初的角逐中明显落在了下风。”
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震慑住了，亚夏拉危险地眯了眯异色的双瞳：“神国很有可能已经没有一个正常的活人了，被原初侵蚀的圣主试图将神国高举于群山之巅，而混沌海将从地底涌上，与神国倾泻而下的污染一起，侵蚀整片大陆。”
“水银之蛇的一点预言。”伯特利笑眯眯地补充道。所罗门面无表情，而祂捏着的扶手椅把手已经无声无息地扭曲成了一团麻花。
“请早做决定，执政官大人，特鲁加莫大人的狂热已经引起了包括还未与我们联系的雅各家族在内的多个大家族的不满。”说话的是特伦索斯特家族的家主，祂身侧的图铎家主眼神已经略带不怀好意地投注在亚历山大·所罗门身上。
执政官缓慢地抬起头，迎着索罗亚斯德和查拉图担忧的眼神与图铎和特伦索斯特因包藏祸心而运转的非凡力量，祂嗤笑一声，在亚夏拉、亚当和伯特利暗流涌动的恶劣目光中不容置喙地冷声反问：“特伦索斯特，你在教我做事？”
“不敢，陛下。”作为同途径同序列的天使，特伦索斯特能敏锐地感受到面前的年轻执政官拥有的绝对不只是简简单单的潜力，那是鲜血、野心、谋略与战争淬炼而成的怪物。
就比如，祂花了数十年都没办法消化丝毫的序列二魔药，所罗门仅仅用了五年，便消化了足足一半。
这也是祂悄悄改变对所罗门称谓的原因之一。
“战争避无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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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尼亚岛，精灵王后卡珊德拉和一名男子并肩而立，他们面前的石台上放着一块晶莹的蓝色晶体，此刻正丝丝缕缕地冒着莹蓝色的雾气。
晶体的后方是一具晶莹剔透的水晶棺材，棺材中躺着一个男性精灵，如果有任何一位王国居民在场，就会惊愕地发现，这个精灵正是卡珊德拉的丈夫，现任精灵王！
“时间已经差不多了。”精灵王后抬起头，蔚蓝的眼眸中流动着冰冷的光，一轮血红的满月倒映在她的瞳中。
“不要心急，我的王后，始祖给了我启示，今夜必定成功。”王后身侧的俊美男子眨了眨暗红的狭长眼眸，深情款款地望向精灵王后，眼角勾勒出一抹鲜艳的殷红，唇角掀起的时候，尖锐的虎牙闪烁着寒光。
一个血族。“噢，亲爱的奥尔尼尔，你真是太好了！”卡珊德拉结着寒冰的眸光瞬间融化成一汪春水，娇美的柔软身躯在奥尔尼尔的怀中蹭了又蹭。
奥尔尼尔眸中的嫌恶之色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暖意。
就在两人喁喁私语的时候，石台上的精灵王在冰棺中剧烈挣扎了起来，那块由欧弥贝拉·莉莉丝交给奥尔尼尔的晶体同样大幅度震颤起来。
耳鬓厮磨的二人瞬间分开，表情一致地冷肃起来，奥尔尼尔从上衣口袋中取出一瓶古神之血，一边用古精灵语吟唱着仪式魔法的祈祷语句，一边绕着石台，手持古神之血倾洒出一个完美的魔纹。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所罗门城堡，亚夏拉突然面色疾变，以手抚额，无声地构建规则束缚。
晚了一步，祂面色难看地放下手，在亚当询问的目光中摇了摇头。亚夏拉清晰记得自己从未联系过大地母神，事情的发展脱离了控制，不知道为何，祂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苏尼亚岛，石台上，奥尔尼尔微笑着，牵着卡珊德拉的手走到已经停止挣扎的精灵王面前。石棺中的尸体猛地睁开双眼，墨蓝的瞳孔中丝丝缕缕地缠绕着暴烈的电光。
精灵王后尖叫起来，因为奥尔尼尔空着的那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插‖在了她的胸口，血族公爵慢条斯理地把手抽了出来，掌心是一团水母状的非凡特性。
祂将这团序列五的非凡特性凑在精灵王唇边，看着精灵王将它吞噬，微笑着半跪下‖身:
“欢迎归来，苏尼亚索列姆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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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阴魂不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