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似李，玛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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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序之国’！！！”亚7夏喵整只猫猫都不好了，亢奋地从亚当怀中跳到祂肩头，炸毛的尾巴在空想天使脸侧扫来扫去。
亚当忍住想要薅猫尾巴的冲动，继续说了下去：“我几个月前追踪艾瑞霍格到塔纳利安山脉一带，发现在塞勒菲斯废墟外，有一名形迹可疑的半神。我从她那儿知晓这位古神的神国有一部分源质遗存。”
阿曼妮好奇，阿曼妮举手：“她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情报告诉你？”
“噢，这个啊，我用了点‘观众’途径的小手段。”亚当露出了一个无辜的微笑，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天使之王用修长有力的手掌沿着猫猫的脊线按捏，一路揉到尾巴尖，亚夏喵舒服地从喉咙里发出几声咕噜咕噜的低哼，心满意足地眯起漂亮的异色猫瞳。
#被猫的本能淹没，不知所措。#
金发的神子微笑着歪了歪头，愉悦地补充道：“对了，她说她叫玛莎，是亚夏拉的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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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亚夏喵在灵界享受亚当牌马杀鸡（？）的时候，远在千里之外的塞勒菲斯遗迹，玛莎生无可恋地平瘫在地上，时不时还被亚当留下来看守她的赫密斯用来练练他新发明的赫密斯文符咒。
玛莎一边在赫密斯具现出的华丽石殿中上窜下跳，夺路而逃，一边苦逼地反思自己作为一名柔弱的脆皮序列4，为什么想不开要来探索古神留下的神国遗迹？
嗯，是的，在这个天使满地走，半神多如狗（？）的第三纪元，序列4的确不算弱，但和同样觊觎“守序之国”的大佬们比起来，玛莎大概只能算道前菜。
她从幼年起就和族里其他的孩子不一样，幼小的身体里装载的是一个成熟的灵魂。我是个穿越者，她这么告诉自己。谁初二的时候没点天马行空的幻想呢？网上流传的转运符咒竟然真的有效！当她再次醒来，已经成为了混血精灵女孩玛莎。
这她当然不依了，她只是一时嘴嗨，谁能想到竟会真的穿越呢？当真的身处异乡异世，中二之魂散去，父母、朋友、同事……熟悉的音容在百转千回间消磨在记忆中。
“你想回家吗？”那个自称为系统的蛊惑声音又响起在她耳畔，“你想回到亲人身边吗？”
“我想。”她屈服了。
“好孩子。”系统笑了，“喝下‘仲裁人’魔药吧，‘规则之主’阿兰奈瑞已死，等你成为了新的序列0，你就可以知道世界的真相了。”
然鹅现实给了她一记最爱吃的大嘴巴子。
十四岁悄咪咪晋升序列8的玛莎在大教堂中遇到了本途径的天使之王——圣主的从神亚夏拉。福音天使优雅的外表下是难以辨明的可怖威压，足以将同途径的小治安官吓到瑟瑟发抖。
系统！系统！一阵内心狂呼之后系统被cue了出来，声音比以前萎了很多，原来是被天使之王抓着暴打了一顿。
祂发现了？怎么办？玛莎脑中闪过一大串关于穿越者被掀马甲后下场凄惨的网文，不禁头皮一紧。
系统有气无力地翻了个白眼，“不会怎样，除非你成为了序列2，否则祂压根懒得理你。不过，”系统的声音又变得冰冷严肃，“如果你以后想成为序列0，那么亚夏拉一定会成为你的敌人。”
当这句话再次在玛莎脑海中回响时，她正被一个看上去比她小十岁的男孩打得节节败退。
“你在想什么？”澄澈的眼眸望进了她的心灵岛屿，“一个序列4，到底是为什么敢来这儿呢？啊，我康康……”
“如果不是祂急着去风暴之森吞噬唯一性，我也不会只是收到祂的警告。”
“那是……‘失序之国’！”
“……亚夏拉曾经是‘规则之主’阿兰奈瑞的从神，如今是圣主的九大天使之王级从神之一，是全知全能者的代行者之一，常年行于大地……”
“……此外还有空想天使亚当和时天使阿蒙，祂们是圣主为了纯化权柄，避免古老的天外之神污染而诞生的后裔……”
“不要随意谈论亚当的名！”
“阿兰奈瑞掌握的那一部分‘失序之国’，大概率在祂死后遗留在了祂的神国。”
……不，不不！她捂着脑袋尖叫，而空想天使只是慢条斯理地收回手，意味深长地说：“哎呀，看来得找亚夏拉来了啊，正好，祂寻找祂父亲的遗产已经好多年了……不过在此之前，你的系统得处理一下。”
祂手掌摊开，汹涌的潜意识大海迅速将她吞没，意识再恢复的时候，眼前就出现了这片巨大恢宏、华丽繁复的宫殿，一个自称为赫密斯的老人出现在玛莎面前，笑眯眯地说亚当离开前让他陪她热身一下。
然后就出现了“百旬老人暴打年轻女孩”、“伊甸园里的暴力斗殴，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等名场面。
#这厮他丫的居然是个序列3！#
于是当亚当带着亚夏喵和阿曼妮西斯回到塞勒菲斯遗迹时，只看到赫密斯在那儿无所事事地发呆，旁边是和嗑了兴奋剂的仓鼠一样上窜下跳的半神妹子。
亚当：“……敢问你干了啥？”
赫密斯：“只是个心理暗示，没干啥。”
亚夏喵从亚当肩上跳下来，爪子挥了几下，玛莎一个激灵，从心理暗示中清醒过来，警惕地盯着人畜无害的茶金毛猫猫。
“好久不见。”猫猫苦恼地用肉爪挠了挠耳朵，异色的猫瞳流转着一丝夹杂着兴奋与血腥的暗芒，“我记得我给过你机会。”
玛莎刚想开口，却错愕地发现自己居然无法控制身体了，冰凉恐怖的触感从心脏处炸裂，飞速蔓延至头顶。她自己的声音用冷酷怪异的腔调开口：
“并没有很久，对于我们这种存在来说，时间是没有意义的，是吧——我的另一半？”故意带上几分暧昧的尾音丝毫没有撼动亚夏喵的情绪，反而是亚当拢在袍袖中的手掌因难以言明的晦涩情感而握紧。
“真恶心，我还以为那个被诡秘一发盲目痴愚打成弱智后又被塞进灯里的家伙已经是所有的‘我’当中最愚蠢的一个了。”一猫一人在来往的话语间已交锋了数十个来回，不妙的是，由于壳子只有序列4 ，系统只能束手束脚被亚夏喵压着打。不过亚夏喵明显不想把亚当的伊甸园打得一团糟，满满的蓝条在天使的克制下奇妙地只短了一小截。
糟糕……失算了，可我还不想被祂抹杀意识……系统狼狈地暴退数十步，用鲜血淋漓的手背擦了擦脸，目光变得凶狠而孤注一掷。
“咿呀——██████，和那万古长青的森之黑山羊！”【1】
伊甸园永远氤氲着黄昏的天际骤然如一张扭曲的白纸般皱起，万千不详而憎恶的气息隐隐拼凑出一团巨大而溃烂的，如同黑雾纠缠断裂的黑团，触手间翻卷着淌着黏稠涎水的利齿，扭曲成各种怪异曲折线条的黑色羊蹄朝着下方狠狠踩下！
堕落母神！
亚当神色剧变，碧眸锋锐而危险地眯起，华美的宫庭瞬间在空想天使意识的操控下收缩淡化，周围的现实增强了，坍圮的废墟此刻弥漫着扭曲堕落的气息与外神恐怖的呓语。阿曼妮西斯早已开启了隐秘领域，在宇宙支柱的气息中飘摇不定。
玛莎的身体早就因直视了序列之上的存在而崩溃成一团蠕动的血肉，一个忽明忽暗的光斑在阴影的掩盖下企图趁天使全力抵抗旧日污染之际溜之大吉，忽然横空伸出一只修长纤细的手掌，将它捏在掌中。
腥红黏稠的触须仿佛也感应到了什么，狂乱地舞动着，黑色物质堆砌的巨大“羊蹄”再一次出现在了末日一般的天空中。
远处传来缥缈的歌声，不属于已知的任何一种语言，反复地吟唱着一个单音节，渐渐变成了双音节，然后是单词、短语，连缀成句。
辉煌的光球重重叠叠地从废墟中升起，悠扬的旋律就在此刻攀到了顶峰，又在理智与疯狂的临界点上伴着一声长长的叹息倾泻而下，化作辉煌的虚影流淌在世界中，温和而又不容抗拒地清除了堕落母神留下的所有污秽气息。
感受到此地规则强力的排斥，堕落母神也不反抗，只是愉悦地用祂美丽威严的声音喃喃低语：“已经记起了什么吗？呵呵呵……”
黑泥凝聚的纷乱黑山羊在不断收缩变淡的腥红血云中消失。遥远的星空中，群星仿佛也被惊动，纷纷转过祂们可怖的形体，静默的真空中充斥着超越序列者们的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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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有多少“旅法师”突遭飞来横祸惨死星空，亚当几人的注意力早已不在退走的外神身上了。层层叠叠的光球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量，以比出现时更快的速度垮塌了下去。
凭空出现的无数金色光粒凝聚成线条，飞快地勾勒出一个高挑纤瘦的身影。
那正是亚夏拉，不过此刻这位秩序天使的状态并不好，甚至可以说的上很糟糕。刚一出现在半空中便失去了意识的天使之王直直下坠，周身不断有光团从虚幻中诞生，又在狂乱而难以控制的扭曲秩序中泯灭。
一阵温暖拥抱了祂冰冷的身体，亚夏拉艰难地抬起头，只见一片模糊的金色在黑暗中摇曳，祂伸了伸手，却什么都没有抓住地陷入了斑斓的梦境。
阿曼妮西斯面色凝重地收回手，迎着亚当询问的视线低声说道：“祂动用了超越自身太多的力量，现在处于反噬状态，精神极其不稳定，任何人如果想进入祂的意识，必须与祂关系亲近，且获得祂的信任，否则即便是天使也容易陨落在祂狂暴的精神域之中。”
亚当低下头，亚夏拉剧烈痉挛的身体渐渐平复，茶金色的碎发从鬓间黏附在祂苍白的脸颊。亚当以一个近乎温柔的力度将碎发拢到天使耳后，随后直起身，亚夏拉稳稳当当地躺在祂怀中，姣好的面容上双眸紧紧闭阖。
“我知道了。”祂说。
阿曼妮西斯于是不再说什么了，趁着天地间的规则屏障尚未散去，开始准备起了晋升的仪式。
亚当抱着亚夏拉，慢慢地向塞勒菲斯遗迹深处走去。走了几步，祂似乎想起了什么，偏过头看向努力掩饰自己存在的赫密斯，以及被规则重新收束了力量，奄奄一息的玛莎：“你把这个女人送回神国，安顿在新收拾出来的房间，亚夏拉救她应该有祂的深意。”
“那么您呢？您不带圣亚夏拉冕下回神国吗？”
亚当沉吟了一会儿，抬手虚虚抚过亚夏拉的脸庞：
“不，我还要从过去把祂重新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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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似李，玛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