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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仙乐家的新成员 ...

  •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裴庆远,裴延休放下手中的书,走到庭院里,准备回屋就寝。头上却突然传来一句娇俏的声音“探花郎,你生得可真俏。我来中原见过那么多男子,数你长得最俏了。”
      这声音熟得很,他回头一看,却见那人是前日席间跟在波斯王子身边的突厥女子,此刻正稳稳当当坐在他家院墙上,笑意盈盈得瞧着他。如今已经夜深,他困极了,丝毫不关心这个小女子她的来意,只瞧了她一眼便往屋里走去。见他不搭理自己,那突厥女子却也不恼,一直坐在墙头上定定瞧着他,直到他屋子里的蜡烛都熄了,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拂晓时分,晨光熹微。
      长安礼泉坊的毕罗饼滋味是最好,贺兰安今日特地起了个大早,想去尝个鲜。谁知她刚走进食肆中,那柳大夫的儿子柳彻也走了进来,穿得破破烂烂的,卑躬屈膝地对着掌柜,说是想讨个活干。贺兰安早听说这两父子近来有些不睦,这小子负气出走,只是她没想到他居然会沦落到烧饼铺子来找活干。便嘱了严少君留意着他,自己用完早膳便带着苏巧仙回平康坊去了。
      长安今日的天气颇好,平康坊有许多娘子立在窗口弹琵琶,那声音十分动听,贺兰安听着,只觉得心情都好了起来。听完了琵琶,算算时辰严少君也该回来了。她回到屋中,却见一个红衣男子背对着她坐在案前。而裴庆远刚从里间出来,瞧见坐在地上的人,突然很亲热的上前将他抱住,口里说着:“你也是被你阿爷卖到此处来做苦力的吗?咱们可真是同病相怜啊!”
      此话一出,屋内所有人头顶都飞过一只乌鸦去。那红衣男子却摇头道:“不是,我是自愿来此地的。”贺兰安觉得这声音十分耳熟,走近一看,却发现是柳彻那小子,十分惊讶:“少君!你怎么把人给带回来了?”
      “不是娘子您吩咐的吗?”
      “我让你盯着他,什么时候让你把人带回来了!”
      话音刚落,那柳彻却插手无赖道: “我不管,你们既然将我带回来,断没有将我赶出去的道理。更何况严郎君说了,是娘子您要收留我。”
      “我说我要收留你?严少君是怎么和你说的?”
      就是这样啊,柳彻学着严少君的样子,悄悄凑近坐在地上的裴庆远道:“喂,我们老大说想见你!”
      “.……”
      “.……”
      “.……”
      他这副样子,活像乡间买卖孩子的拐子婆,那柳彻竟也敢大着胆子和他走!只是想到要收留他,贺兰安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她自小体弱多病,亏得柳大夫多年来悉心调养她的身子,如今他的儿子负气出走,自己若是收留了他,倒像个忘恩负义之辈。
      见贺兰安似有顾虑,柳彻慌忙开口道:“阿爷向来熟知娘子为人,娘子大可告知阿爷,说柳彻已入府侍奉,阿爷定不会阻拦。”
      见他心中已经有了打算,此人又的的确确是严少君招进来的,贺兰安也不好再推脱,于是点点头道:“罢了,以后你便跟在我的身旁,说是做我的护卫吧。如此一来,想必柳大夫也不会说什么。”听到她这样说,柳彻欢喜极了,连声谢过,随着严少君去寻自己的住处了。
      柳彻虽欢喜,可贺兰安倒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她正撑着头想着如何交代,却有一个衣着华贵的男子走了进来。那男子一走进来,众人连忙向他行礼,谁知他却摇摇头挥挥手,示意众人退下。见到贺兰安想事情想的出神,似乎是没有瞧见自己。他自顾自地坐下来,用扇柄轻轻敲了敲她眼前的桌子。
      贺兰安本来被这敲桌子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抬起头来,却看见一名锦衣华服的男子弯着唇角笑看着她“表兄?!”
      她没想到他居然会来找自己,她虽与表兄自幼要好,可他如今已经是当朝太子,政务繁忙。她没有想到他会有空闲出宫,更没有想到自己会在平康坊与他相见……
      李弘见她吓得不清,觉得十分有趣,展开了手中的织锦扇子,扇风道:“我本来派人去府上寻你,可听人说你去大慈恩寺给姥娘祈福祝祷了。”
      “大理寺祈福…”贺兰安想到自己撒的谎,不免有些心虚。
      “那…表兄又是如何寻得我的。”
      “这个嘛,”李弘笑道“方才清养在我府上做客,我瞧他手里那只青琅玉笔,似乎是我从前赏你的那支,便问了句来历,果然在此处寻到了你。”
      原来是裴延休出卖了她,想必他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贺兰安觉得自己头痛极了,却又生怕他追问自己为什么在平康坊,连忙转了话题道:“不知表兄今日特地寻我,所为何事?”
      “想必你也知道,母后将杨少卿的女儿指给了我做太子妃。下月便是她的生辰,我不知道该送她些什么,特地来向你讨个主意。”
      听他这样说,贺兰安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来,与他仔细分析道:“那杨娘子出身富贵,送她金银首饰,绫罗绸缎都显得俗气。”
      “这个自然。”
      “杨娘子是见了世面的人,寻常的礼物她未必瞧得上眼。”
      “这正是我为难之处。”
      “我听说高昌新进贡了一种奇香,只需涂抹一点在身上,香味十日不散。这香只得五瓶,珍贵无比,表兄大可以去向皇后娘娘讨来,送给杨娘子再合适不过。”
      “甚好!甚好!我果真没有问错人!”李弘显然是十分满意,连声称赞。贺兰安长舒一口气,以为自己逃过一劫,谁知道她正准备起身,却听得李弘玩味的声音:“对了,你不是和姥娘说你在大慈恩寺为她祈福祝祷吗?怎会住在平康坊里?”
      听表兄这样问,贺兰安又想起那日雨夜表兄与姥娘不堪的画面,她不知如何说出口。
      见她面露犹豫之色,又终日躲在平康坊中,李弘想了想道:“莫不是你到了年纪,姥娘要给你指婚?”
      “对对对!正是如此。”贺兰安找到了台阶下,连忙承认了下来。李弘见她是顾虑这个,也便没再多问,二人又谈了许久。一直到申时末,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厮跑过来对他说了些什么,他才匆匆离去。
      已是日暮时分,天色昏昏暗暗的。
      仙乐家已是大门紧闭,可是里头却热热闹闹地摆起了宴席,为的是欢迎几个新成员的加入。
      萧家馄饨、樱桃毕罗、水盆羊肉、玉露团……道道菜都是长安城中出了名的美食,再配上新酿的汾酒和清甜的酪浆。就连白如怜、苏巧仙还有秦欢这样平日里端庄惯了的娘子都痛痛快快地吃起来。裴庆远见到自己思慕已久的白如怜竟也有这样大快朵颐的时候,心里不免对她更加喜爱,用手撑着脑袋痴痴的看着她;苏巧仙见他含情脉脉的眼神,脸上黯了黯,却并未开口说话;严少君和柳彻两人不知何时成了好兄弟,划拳喝酒好不热闹;沈磬早早吃完,窝在角落里看书去了;而一向贪吃的方菲菲今日却只饮了几杯酪浆,脸上带着笑容,手里不住地摩挲着一根镂金簪子。
      见方菲菲一脸少女怀春的模样,贺兰安调笑道:“不过一根镂金簪子罢了,竟也引得我们家菲菲这样宝贝,想必是情郎送的吧。”
      “安姊!你就不要拿我说笑了!”见心事被人说中,方菲菲的脸红得跟海棠花似的。
      “何以结相于?金薄画搔头。不知是哪家的郎君?将我们菲菲的心都勾走了。”
      “是...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侍卫,叫郭淳衣”
      “表兄身边的侍卫?那好办,哪日我得空,便亲自上门为你说媒去!”
      “我是贱籍,哪里配得上他。”听到说媒两个字,方菲菲脸上的光芒沉了下去。
      “是啊,都已经是贱籍了,哪里还敢奢望呢。”说这话的是白如怜,听完方菲菲的话,她也放下了筷子,一言不发的饮起酒来。
      “什么奢望不奢望的,”贺兰安拍着胸脯嚷起来:“别灰心,你们若是信得过我,我定能让你们有个好归属。”
      此话一出,众人都觉得心中一暖,纷纷举杯敬她,就连裴庆远对她的看法都有了改观,也拿起酒杯来与她碰了几杯。一时间,仙乐家府气氛热闹极了。
      而贺兰安不知道的是,此刻自家府上却更为热闹。从蜀州而来的两位袁道长住在府上不说。今日,就连小公主都到了府里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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