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岁月可回头》八月虫工

5、第 5 章

　　（五）
　　“曾医生，庄先生……庄先生在你的办公室发疯呢……你要不要避一避，他把电脑和桌椅都砸了一遍……”小护士拦住刚查完房的曾福瑞。
　　“这会儿呢？”曾福瑞问。
　　“……你不生气啊？电脑里的资料不知道能不能恢复呢……他砸完了东西就呆在里面，也没出来，曾医生，你之前交代过不要叫保安，是不是预知了会有这一出啊？”小护士机关枪一样一顿发问，曾福瑞笑笑，“没事儿，他有间歇性狂躁症，我有数。”
　　曾福瑞跨进自己的办公室，确实是一片狼藉，还没等愉快地同庄朕打个招呼，领口就被对方很不友好的拽住了。
　　庄朕两只眼睛发红，恶狠狠地要吃人一样。
　　“你告诉我，是假的，是假的对不对！你们合起伙儿来骗我，捉弄我对不对？你告诉我他在哪？他到底在哪？”
　　曾福瑞看着庄朕，把自己的领口从他手中解救出来，掸掸并不存在的灰尘，“办公室的东西价格我一会儿发给你，你支付宝转过来就行。至于他在哪里，你不是看到了吗？”
　　曾福瑞笑得颠倒众生。
　　“南山公墓西区十二排六座，他躺在里头，坟上草已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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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定是在罚我，你带我去见他，我给他认错。”庄朕镇定下来，试图说服曾福瑞。
　　“我是挺想送你上西天去见他的，但法律不允许。庄朕，你他妈真的是个畜生，我能做的就是天天给菩萨烧香拜佛，盼着你遭报应呢。”
　　曾福瑞抱着胳膊，眼里全是恨意。
　　“他好好的一个人，供你吃穿，初中高中一路贵族私立学校，大学送你去留学，他赚钱就那么容易？你呢，不说回报，还灌酒上了他，他之前是个直男啊庄朕，你快活了，他发烧拉肚子受那份活罪，你有替他想过一点心疼过一点吗？还大言不惭口口声声说爱他，你好不好笑？他也是活该！守着你这么些年，你伤害他也好，你玩弄他也罢，他傻子一样继续任你摆弄，你看他傻好欺负，在国外弄个毕方来气他，你气死他现在跑来我这里耍什么横？啊？”
　　庄朕张着嘴，两行清泪砸下来。
　　“我不信……”他转身朝外面走去。
　　曾福瑞跌坐在靠椅上，用手捂住脸。
　　是骂得不够痛快吗，为什么心里还是这么难受？
　　晚上，南山公墓的管理人员给曾福瑞打来急电，曾福瑞抓起手机钥匙就出门往南山公墓赶。
　　庄朕这个疯子，要刨秦禾楚的坟！
　　他赶到的时候，庄朕和毕方正打得很胶着，应该说是一个要挖坟，一个不让挖，要挖坟的偏要挖，不让挖的用肢体制止偏偏不让挖……管理人员站在一边提着手电筒一脸倒了血霉的表情。
　　墓碑后面果然被挖开了一部分。
　　“毕方？呦，你也有脸来这里？”曾福瑞扬声招呼。
　　两人停了下来。
　　“求求你们，要滚回家拉上窗帘随便滚，这地方不太适合吧？怎么？视屏版不过瘾，还想真人在他面前来一回？”
　　庄朕和毕方双双变了脸色。
　　“什么意思？”庄朕像一头濒临崩溃的豹。
　　“你的好情人，把你们上床的视频，发给了阿楚。”
　　“对了，你应该知道阿楚常常头疼的，”曾福瑞说，“你们想不想听故事？”
　　曾福瑞让工作人员回去，他朝两人笑笑，“明天还得填回去。先下山，这里不是什么讲故事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