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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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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怎么关机了这么长时间?”庄朕艰涩地开口问。
电话里能听到对方的呼吸,过了一小会,他听见秦禾楚道:“我身体有点不舒服,阿朕。”
庄朕立刻紧张不已,“你生病了?什么病?你现在在哪里?”
秦禾楚笑笑,罕见地带着点撒娇的味道,“全身都不舒服,我可能快要死了……”
庄朕快要忘记呼吸了。
“逗你玩儿呢,你这就信了?傻不傻啊!”秦禾楚又轻快地笑了一声,“去外面拍摄取材,深山里信号不好,我就关机了,被蚊子咬了满身包……才从医院回到家……你呢?工作都还顺利吗?有没有交到新朋友?”
庄朕愣了半响,一口气渐渐回魂,他有点生气,“秦禾楚,以后不要跟我开这样的玩笑!”
他完全忽略了秦禾楚问他“新朋友”的事儿。
他和新朋友都滚了半个月床单了,夜夜笙歌。
毕方爱招他,这些天他又存了要和秦禾楚分手的意思,不免放纵。
身边的毕方抱着他的腰,睡得迷迷瞪瞪,一只手从腰肌无意识地摩挲,摸得他有点心猿意马,耳边又是秦禾楚的声音,他脑子一抽,翻身骑在毕方身上。
他把电话拿开,拍拍毕方的脸,等对方醒了,悄声让他不许出声。
“阿楚,我想你了。”庄朕哑着嗓子,一手握着电话,一手去弄毕方。
听到他的呼吸越来越粗砾,秦禾楚问他在干什么。
他告诉秦禾楚自己在想着他聊以自慰。
与此同时,秦禾楚的微信收到一条新消息。
他挂掉庄朕的电话,点开这条新消息。
“我在想着你聊以自慰。”这句臭不要脸的话再次从扬声器里跑出来。
发件人叫毕方。
秦禾楚之所以在医院里呆了半个月,他在接到毕方发给他的那个视频后因为受了刺激,没想到脑子里那块淤血终于开始从死火山变为了活火山。
为了避免自己再次被这两个狗男男气出三长两短,他手起刀落卸载了微信。
庄朕毫无知觉,他在一瞬间甚至有点希望秦禾楚察觉到,不知道他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反应,他会不会怒发冲冠?冲到大洋彼岸来把他绑回去?
但是秦禾楚没有发现。
他甚至在假期回国也带着毕方,身上留了不经意的吻痕。
秦禾楚竟然没有什么反应。
他不知道秦禾楚的视觉在慢慢退化,因为觉得秦禾楚的不在意而心生怨怼。
所以他下了个大注,拖了近一年,他和秦禾楚提了分手。
“阿楚,我们分手吧。”
……
“好。”
他给秦禾楚发了张自己和毕方的合照。
夕阳,黄昏。背后的教堂庄严肃穆。
两个年轻的男人,生机勃勃,情投意合。
当然秦禾楚看不出什么情投意合,这是曾福瑞说的。
曾福瑞咬牙切齿磨刀霍霍。
手术风险很大,小时候的那块淤血在秦禾楚的脑子里摇身一变就想要秦禾楚的命。
死在手术台上、变成植物人或者变成白痴。
秦禾楚摇摇头,他想体面一点。
在生命仅剩的宝贵一年里,情场失意的他想体面一点。
因为就连当白痴的可能性都只有那么一点点,几乎可以忽视。
曾福瑞试图过去找庄朕,但秦禾楚坚决不让。
“你要是告诉他,老子就跟你绝交,骨灰都不让你烧。”
“我谢谢你啊!这么委以重任!还挺押韵……”
“滚。”
“你真甘心?”
“难不成你让我这个快四十岁的中老年去抱腿撒赖死缠烂打?我还是歇菜吧……”秦禾楚顿了顿,“禁不起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