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寿寿，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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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级主任抛下这么一句话之后就走了，两个班的班主任又和他们三个谈了很久的心，说完之后晚自习的上课铃都响了。
陆医生让江羽寿去医院检查一下内脏，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就难办了。
E高离医院有点远，打车过去都要半个小时，而他这状态去坐公交实在是有些难熬。
“你的烧好像有点反复。”陆医生看完体温计，对江羽寿如是说。
“哎……”
顾智脚受伤了，再加上身上的伤，放学之后就被爸妈接走了，现在只有杨扬阳还在医务室。
其实在这件事里杨扬阳是最无辜的，但又的确是因她而起。
“寿寿，要不我叫我爸来接我们吧？在路上把事情给他说清楚，顺便送你去医院。”杨扬阳坐在江羽寿床边，看着他。
“今晚物理考试……上次老鲁不是说很重要吗？你先考试吧。”
杨扬阳梗住，“你脑袋里在想什么啊？物理考试和你的身体，肯定是你的身体更重要啊！”
“好像也是……”他也觉得过来刚才那句简直说的不是人话。
“行，那我跟班头请个假，再打电话给我爸。”杨扬阳说着就起身走到窗边，掏出手机连打了两个电话。
江羽寿在旁边注意听着，杨扬阳和她爸爸说话的语气很自然，交代事情也没有藏着掖着的，如果不是他事先知道这是打给她父亲的电话，很可能会误以为这通电话是打给某个同龄好友的。
杨扬阳收了手机，“ok了，大概过十分钟就过来。”
江羽寿不自觉挑起眉头，“这么快？”
“应该是我爸朋友就在附近办事，我爸才不会来呢。”杨扬阳说先上楼去把自己的书包收拾一下，然后提前找物理老师把卷子要来，问江羽寿有没有需要收拾的，她帮他带下来。
江羽寿本来已经没什么感觉了，一听到物理卷子瞬间身上浑身都痛，“那你帮我把草稿纸和笔带来吧。”
杨扬阳应了声，哒哒哒跑上了楼。医务室就在教学楼里面，每栋楼分布一个。
没过一会儿，她就背着一个书包提着一个书包就走进来了，边走边说：“我爸朋友已经到了！就在教学楼外面等我们，走吧。”
江羽寿又感叹了一次这简直是旋风速度，下了床走了几步，除了肋骨那里有点疼以外，身上居然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现在教学楼的走廊很安静，也很黑，因为正是上课时间，走廊的灯没开。
江羽寿打着手机手电筒，听杨扬阳抱怨学校抠门，两人差不多快走到教学楼侧门的时候，看到了一辆黑色的车打着灯停在路边。
“哦！应该是那辆。”杨扬阳歪着头确认了一下。
等他们走出教学楼，看到车旁边站着的人的时候，两人俱是是一愣。
车边的人本来是背着他们站着的，看那个角度，他应该是在看下面的操场，有学生就着操场的灯排练。
那人好像是听到他们的声音了，回过头来。
这是江羽寿第三次看到高也。
他还没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就感觉到身边的杨扬阳冲了过去，大喊了一声：“舅舅！是你来了！”
江羽寿脚底一滑差点原地摔倒。
“舅舅！呜呜呜，我在学校被人欺负了！”杨扬阳扑倒高也的怀里，开始哭诉起来，一点都不像一个高二的女生，像只有七八岁的孩子。
高也动作很熟练地摸了摸她的头，江羽寿隔得不近，但也能看到他温柔的嘴角：“是谁，舅舅帮你收拾他。”
杨扬阳却是真心实意地在哭诉，情绪激动地把今天的故事发展全部描述了一遍，顺便还交代了一下关于纸条的情节。
高也好像没有在意这一点。
在说到江羽寿和那个男生打起来之后，高也这才抬头，正式朝江羽寿这里看了一眼。
江羽寿忍不住挺直了身体。
高也的眼神和之前两次见的时候都不太一样，有点陌生，也有点别的他不太明白的东西在里面。
他朝自己笑了笑。
杨扬阳说完之后从高也怀里出来，又跑回去扶江羽寿下楼梯，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像在对待一个孕妇，江羽寿脸有点烧，但又不好意思把手抽开。
“寿寿，这是我舅舅。”杨扬阳介绍到，然后像是替江羽寿邀功一样对着高也说：“就是他帮我打了那个男的！”
和高也离得近了，他又感受到了那种熟悉的压迫感。抬头，发现近处的高也眉眼更加清晰和柔和。
“舅、舅舅好……”他憋了句。
高也舅舅笑了笑，“你好。谢谢你帮杨扬阳。”
两人一下子对视了，杨扬阳就在旁边看着，江羽寿不懂高也这是要装作两人不认识还是没打算藏，不过眼下这个情况，的确也不好解释，也没什么必要解释。
等以后有机会了再告诉杨扬阳吧。
杨扬阳坐上了后座，江羽寿想紧跟着进去的，手臂上忽然传来一阵触感，然后听到一个离自己很近的很沉声音在斜上方传来：“慢点。”
被扶上了车，高也确认他坐好之后关上车门，上了驾驶座。
接下来的路途挺安静的，车里放着很轻柔的音乐，杨扬阳也难得的没说话。
到了医院，高也说江羽寿受伤是因为杨扬阳，所以医药费他们来出，并且全程陪同他检查完，还嘱咐杨扬阳，如果江羽寿以后需要复诊，让她也陪着。
杨扬阳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可是在回程的时候，在高也问他地址的时候，江羽寿却犯了难。
杨扬阳没去过他家，但是知道他家的大概位置，可是肖翰给他的璟苑附近的小房子和原来的家是相反的方向。那他怎么跟杨扬阳解释？说他离家出走了？更何况这里还有高也在场。
江羽寿报了个地名。
杨扬阳靠在座位上，本来眯着眼睛快睡着了，闻言抬了抬眼皮子：“你家不是在西御园那边吗？”
“哦，”江羽寿说出了自己已经准备好的答案，“最近我妈去外地做理疗了，放我一个人不放心，让我去跟我表哥住。”说完之后不知怎么，下意识看了驾驶座的人一眼，总感觉自己的谎言会被看透。
然而他只看到镜子上高也一双平静的双眼，没往他这里看。
身边的人嘟哝了一声，又睡下去了。
这一路上杨扬阳都是睡着的，车里醒着的只有高也和江羽寿。
这种感觉很奇怪，他俩能感知到双方明显的存在，但又没有语言上的任何交流。
“疼吗？”高也突然问。
江羽寿本来是看着路边迅速掠过的风景发呆，闻言稍微一愣，回答说：“疼。”
前面没声音了，过了几秒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我以为你会说不疼。”
江羽寿听着他带着淡淡笑意的低沉声音，也微微勾起了嘴角，“我也以为。”
两人之间萦绕的那种淡淡的尴尬消失了。
高也把他送到了地方之后停了车，杨扬阳还没醒，江羽寿也没打扰她。轻轻开了门下车，朝高也挥了挥手。
驾驶座的车窗被放下来，露出高也的脸。
他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江羽寿，“注意安全。”
“好。”江羽寿淡淡笑了笑。
高也顺着这条路继续往前开，十几分钟后就到了杨扬阳的家。
没错，江羽寿那个表哥的家和杨扬阳的家在同一条路上，两个地方相距不过十几分钟。
杨扬阳妈妈把她接回家之后，高也没去里面坐坐，而是坐上了车往回开。
在经过江羽寿下车得到地方的时候，高也忍不住停了下来。
停在路边的黑色的车子像一只蛰伏的鹰，过了一会儿，车子启动，在黑夜中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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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羽寿让他停车的地方离小房子还有几百米远，下车之后又慢吞吞走了几分钟才回到家。
这个小房子是他平时背着江曼绮画画的地方，只有最简单的家具，冰箱和厨房是没有的，连饮水机也没有。
他和肖翰达成了协议。肖翰想和江曼绮结婚，但是只要江羽寿说不同意，江曼绮就绝对不会结婚。这是江曼绮作为母亲给他的唯一特权。
江羽寿坐下来之后才突然想起自己没吃饭，饿得不行。
那杨扬阳应该也没吃？
但转念一想，她妈妈应该会给她准备宵夜。
江羽寿想到今天他和顾智打起来的时候，杨扬阳站在旁边，看脸上的表情应该是被吓到了。
他现在静下来回想，自己当时的确是有点神志不清，他没必要那么狠地打顾智。
可能是昨天晚上受了大的刺激，一时间没处发泄，刚好碰上这件事，心里那些阴郁的东西就横冲直撞地出来撒野。
顾智真正对他造成伤害的就是肋骨上那一肘子，但是顾智可能一周之内都要顶着肿了的脸在学校里行走，还不知道有没有伤到脸上的哪些骨头。
现在的江羽寿要为几个小时前江羽寿的行为承担忧虑了。
实在是饿得不行，拿着手机出了门，走出小区之后，状作无意地朝右边看了看，目光落在几百米外，高也送他到家的地方。
那里没有一辆黑色的车子。
插着兜去小吃街买了碗面条，坐在店里吃完就回了家。他现在该好好愁一愁明天叫家长的事情。
第二天早上，江羽寿一到教室目光就去找杨扬阳，她果不其然坐在中间一组中间一排的座位上背单词。
把书包放到了椅子上，然后走过去，在她同桌的地方坐了下来。
“早上好。”杨扬阳侧侧头，把桌上的章鱼小丸子递给他。
江羽寿挥挥手，问：“你爸妈今天什么时候来？”
杨扬阳把章鱼小丸子拿回来，给自己叉了一个小丸子，放进嘴里嚼着，“今天上午大课间吧。”
“这么快？”江羽寿瞪大了眼睛。
那他可怎么办？
杨扬阳把单词书合起来，放到了桌子上，脸上也浮现出一丝忧虑。
她很少听江羽寿说自己的事，但她有一个很清楚的点，就是他和家里的关系并不好。至于不好到什么程度，她并不清楚。
她凑近江羽寿，“你……真的不能跟你妈妈说吗？”
江羽寿被她一双纯净的大眼看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杨扬阳这种类型的人，根本不会相信身边会有像他家这样的事发生。
而他这片刻的沉默脸上不自觉浮现出来的神情，让杨扬阳一下子明白过来，那就是他和家里的关系可能已经超出了自己所能了解的范围。
她一瞬间想到了书里面看到的一句话：像在悬崖边准备孤注一掷。
杨扬阳甩了甩脑袋，觉得自己的联想有点瘆人。
“那……你雇一个人来演你的家长？”
“……”
江羽寿觉得如果真的这么做了，和傻子就没两样了。
“哎……那也只能这……”
“我知道了！！”杨扬阳眼睛忽然一亮，把手里的章鱼小丸子往桌上一放。
“你还记得我舅吗？让我舅当你家长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