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永远》一颗芋头

3、婚后七七八八（一）

　　我拍下路人对我们微笑的脸庞
　　那眼中有我和你相爱的模样
　　路灯下重叠着的影子有多长
　　按下时光把拥抱收藏
　　每一刻都是小永远
　　每一张照片浪漫情节都值得纪念
　　是我们爱的小永远
　　我不太了解誓言 不问明天有多远
　　每一刻都是小永远
　　每一张照片浪漫情节都值得纪念
　　是我们爱的小永远
　　幸福瞬间我偷偷把脸贴在你耳边
　　……
　　问你今天有没有喜欢我
　　哦……谁喜欢我
　　哦……你喜欢我
　　—— 何洁《小永远》

　　某个周六，我11点做好了饭菜给上班的某人去送饭，刚从电梯里出来就迎面碰到护士长。护士长扭头朝办公室里喊了一句“林妹妹，你老婆来送饭啦”！
　　被称作“林妹妹”的某人一脸黑线地走出来，接过保温桶把我拉进他们的休息室。陪他吃完饭，我亲亲他：“我走啦，林妹妹。”某人两手捧住我的脸，狠狠咬了一下我的嘴唇：“晚上再收拾你。”
　　晚上，某人早早洗漱完靠在床上看书，我则在书房里备课。
　　九点半。
　　“老婆老婆老婆！”
　　“干嘛？”
　　“快来，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我立马放下手上的工作屁颠屁颠跑过去，凑到他身旁：“什……”
　　某人一把把我拉到他胸前，抱住我来了一个九十度大翻身。
　　“谁是林妹妹，嗯？”额头被亲了一口。
　　“不是我。”
　　“谁是妹妹，嗯？”左脸颊右脸颊分别被亲了一口。
　　“反正不是我。”
　　“到底谁是妹妹，嗯？”嘴唇上被亲了三口。
　　我刚想还嘴，他把脸贴了上来，我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我的鼻子抵着他的鼻子，我的眼睛里是他的脸，他的眼睛里是我的脸。我微微错开，仰头，嘴唇贴着他的耳朵：“我是你的妹妹呀。”
　　某人诡计得逞、心满意足，轻车熟路地解开我身上的所有束缚。

　　婚后两个月就是某人的生日。头天晚上夜里，老公睡着了。
　　11:59分，我把他从睡梦中摇醒：“老公老公。”
　　“嗯，”他拍拍我的背：“做噩梦了？”
　　我趴到他身上：“恭喜你，老来得子。”
　　老公猛地一下坐起开灯，我闭眼适应了一下突如其来的光线，一睁眼就看到他盯着我的肚皮。
　　“你、有了？”
　　“对不起老公，我刚漏说了一个字，是老来得妻子。”
　　老公看看我的脸又看看我的肚子，不说话，显然还在懵圈中。
　　“哈哈哈哈哈，”我一脸得意地笑，坐起身抱住他：“生日快乐老公！”
　　他抓住我的左手把四个手指搭了上去，然后迟迟不讲话。
　　“不会、真有了吧？”我开始慌了。
　　正当我想着要不要立马去楼下24小时药店买支验孕棒的时候，就听某人一声嚎叫：“啊，你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刚结婚就要回到解放前了。”
　　我：……
　　“不行不行，你得补偿我。”某人说着在我身上一顿乱摸。
　　那天晚上我们成功地打破了彼此的晚睡记录，一直到凌晨三点才终于能安心入睡。
　　入睡前我突然意识到一件悲催的事：我明天有早课，而某人休息。
　　我愤愤地在某人腰上掐了一把，他下巴蹭了蹭我的额头：“睡吧，你今天太累了，明天再来。”
　　我：===

　　暑假的时候我小外甥（我姐姐的孩子，上一年级）过来住两天，奉他妈妈之命每晚给他补习功课。
　　第一天晚上。
　　我：Look at the flower.
　　小外甥：Look ad the flowker.
　　我：是Look at，不是Look ad.
　　小外甥：Look at
　　我：对，很好。是flower不是flowker.
　　小外甥：flower.
　　我：对，非常好。再跟我读一遍，Look at the flower.
　　小外甥：Look ad the flowker.
　　我：===
　　如此循环往复了六遍。
　　我：好了，今天到此结束，我们明晚再学。
　　我筋疲力尽地回到房间，摊在某人身上：“老公，你说人为什么这么想不开要生小孩？”
　　某人用手指梳理我的头发，大放厥词：“明晚我来教他，我就不信我个博士还教不会一个小屁孩。”
　　这事儿跟你是研究生还是博士生真没多大关系。我没好意思打击他，抱着他呼呼大睡。
　　第二天晚上。
　　某人：20、25、30、35、40，那后面那个数字应该是几呀？
　　小外甥：太难了，我不知道。
　　某人：好，那我问你，25比20大了几？
　　小外甥：大了5.
　　某人：那30比25大了几？
　　小外甥：大了5.
　　……
　　某人：好，那是不是说明后面那个数字比前面那个数字大了5啊，那40后面是几呢？
　　小外甥作思索状，一分钟后：我不知道。
　　某人：好了我们今天到这吧，明天让你小姨教你。
　　某人回到房间扑到我身上，头埋在我胸前：“不生了不生了，老婆我们不生了。”
　　我刚想嘲笑某人两声，他“啪嗒”一声把灯关了，重新伏到我身上：“但生孩子的过程只能多不能少。”
　　害羞脸( ω )
　　第二天早上，某人对着镜子洗脸：“哎，还是要生的，浪费我这么好的基因怪可惜的。”
　　我：===
　　其实对生孩子这件事我们早就认真严肃讨论过了，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在我29岁的时候生，至于二胎的话就顺其自然。

　　某天午睡起来，某人去书房办公，我切了盘水果在客厅里刷微博，正好看到刘欢老师参加《我是歌手》时的一个片段。
　　我蹬蹬蹬跑到书房，一脸严肃地问他：“老公，你和刘欢是什么关系？”
　　某人一脸不解：“唱歌那个刘欢？没有什么关系啊。”
　　“那他为什么会专门给你写歌？”
　　某人一张黑人问号脸。
　　我按下播放键：“大河向东流哇/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嘿嘿参北斗哇/生死之交一碗酒哇/说走咱就走哇/你有我有全都有哇/嘿嘿全都有哇……”
　　某人的表情渐渐僵硬。
　　“绿林（陆林）好汉，他这首《好汉歌》不就是专门写给你的嘛。”
　　某人把我拽到他腿上坐下：“皮这一下很开心？”
　　我亲亲他的嘴，笑得没心没肺：“开心啊。”
　　“你刚吃什么了？”
　　“白桃。”
　　“我也想吃。”
　　“我帮你去……唔……”
　　看看你就很开心，抱抱你也很开心，亲亲你更开心。和你在一起之后，好像一切都变得值得开心。

　　妈妈打来电话让我下次回家的时候和她一起去庙里。挂断电话我凑到某人身旁：“老公，跟你说件特别神奇的事。”
　　“嗯。”
　　“我研一的时候我妈有次去庙里，在路上碰到一个算命先生，我妈就让他算我的姻缘，那个先生就说我会在26岁的时候碰到我的正桃花，然后我26岁的时候就真的遇上你了！”
　　某人掏出手机翻开通讯录。
　　“你干嘛？”
　　“给咱妈打给电话，告诉她封建迷信不可取。”
　　我一把拍下他的手：“我还没说完呢。那个先生还说了，将来如果我能和比我大五岁的人结婚就会有花不完的钱，你看你正好比我大五岁。”
　　某人又准备掏手机打电话。
　　“你又要干嘛？”
　　“打电话给咱妈，问问她多少钱才算花不完。”
　　“你傻不傻，”我把他手机放到茶几上然后搂住他的脖子：“你难道就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某人趁势给我按摩我的肩颈：“说什么？”
　　“说‘你是我的命中注定’呀。”我捏捏他软乎乎的耳垂。
　　“嗯，我是你的命中注定。”
　　我“啊呜”一口咬在他脖子上。
　　“让咱妈以后别去他那了，他算得不准。”
　　“怎么不准了，我觉得挺准的呀。”
　　他轻咬我的耳朵：“你明明在6个月零7天的时候就遇上你的正桃花了。”

　　某晚睡前我突然想起还有一组运动没做，于是我起身下床。
　　“你干嘛去？”
　　“我今天的天鹅臂还没做呢，你困的话先睡。”我亲亲他拿了平板去客厅。
　　等我再回到房间的时候，某人睁着一双大眼睛，神色忧郁，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爬上床捏捏他的手：“怎么了？”
　　“你说我和你比是不是老了？”
　　我心里立刻警铃大作，在异性面前，大家都会在意自己的年龄，不分男女。
　　“没有没有，你就比我大了五岁而已，怎么就老了呢？”
　　“我比你大了五岁。”某人更加哀怨。
　　失策失策，我手脚并用地缠上他：“没事的老公，你们中医不都是越老越值钱嘛。”我好像又说错话了。
　　正当我绞尽脑汁想办法补救的时候，某人一个翻身压住我，好一阵猛如虎的操作。
　　“我老不老，嗯？”
　　我气若游丝：“不老不老，您正值春秋鼎盛，身强力壮。”
　　“嗯，乖，睡吧。”
　　我严重怀疑某人是故意的。

　　还是某晚睡前。
　　“老公，我觉得我亏了。”
　　“怎么了？”
　　“除开我们失联的那21年，我还少参与了你五年的生活。”
　　“没关系，以后的每一天我们都在一起。”
　　“老公，你答应我一件事，”我转过身，一脸认真地看着他：“你以后一定要走在我后头。我不想再过没有你的生活，那样的生活我已经体会过21年了。”
　　那样的生活只是生活，有了你之后，我的生活才变成了完整的人生。
　　他伸手，我窝进他怀里。
　　“我也是。”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