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婚前二三事(二) ...
-
两天后干妈回S省,临走前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可可啊,你帮阿姨多照顾着点淘淘,他工作忙,又不会做饭,年纪轻轻就有胃病了,你做了热乎饭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叫他一起吃。”
说实话,我是不相信的,尤其是某人还在一旁笑得一脸天真。但长辈最喜欢什么样的孩子?当然是听话的孩子呀:“嗯,干妈您放心吧,我平常都是自己做饭的,只要陆、淘淘哥哥不嫌弃就行。”
一周后,我爸出院回家休养,临走前我妈拉着陆林的手语重心长地说:“淘淘啊,你工作忙,就不要自己做饭了,反正可可有双休日,晚上也不用看晚自习,你以后下班了直接去她那吃就行了。”
某人从此一键开启了长达三个月之久的蹭饭之旅,我也就勤勤恳恳做了三个月的煮饭婆。当然,他也没有吃白饭(就算他想,我也不会同意!),要是不值夜班,他会买了菜到我家,两人轮流洗碗,饭后还会陪着我去遛遛我家芋头。忘了说,芋头是我养的一只小柯基。
直到某一天,我俩被误会成新婚小夫妻的时候,我才惊觉这人不知不觉间已经渗透进了我的生活,他值夜班不陪我吃饭、遛狗的时候,我竟然会觉得很失落!那天晚上我想了很久,确认了一个事实——我喜欢他。但我不知道他对我是什么感觉。所以我决定等他明天来吃饭的时候和他把话说开,结束这段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关系。
第二天晚上吃完饭他照常陪我遛狗。遛了一圈回来走到单元门前的时候,我终于鼓起勇气要和他摊牌,他却抢先开了口:“我导师给我介绍了个女孩让我去相亲。”
我瞬间难过起来,但还故作轻松:“是吗?那还挺好的。”
他看了看我:“但我说我有女朋友了。”
我低头看着我家芋头:“是吗,没听你说过啊,她……”
“她叫青梅。”他迫不及待地说出了她的名字。
青梅,我还草莓、蓝莓、黑莓、树莓呢。
我眼眶一阵酸涩:“啊,她名字还挺特别的。”
他不再说话,只剩下狗子在原地蹦跶的声音。我怕我再呆下去忍不住会哭,只想赶紧上楼:“我先上去了,你也早点回去吧。”声音里已带了哭腔。
我刚想转身,他一把抱住我:“我是你的竹马,你当然就是我的青梅呀。”
我反应了两秒,然后“哇”地一下哭出声。
他见我哭了好久依然没有要停的意思,不顾我一脸的泪水和鼻涕水,用嘴堵住了我的嘴。
我的初吻就在我狼狈不堪、毫无形象的情形下发生了。
蹭饭之旅就这样又愉快地进行下去了。但后来我发现某人比我会做饭多了!各种养生料理张口就来、信手捏来。
写到这,我跑到书房冲着埋头苦读的某人恶狠狠地说道:“今晚罚你做饭!”
我和我老公的恋爱过程其实很平淡,但也有一些比较有意思的事情。
【关于肤色】
我生下来的时候特别特别黑,有多黑呢?我妈不想认我,我爸怀疑我是包大人转世。这种暗无天日的黑一直持续到我上幼儿园,所以在老公的印象里,我小时候真的是个名副其实的黑妹。而陆林则与我形成鲜明对比,我俩站在一起就像两个不同人种的小孩。那会儿大人最喜欢问我“想不想换成淘淘哥哥那样白白的脸呀”这种愚蠢而糟心的问题。年少无知的我就会忙不迭地点头“想呀想呀”。幸好,长大之后我就渐渐变成了正常的亚洲人的肤色。
有一次我不无忧虑地问他:“老公,你说要是我们将来宝宝生下来也很黑那怎么办啊?”
“没事。”我以为他接下来会说“他怎样我都爱他”,谁知道某人一脸坏笑:“反正不是我的锅。”
看来他还是不知道求生欲为何物。
【关于前女友】
我:“来,说说吧,主任说的那句‘又换女朋友了’是怎么回事?”
某人:“冤枉啊,那个真不是,她是一个病人家属,出院有一段时间了,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老来找我,然后恰巧就被主任看见了。”
我:“这个是假的,那总有真的吧。”
某人:“研究生期间谈过一个,谈了2年,学临床医学的,但你也知道医学专业向来是把女人当男人、男人当畜生的,所以就和平分手了。”
我:“OK,了解了。要不要吃水果?”
某人放下手中的书:“你不生气?”
我:“不生气啊。”
确实没生气。他31了,像他这样的高(1.85)富(学富五车)帅(反正是长在我的帅点上了),简直是亿万少女的梦中情人、广大丈母娘心中女婿的不二人选,谈过恋爱再正常不过。要是没谈过我才要担心。
【关于相亲】
偶然发现我办公室的一个老师的老公和某人是同事,他们夫妻俩曾经想给我们俩牵桥搭线。那个老师就让她老公先和某人说了这件事,某人听后立马拒绝:“政治老师就算了吧,我可不想每晚回去说的都是国家大事,时不时地还要给我上两节政治课。”于是,我们俩就这么错过了提前重逢的机会。
我:“你对政治老师是不是有什么误解?还有,国家大事我们不该关心吗?”
“我错了,我思想觉悟不够高。”
【关于第一次】
确认关系后某人来我家来得更勤快了,呆得时间也越来越久。
某天晚上遛完狗他说要上去喝杯水,进门他去倒水喝,我躺在沙发上刷微博。某人走过来亲了亲我,我刚想说“帮我把垃圾带下去,开车小心”,他蹲下来凑到我耳朵旁:“可可。”
“嗯?”我继续刷手机。
“想不想更快速地缓解痛经?”
他说话的气息挠得我耳朵痒痒,我翻了个身面向他:“当然想。”
然后某人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他的换洗衣物:“那我先去洗澡了。”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从少女变成了少妇。
两人又洗了个澡,换了新的床单,重新躺下。我滚到他怀里,嗫嚅道:“这个真的有用吗?”
“你下个月可以感受一下。”
套路,都是套路啊。
这种事情,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第三次。于是我们就自然而然地、顺理成章地同居了。
当然,双方家长对于这件事也是十分喜闻乐见的。
【关于求婚】
某晚睡前运动结束后,我窝在他怀里酝酿睡意,他一下一下从上到下地抚摸我的背。
“可可。”
“嗯?”
“你觉得我白吗?”
我刚想用脚踹他,他却察觉到了我的企图,用腿死死压住我的腿:“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客观地说。”
“白。”我在他胸前翻了个白眼,说得咬牙切齿。
“那你觉得你有生之年有可能变得像我一样白吗?”某人依旧在求死的边缘疯狂试探,奈何我被他牢牢锁住了手脚。
我想了想梳妆台上几千块的瓶瓶罐罐,又看了看横在他腰上的手臂:“没可能。”唉,有些事真的是天注定、人不可为的。
“那你想不想让自己的下一代白一点呢?”
“当然想了。”谁不想要一个白白胖胖的宝宝呀。
“嗯,那你觉得怎样才能增加你下一代白一点的概率呢?”
“哎呀,这题超纲了我不知道。”我被他循循善诱的声音诱出了瞌睡虫。
某人却还不放过我,挠我腰上的痒痒肉:“这题答出了再睡,再好好想想,很简单的。”
“呃……”我突然灵光一现:“找个白的人结婚?”
“好我同意了。明天我休息,我记得你明天上午没课是吧?”他紧了紧抱着我的手。
“没课啊。”
“嗯,那我们明早去民政局,”他低头亲亲我的额头:“睡吧。”
等一下,我猛地从他胸口抬头,在黑暗里死死盯着他看。
“怎么了?”某人问得不动声色。
“没事,睡吧。”我躺回去,被某人一把抱住,紧到窒息。
于是,在蹭饭三个月、谈恋爱三个月、同居两个半月后,我们领证了。
双方家长对于这件事更是喜闻乐见的。
闺蜜觉得我们进度太快、太草率了。
我说,我们一生中会经历很多场考试,我们把所有已知条件分析得头头是道,可也还是会有很多未知条件干扰我们解题,所以满分试卷几乎不存在。但我们的人生又不是考试,你想在哪个地方写哪道题、写什么、怎么写,是你的自由,没有参考答案更没有标准答案。
“以前的你才不会这么说。”
是啊,以前的我不会这么说,可现在的我,有了陆林,他让我看到了很多理想的已知条件,也让我无需害怕那些隐藏在角角落落的未知条件。
后来我问他那晚你怎么笃定我一定会答应呢?
他一脸幽怨地看着我:“你是不知道你抬头那一刻差点把我吓出心梗。啊,不能想不能想,太后怕了。”他放下筷子走到我那边捧着我的脸对我一顿猛亲。
【关于婚礼】
婚礼其实没什么好说,和你们参加过的婚礼一样,双方亲友欢聚在宁市的一个酒店里,大家吃好喝好,开开心心地来,快快乐乐地走。
但某人在婚礼上说了一句让我毕生难忘的话,就算百年后喝了孟婆汤我也能铭记于心的那种。
新郎发言环节前,屏幕上放了一支我事前根本不知道的短片,是我们俩从小到大的照片,其中有好多张我俩小时候的合照,我都没见过。
正当我感动于他准备的惊喜时,他凑到我耳朵旁、指着屏幕上正放到的那张照片说:“你看,咱俩像不像黑白无常?”
黑白无常???
我要掉不掉的泪珠瞬间无影无踪。
朋友们,你们能想象我那时的心情吗?杀人放火已经平息不了我心中的的怒火了。
然而某人还不自知,依旧揽着我的腰看得津津有味。
算了,大喜日子不宜杀生。
婚礼结束后一个礼拜,我问他还记不记得自己说的这句话,某人居然死不认账,还抱着我亲个不停。我居然也就被他亲着亲着忘了找他算账。
算了,自己选的老公能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