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婚前二三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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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下了街边小馆特别的装潢
来记录喝着咖啡聊天晒太阳
拍下我和你看着夕阳的地方
为了留住你的眺望
捕捉的每一个瞬间都有话要讲
听照片说悄悄话靠在你肩膀
沙滩上每个脚印都还给海浪
卷走日光带不走美好
每一刻都是小永远
每一张照片浪漫情节都值得纪念
是我们爱的小永远
幸福瞬间你偷偷把脸贴在我耳边
说你是真的真的喜欢我
哦……喜欢我
——何洁《小永远》
“喂，老公。”
“刚才去病房，手机没带在身上，怎么了？”
“咱爸前两天弯腰搬了一箱苹果，然后刚才打电话给我说腰有点疼。你问问王主任现在要怎么办呀？”
“好，我等会儿没事了去找一下王主任。”
“嗯。对了，我等会儿去超市，你晚上想吃什么？”
“油……”
“不准说油爆虾！再吃下去我人都要变虾了。”我威胁他。
“麻……”
“也不准说麻油鸭，这周已经吃了三次了，今天才周四。”我再一次将老公的企图扼杀在摇篮里。
“那就西蓝花炒虾仁和竹笋、昂刺鱼蛋汤吧。”手机里传来老公失落的声音。我眼前立马浮现出老公委屈巴巴的脸。如果他现在在我面前，我一定会毫不手软地捏捏他白净的脸，再狠狠亲上一口。
“好。亲亲！”我把手机凑到嘴边，十分卖力地“mua”了一声。
“嗯，我先挂了。”敷衍。
电话挂断没多久，微信提示音响起。我点开，果然是老公，给我发了三个亲亲的表情。
哼，这个闷骚男。
我一边腹诽他，一边笑弯了嘴回复他六个亲亲的表情，double亲。
老公比我大五岁，我俩是失散多年的……青梅竹马。关于我们是如何久别重逢的，一切还要从一年多前说起。
“喂，窝头（=女儿）啊。”
接到我妈电话的时候，我正窝在沙发里看电影，年度悲情催泪大片，把我哭得死去活来。
“喂，妈、妈妈。”我抽抽噎噎地接起电话，话不成句。
我妈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继而小心翼翼地开口：“你都知道了啊。”
我用力吸了一下堵住的鼻子，发出了一个类似“嗯”的声音。
“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是怕耽误你工作，你爸手术很成功……”
我去茶几上拿抽纸的手楞在半空，脑袋一瞬间的放空。
“你爸现在已经从麻药里醒过来了，医生说……”
我立马从沙发上跳起来：“我爸怎么了？”
“你、不知道啊？”
“我爸怎么了？”我努力克制着自己的不安和愤怒。
“就动了个小手术……”
“哪家医院？”
“宁市第一人民医院。”
“哪儿？！”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宁、宁市第一人民医院。”
“把病区和病房号发给我，我现在就过来。”
我二话不说挂断电话，换下家居服拎起包就出门，连电视都顾不上关。
一路上，我的抽泣声不止，司机大哥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次又一次，不知道是该安慰我还是该安慰我，最终还是只把前面的那包抽纸递给了我。
我杀气腾腾地冲到病房，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我爸，然后眼神示意了一下，我妈和我姐乖乖地跟在我后面出了病房，我还不忘十分有礼地把病房门关上。
“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我是个没的感情的审讯机器。
“三、三天前。”很好。
“怎么过来的？”
“你姐夫开车送的。”
“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不是怕耽误你工作嘛，你姐也是我让她瞒着你的。再说你爸这腰椎间盘突出是老毛病了，你也是知道的。”非常好。
“我问你，是不是你老催着我结婚生孩子的？是不是你老给我灌输养儿防老这个思想的？连动手术这么大的事都不和我说，你们还生我、养我干嘛？”
“这不是还有你姐嘛……”
“那你把我塞回你肚子里吧，这样你也不用想方设法地瞒我，我也眼不见心不烦了。”一路上好不容易平息了一些的怒火这会儿又“噌噌噌”地往上冒。
我闭眼深呼吸，努力告诉自己这里是医院，不要发火、不要发火。
“工作没了我还可以再找回来，但万一、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能把我爸找回来吗？”睁眼的瞬间眼泪又滚了下来。是真的后怕。
正当我由愤怒转为伤心欲绝的时候，我妈朝我挤眉弄眼，又对着我身后指了指，示意我后面有人。
我转身，就看到一个医生站在离我不到一米的地方，两手插在白大褂的兜里，笑眯眯地看着我。
这就是我和我老公时隔21年的第一次历史性会晤，梨花带泪的我和笑得诡异而高深莫测的他。
后来我问他当时你对我的第一印象是什么，他从电脑前探出脑袋，问得一脸纠结、小心翼翼：“要说真话吗？”
“当然。”我坐到他腿上，搂住他的脖子，笑得温柔妩媚。
“我当时就想，夫人的肤色、一如既往的……嗯，健康。”
我反手就是一顿爆锤。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关于肤色问题我们后面再说，但朋友们请相信我，我真的不黑。
再说回初遇那天。
我下意识地就以为他是我爸的医生，虽然他看上去着实嫩了点。
“医生您好，我爸手术怎么样啊，他……”
“可可，”我妈扯了扯我的手：“他是陆林。”
我不知道我妈为何特意告诉我他的名字，过了两秒，恍然大悟：“哦，”我语气更加尊敬：“陆医生您好，请问我爸什么时候能出院？”陆医生笑得更加灿烂。
“可可，”我妈又扯了扯我的手：“他是淘淘呀。”
淘淘？好像有个人的身影在我脑海里浮现，但我死活抓不住。只能一脸疑惑地看向我妈。
“就是小时候你们一天到晚在一起玩的淘淘哥哥呀！你管他妈妈叫丽丽干妈的，记起来没有？”我妈一脸焦急又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我转头看了看眼前这张笑得人畜无害的脸：“哦~，”这次我是真的恍然大悟了，继而恭敬地伸出了右手：“你好你好，久仰大名。”
的确是久仰大名。时隔二十多年，我早已不记得他小时候的样子，更不可能和眼前的脸重合起来。主要是因为从我记事起，我妈几乎每年都会拉着我一起回忆一下那些年她和她的小姐妹（陆林的妈妈、也就是我的未来婆婆）闯荡江湖、做生意的光辉岁月，最后每次都会问上一句“淘淘哥哥你还记得吗？你小时候一天到晚跟在人家屁股后头的。”
所以，面对这个无形贯穿了我小前半生的男人，敬仰之情油然而生。
但显然，我妈对我的反应十分不满意，她“啪”地一下恶狠狠地打开我的手，继而温柔慈祥甚至是有点谄媚地对陆林说道：“淘淘啊，可可刚来，你带她去医生那问问具体情况吧，我和她姐姐去陪着叔叔。”话音刚落，她打开身侧的门把我姐拉了进去，又迅速地把门关上，一气呵成。
我只能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微笑再微笑。
“走吧。”陆林笑眯眯地在前面带路。
于是，我俩的久别初重逢就在他礼貌绅士地带路和礼貌绅士地护送我回病房中结束了。
回忆到这，我突然觉得这男人当时对我怎么这么冷漠。于是我起身走出书房。
某人正在阳台上的懒人沙发里拿着Ipad看球赛。我蹬蹬蹬小碎步过去扑到他身上，他把平板放到一旁的小圆桌上，双手环住我的腰，刚想来亲我，我一把堵住他的嘴。
“说，在医院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漠？”
他把我脸上的头发别到耳后，作回忆状，继而控诉道：“你当时连握手动作都做出来了、久仰大名四个字都说了，就差来个九十度鞠躬了，我还能一上来就拉着你追忆似水年华？”
他这么一说，好像的确是我有错在先。
我亲了亲他以作补偿，刚想起身，他抱住我不放：“陪我看会球赛。”我点点头，躺回他的胸口。
果不其然，对我这种体育白痴来说，球赛就是最好的催眠曲。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半。老公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睡着了。我亲亲他长长的睫毛：“起来啦，去超市买菜做饭了。”
“嗯。”他迷迷糊糊地睁眼，在我脖子里蹭了蹭，抱着我起身。
再华丽梦幻的初次见面也比不上这些微小时刻来得幸福。
让我们把时间线再拉回去。
当晚，我妈就一直在我耳边碎碎念：“淘淘现在31岁啦，是这个医院的中医，从宁医科大博士毕业就来这里工作了，还没有女朋友呢。对啦，他房子就在XXX小区，离你那还挺近的……”
我靠墙坐着，听得昏昏欲睡。
“我在跟你说陆林呢，你能不能上点心！”我妈痛心疾首。
“嗯嗯，上着呢上着呢，快洗洗睡吧妈。”
至于我妈是怎么遇上陆林的呢，据她描述，她去给我爸缴费办理住院手续，电梯门打开，我妈等着进去，她的小姐妹也就是我的丽丽干妈也就是我的未来婆婆正好从电梯里出来。两姐妹一眼就认出了彼此，继而就开始了两家人之间的认亲之旅。
说到这里我再简单地说一下当年的情形吧。
我妈在生我之前一直和她的小姐妹在外地卖床上用品，两人都有各自的店面，在一条商业街上隔着不远。生我之后歇了大半年时间，就和我外婆带着我把店面又开了起来，我姐留在家里上学。一直到我五岁，我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是在那条商业街上度过的，大人忙的时候，陆林就负责照顾好我这个小屁孩。
但后来我要上学，再加上生意不景气，我妈就把店盘了，陆林妈妈也决定不干回老家了，两家人就此作别。那会儿用的还是大哥大，互留了电话号码，但后面几次搬家弄丢了写有号码的纸，两家人从此失联。一直到我爸从隔壁的海市到宁市来住院动手术那天，陆林妈妈从隔壁的曲市过来看望在宁市工作的儿子，缘分又接上了。
好了，我们再来说说我和陆林的第二次见面，其实也就是第二天。
第二天一早我从家里做好了早饭送到医院，一进门就看到我妈和一个保养得当的阿姨言谈甚欢。那阿姨见我进门立马亲热地挽上我的手臂：“这就是可可吧，都长这么大了啊，长得真好。”
“阿姨好。”我挣扎着放下手中的保温盒。
“你小时候都叫我干妈妈的，看来是不记得我了。”
“干、干妈。”
“哎！”干妈立马喜笑颜开，拉着我的手开始回忆过去。可怜我早饭还没吃。
中年大妈的唠嗑威力不用我多说了，我只好借故离开：“干妈，你和我妈聊，我去接点热水。”我刚拿起水壶走到门口，陆林又两手插兜走了进来。
后来我问他：“你们中医很闲吗？”
他笑得一脸狡诈：“具体情况具体分析，该闲的时候就得闲，不然怎么把你娶回家呢？”他这话说的，我一时竟不知道是该表扬他还是该表扬他。
话说我妈看见陆林进来，一把抢过我手中的水壶，说：“可可啊，你正好让淘淘给你看看、拿点中药，你不是每次都会痛经嘛。”我的妈妈呀，这种事真的没必要在他面前说啊，我不要面子的嘛。
正当我一脸尴尬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的时候，干妈又说话了：“对，淘淘你好好给可可看看，痛经这种事可大可小的，弄不好将来不好怀孕的。”说着，将我们俩推出了房门。
我只能再一次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微笑。
于是，我们俩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迎来了第二次独处时光。
我们一路沉默着来到了他办公室门前。其实我是想和他说话的，但他不先开口，我也不好意思开口，毕竟女孩子家家还是要矜持一点的。
迎面走来一个年长的医生，陆林毕恭毕敬地喊了声“主任”。那个被称作主任的医生则一脸八卦地瞧着我们俩：“小陆又换新女朋友了啊，这个好，看着比上次那个靠谱多了。”
我迅速看了陆风一眼，果然，看见他僵在脸上的笑容。哈哈哈，终于轮到他尴尬了。我在心里毫不客气地笑出声。
送我回去的路上，陆林一如既往的沉默，脸色难看了些。估计是主任的话勾起了他的伤心往事。我实在于心不忍，最终还是善解人意地安慰道：“哎呀，刚才那个主任说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谁还没在感情里栽过几个跟头呢。这俗话说得好，爱对了是爱情，爱错了是青春。别难过了。”
“你也栽过跟头？”这人怎么没抓住重点呢？
我下意识地就选择隐瞒自己母胎solo的残酷事实：“那、那是自然。”心虚，太心虚了。
话题就此结束，两人再一次回到了沉默状态。
刚经过护士台，我妈极具穿透力的声音从房间里飘出来：“我现在就愁可可，我让她大学里可以谈男朋友了，她说要好好学习争取保研；读了研我也不要求她读博，现在能谈了吧，她又说要多积累实习经验好找工作；那现在工作了了呀，她又说办公室里都是女老师，让她相亲又不……”
打脸实在来得太快，我顾不上看陆林当时的表情，生怕我妈又爆出什么料，猛地推门进去：“妈，我爸呢？”
一屋子人一脸懵地望向我，包括躺在病床上无法动弹的我爸。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
啊，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后来我们俩有天说起这件事，问他当时的心理活动，他笑得毫无求生欲：“没有我陪伴的日子里，我媳妇儿果然变傻了。”我反手一顿爆锤，他眼疾手快地把我手反扣在背后，然后一记深吻。
五分钟后。
“你干嘛？”我气喘吁吁。
“给我媳妇儿渡点聪明气，拉低一下咱俩智商的极差。”
嘶~某人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婚前二三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