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惊鸿一瞥》十月汀雨

18、第十八章

　　那天的年会，我没待到最后。反而，在一路上周围人奇怪的眼神下，穿着礼服，没等其他人就先做火车回到了h市。对此，冷玉给我的评价是懦夫。对于她的评论，我欣然接受。
　　“哎，你看这个。”这几天，她总是激我，让我有些无可奈何。
　　“又怎么了？”
　　“叫你抓紧机会你反而给我逃走了，你看看，你的君总找别人去了吧。”她给我看了一则新闻。
　　标题‘君氏总裁似与何氏千金约会？两人一同出入酒店’。看着这份报告，我失了神。君顾，跟何姿在一起了吗？我有些黯然，君顾已经29了，正是成家的年龄。
　　“大家注意一下！”林业过来拍了拍手，“这个礼拜五，君总将莅临我们公司。请大家做好准备。
　　话语一出，整个销售部便沸腾了起来。
　　“天呐，老板大驾光临，是想干什么？”
　　“我一定要好好打扮一下。”
　　我皱了皱眉，君顾，来分公司巡查？为什么要亲自来。我一个小小的销售部员工，应该见不到他吧，跟我关系也不大。”
　　因为老板要莅临的原因，这几天，全分公司的人跟打了鸡血一样的工作，人人都想给总裁留下一个好印象。不过，欢迎总裁这种好差事轮不到销售部的人来干，所以，几天下来，我们部门的员工相较冷静。
　　“你知道吗，我听说有人特意去做了SPA。”冷玉一脸不屑。
　　“怎么了，还不允许人家在总裁面前打扮的好看点了？”我笑着说。
　　“是啊，某个人居然还在这里说凉话。”她映射我
　　“你少来。”我警告的看了她一眼。
　　周五那天很快到来。这天，我一进公司，就发现公司的大厅上系着红条，上面写着‘欢迎君总莅临分公司’，而走进大门的那条走道，居然还铺着红地毯，显得极为夸张。君顾应该不喜欢这种夸张的欢迎方式，我默默想着，坐到办公室里该干什么干什么。
　　过了一会儿，一阵喧嚣传来，“君总马上到我们销售部了，大家准备好。”一个探路的员工向这其余员工大喊。
　　瞬间，我只见所有员工，包括我，像是换脸一般，从刚刚的漫步经心一下转换到了认真工作模式。一个个挺胸收腹，坐姿端正。
　　“君总，这边请。这里是销售部”领路人谄媚的声音从不远处飘来。
　　随着脚步声，君顾在一大群人的簇拥下走来。不知怎么的，在一个人的领头下，其他人纷纷起身齐声道，“君总好。”
　　而我，作为销售部的一员，自然是跟着喊。虽然，心中觉得有些变扭。抬头，我和君顾的眼神在空中交汇。我们对视了足足有10秒，我急忙移开了视线，像是心虚一般。心里却想着，我有什么好心虚的。
　　君顾旁边的人看着君顾这幅模样，一脸小心翼翼地问，“有什么问题吗，君总。”
　　君顾没理他，他只是直盯着我，眼睛眯了起来。我又喵了他一眼，心里微微一惊，又有什么事让他生气了吗。只见他迈开长腿朝员工区走来，两边员工一阵惊叹，我眼看着君顾越来越近，终于能确定他是想我走来的了。站在原地，我像是被吸住了一般不敢动弹，在众目睽睽下看着他站定在我面前。
　　“元清雨。”君顾冷声说道，“跟我过来。”
　　我顿时睁大了眼，怀疑自己听错了，他说什么？
　　“还不跟上。”他走了几步后转身看我。
　　眼皮一跳，我赶紧跟上他的步伐。一路上都能听到后面窸窸窣窣的聊天声。看来，我又要成为公司新一轮的茶后谈资了。
　　“会议室。”君顾问道。
　　“哦哦哦，这边请，君总。”旁边的男人急忙领路。
　　进了会议室，君顾直接斜靠在桌子旁，手撑着桌子，对我说，“过来。”
　　旁边的人看眼色退出了会议室，转眼间，就剩下了我和君顾。
　　“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我在触碰到他的眼神后，飞快低头，轻轻的问。
　　“你变了很多。”半晌，君顾只是说了这么一句。
　　我抬头看着君顾，说道：“人总会变得，君总。
　　“想回来吗？”君顾的手拨着手腕上的腕表，开口问道。
　　我惊讶的抬头看着他，“什么，意思。”
　　“我还以为”，君顾的脸慢慢向我靠近，“你很想回来。”
　　“是，但我……”
　　“那就足够了。”君顾说完就走。
　　我看着他的背影，揣测着他的意思，是，可以回到总公司吗？
　　就因为君顾对我的‘特殊对待’，我着着实实的在公司里享受了一番明星待遇，人人都想凑过来跟我说个话，都让我敷衍过去了。那天的谈话似乎没有任何影响，君顾视察完就回s市了。而他的那句话，却不断的在我耳边回旋着。
　　我不禁开始埋怨起君顾不着头尾的话语。就在我还以为君顾就是随口一说是，两个月后，我，再次收到了一封调职信，而这次，我被调回了总公司。是，君顾……
　　“清雨啊，你到了那，记得在总裁面前多提提我们啊。”林业隐晦的跟我说。
　　看着那封信，我还久久无法回神，“我知道了。谢谢总监。”
　　拿着那封信，我缓缓走出了办公室。
　　“林业找你什么事。”冷玉过来问我。
　　我递给了她那封调遣文件，“所以，你要走了。”半晌，她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我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反而是她上前抱了抱我。
　　“去吧，你不是一直想回到他身边吗。我会好好努力的，争取有一天能跟你相见。”
　　我稍稍哽咽了一下，“那我等着你啊。公寓，继续住着吧，我签了合同，不要浪费。”
　　“好。”她轻轻的回了我。
　　稍稍的收拾了一些东西，两天后，我搬出了那个生活了近两年的公寓，再次踏上了去s市的路上。对此，我妈没说什么，只是告诉我要多出去交交朋友。
　　梓桐却在视频里一脸遗憾的样子，“都快两年了，我还以为你能忘掉那个不可触及的美梦呢，真是纯情啊。”
　　“分开快6年了，你毒舌的毛病还没改啊。现任男朋友是不是很难做啊？”我还她一笔。读完博士后，梓桐回了国，去了她爸爸的公司，作风却一如既往。但是因为我们两个人的城市离得远，平时工作也忙，就一直靠视频联系。
　　一反常态，她沉默了一下，“算了，我也不说你了。我自己，好像都栽了。”
　　“什么意思。”我一头雾水。
　　“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个男的吗？”
　　“就是那个比你小的小奶狗啊。”
　　“哎，电话里说不清楚。我跟你说，春节马上到了，我有几天假期，我要飞来找你了！等着！” 她一脸笃定。
　　“好啊，恭候大驾。”我有些激动，好久没见到她了。
　　回到s市后，我很高兴的再次入住了我之前租的公寓，因为，它的前任刚刚搬走。整理好搬家的事后花了我两天的时间。赶着这个礼拜的最后一天，我怀着复杂的心情再次进了君氏的大楼。前台的员工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了，听到我的名字，不熟练的查了查，给我放行了。
　　站在电梯里，看着‘85，86……’的数字不断浮动，心里也越来越紧张。时隔近两年，我曾熟悉的88楼，会变成什么样呢？‘咚’的一声，电梯门展开，在我面前的，是熟悉的沙发，熟悉的办公室门，除了摆设有一些不同，一切照常。我喜欢这种感觉，这让我觉得，时间没有流逝很久。敲响了君顾的办公室，我的心中无比的紧张，就像当年初来君氏时的感觉。
　　“进来。”还是熟悉的性感嗓音。
　　我推开了门，君顾抬头看着我，双手交叠，问我，“还熟悉吗？”
　　“您的办公室还很熟悉。”君顾的办公室，真是一点都没变呢。
　　“呵”，君顾低沉的笑了笑，“秦律去美国的分公司了，他的办公室，现在是你的，而你，现在是我的主助理。”
　　我有些惊讶，秦律，居然被调走了。
　　还没来的及多想，君顾递给了我一份文件，“把这个熟悉一下，一个礼拜后，我要去美国出差，你要跟着去。
　　“好的！”我捧着文件走回了办公室。
　　一进门，看到的是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生。听见开门声，她转身看过来，眼睛亮了亮，“啊，您就是元助理吧。你好，我叫吴雨晴，是君总现在的副助理呢。经常听律哥提起你，今天终于看到真人了呢。我们的名字真的好像哦，反一反就是了。”
　　我笑了笑，握了握她的手，“你好，叫我清雨，或者清雨姐就好，你看着比我小很多。”时隔4年，我现在也要被喊姐了呢，我不禁有些惆怅。
　　“好的。”女孩笑得一脸开心。
　　“来了多久了。”我不禁对着这个笑容甜美的女孩又了好奇心。
　　“快一年半了吧。”看来是我走后来的。
　　“那，为什么来君氏工作。”
　　“是我爸妈硬要我来的。”说着，她左顾右盼了一下，凑了上来“清雨姐，我偷偷告诉你哦，我爸妈想让我嫁给君顾，但是我有男朋友了，我不敢让我爸妈知道。而且我一点都不喜欢君总，你要替我保密哦。”
　　“好的。”我看着她，“不过，不要跟其他人再说这样的话了哦。”我想着，她爸妈应该不知道她这么快就把他们给卖了吧。
　　“那当然，我就只跟你一个人说了。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好喜欢你啊。”她灿烂的笑了笑。
　　“谢谢。你很可爱。”第一次面对如此直白的感情，我有些不适应，僵硬着回应她。
　　“那，清雨姐，晚上君总的那个饭局代我去好不好啊。”她一脸星星样的看着我，“我有个约会，好不好嘛？”
　　我笑了一下，“敢情你是有事找我帮忙啊。”
　　她讪笑了一下，“其实，都有啦。”
　　“行，答应了。文件发给我，然后开开心心去约会吧！”
　　“yeah！谢谢清雨姐。”小丫头扑上来拥抱了一下。
　　冷静下来后，我坐在一个截然不同的办公室，却依旧是熟悉的环境里翻开了君顾给我的文件。
　　这种，回到君顾身边的感觉，可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