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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新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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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
天色昏暗,房廊下还未点上灯火,云舒便也走得慢,没一会儿便叫后边的友福跟了上来。
“怎的回来这样快?”云舒惊讶道,“齐三公子可带到了宴席上?”
“是齐三公子让奴婢回来的。才走没多远,公子便说记起路来了,看着天色暗了,怕小姐害怕,就让奴婢回来找小姐。”
“自己府里,有什么怕不怕的。”云舒低声道。也不再纠结。
不纠结了,云舒又觉得有些奇怪。若是寻常,丫鬟没把客人带到地方,自己定会说教一番,而如今自己竟是觉得没什么。
扭捏片刻,云舒还是张嘴道:“往后不能如此行事了。叫你引路便要将人带到。”
友福低顺道:“是。”心里回想齐三公子方才的表现,分明就是个识路的。同小姐说迷了路怕是“别有所图”。
齐三公子分明喜欢极了小姐,却又青涩不敢接近。奈何小姐情窦还未开窍。友福对齐三公子的态度不似喜儿那般不喜,有人喜欢小姐,总比有人讨厌小姐好太多。
……
“给老太太奉茶。”王诗跪着将茶上递给老太太。又如法炮制地向杨大爷、时氏奉茶。
“好孩子。”老太太将早就备好的红包交到王诗手中,“该改口了,往后同琪哥儿一道,叫奶奶。”
“是。”王诗有些羞涩地点点头。
时氏顺势又将自己和的红包给了王诗。
王诗又改口唤道:“爹,娘。”
“好了好了,起来吧。”老太太人逢喜事精神爽,笑呵呵地,“一同去用膳了。”
杨琪将王诗扶起。王诗看了眼杨琪,暖暖地露出笑颜。
这个男人,是古板了些,但他对自己的好,自己都能感受到。像昨日,那丫鬟送来的吃食……
王诗心里甜滋滋地,手不自觉地顺着轻轻拽住了杨琪的衣袖。
感觉到稍稍的牵引,杨琪袖下的手一顿,悄悄覆上了娇妻纤纤玉手。
王诗小脸一红,才发觉自己做了什么,余光偷瞄杨琪,只见他神色自然,仍是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心中偷偷一笑,反手回握住杨琪。这个男人,看似与自家哥哥一般是个装模作样闷骚的,实则不然,其人为人传统严肃但亦是个温柔贴心之人。
想到杨家,或许是少了别的高门大户的乱七八糟,教养出来的子弟皆是温良俭让的。爹爹娘亲常言先前看走了眼,委屈自己出嫁的如此仓促,可谁说又不是因祸得福呢。
时氏瞧见了这新婚夫妻二人的小动作,不由抿嘴偷笑。这儿媳妇,虽说家境低了些,但好在同琪儿还极是合拍。琪儿是个木讷的,不通人情不懂应酬,有她为琪儿挑的这个大方外向的媳妇儿,便是补了这缺儿了。但最重要的是,两口子合拍了,来日也能多为自家开枝散叶。
王诗初入门,一开始还有稍许拘谨,但好在性子活泼,杨府的人又多宽厚,不一会儿便在饭桌上放松下来。
此次杨琪大婚,杨大爷被批了一月的假回姑苏替杨琪操持婚礼,而杨玦只身为堂弟,又已言自行为刘老太太戴孝一年,也不好告假回乡,便只托杨大爷带来了贺礼连同祝福。
“玦哥儿的婚事朝廷可有传话选定了时候?”聊着聊着,时氏便问起了另一个婚约在身的杨家男儿。
“拟定的是后年,具体的日子,还得看国师测算。”刘氏笑着回了时氏。
“哟,怎的定得这般晚。”时氏面露惊讶,有些欲言又止地道,“这玦哥儿都是有官身的人儿了,后院里头没个管事儿的夫人……”
“毕竟是郡主。晋王府上娇养着的。这晋王晋王妃说要仔细筹备亦或是想多留几年也都是该的。”冷氏接过话茬,不冷不热地说了几句。她是越发看不上时氏了,自己称心如意了就总想着酸别人。
但冷氏这话,却叫王诗多想了去。不论是有意亦或是无心,郡主这筹备三年的婚礼,此时提出来,就是在打她的脸啊。
“这不刚好嘛。”刘氏看出了王诗脸色不悦,连忙打岔,“这后年玦哥儿也及冠了。琪哥儿不也是因着年后及冠了这才定下的九月的婚期了。玦哥儿要守一年的孝,若是婚期定得早了,这才麻烦了。”
“是了。”杨老太太赞通道,心中对大媳妇又多了几分不悦,这好好的吃着饭,硬要说这些。顺势将话题转开,“玦哥儿近来可还好?”
“回娘的话,玦哥儿上任后倒是上心地很,还时常见他带着公文回府上。不过年轻人,身子骨也好,也不怕累的。”杨敞道。
“是啊是啊。大爷劝了几次,这玦哥儿还是坚持带公文回府。怕是遗传了咱老杨家的,各个都是恪尽职守的。”时氏掩嘴笑道,“对了,说来,这玦哥儿的外家也是对玦哥儿仕途上心着呢。这刚上任,玦哥儿就时常往赵家跑呢……”时氏的脚被左边的杨敞狠狠踢了踢,却只是顿了顿,任笑着道,“唉,这一开始大爷也想……”
“行了。”杨老太太脸色一沉,打断时氏。伸出右手让丫鬟扶起,“老身吃好了,你们继续罢。”
又对杨琪、王诗这小两口道:“你俩今日亦可出府转转,四处走走。别闷在府中了。”
时氏这话,谁听不懂是膈应刘氏的,这完了还想叫别人讨了她的好。这话里话外尖酸刻薄的模样,叫见惯了清静的杨老太太气不打一处来。可别叫这大媳妇还带坏了大孙媳妇。
杨老太太一走,众人待着也没甚意思,便也散了去。
“阿姐,刚刚大婶婶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啊。”在回阳和院的路上,杨瑜才发出了疑问,“瑜儿听不懂,但总觉得不是什么好话。怪怪的。”
“哟,瑜哥儿都能听出阴阳怪气了。”杨二爷听闻笑道,一把抱起杨瑜。
刚想开口的云舒听闻爹这般说话,也忍不住笑了,“大婶婶这是酸咱们二房呢。想膈应娘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