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庭花落》无名嘞

86、警示

　　“哇，那大婶婶也太坏了。”杨瑜揪起了一张小脸，满身写着嫌弃。

　　“是有些不善。”言语间，杨二爷小心地看了眼刘氏，刚好和刘氏眼神相撞。

　　“好啦，都是上月就满七岁的人了，还叫你阿爹抱着。”刘氏边说着边让杨二爷将杨瑜放下，“理这个作甚，自己的日子自己知晓。别人眼红也不是说几句酸话就能搅和了的。”

　　“太太说得是。”杨二爷笑呵呵道。

　　“我同舒儿、瑜儿回后院了，你去办你的公罢。”说着，刘氏左手挽起云舒，右手牵着杨瑜留下杨二爷头也不回地走了。

　　杨二爷有些尴尬地看着妻儿背影，无奈地摇摇头。

　　赵家又搞什么幺蛾子。

　　杨二爷脸上变得严肃起来。赵家人多善专营，如今玦儿名声大噪，定是会想办法多接触。赵家为杨玦做了什么杨二爷不在乎，玦儿的仕途毕竟陛下有盘算，但若是玦儿学着了赵家那套误了公事……

　　虽说，叫自己孩儿莫要亲近亡母娘家有些不通人情了……得须委婉些，若叫玦儿与阿容生了嫌隙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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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次老奴除开送信儿来，还有一事儿。”说话的是杨二爷身边的亲信老石伯，常为杨二爷做些送信儿的活计。

　　老石伯一身功夫傍身，又是杨二爷的心腹，送的信儿件大多是重要或急促的。故而，杨玦见着人还有些许惊讶。

　　“何事？”杨玦止住了拆信的动作，问道。

　　老石伯从怀中拿出又一信封交于杨玦。信封扁扁的，没有分量，似是里边只一张薄纸，而封上只字未有。杨玦将无字信封打开，只见里边赫然只有一纸房契。

　　京郊的房契。

　　“这是何意？”杨玦摸不着头脑。

　　“房子是太太六月里买下的，近月才打整好。虽是京郊，却是更为靠近都水监，少爷住于此处每日上衙也能便宜些。”老石伯道。

　　六月？那不是自己刚上任的时候，那时……刘家老太太已是垂危之际了，母亲竟还花心思为自己挑了处宅子。

　　都水监不似别的衙门，设于内城。都水监监管水利工程，多要走四方丈量设计，故设立于外城，且靠近郊区。刘氏选的这处宅子，周边多是富贵人家别院，故而清静不混杂。地界儿也大，与内城的杨府也不相上下了。最重要的是，着实是相近都水监，若是骑马上衙，怕是都毋需一刻钟的时间。别的不说，早晨剩下的时间也能叫人多睡几刻。

　　“可这般，大伯与大伯母怕是……”

　　“少爷不必担心这个。二爷自会与大爷交代好。”老石伯听出杨玦也是心悦外住的，故而将二爷交代的话带到，“平日少爷住于京郊，过节休沐再回到内城就好。”

　　时氏是什么性子，刘氏门儿清。如今杨府还未分家，那时氏便是当京城杨府是她大房了，杨玦于京城的杨府里头，定是如寄人篱下一般。京城里的宅子刘氏不见得稀罕，但时氏也莫要想着独吞，但这帐还不是算的时候。

　　诚然，刘氏为杨玦办这处房产，一是替杨玦想，二也是膈应时氏。这二房好端端的另置房产与儿子，外头的人少不得诸多猜测的。

　　宅子这事儿刘氏原想找对时机再提出来，也显得没那么刻意针对。但先前时氏口无遮拦，刘氏也确实不像她在儿女面前说的那般不在乎。得知杨二爷送信去京都，便将这事儿拎了出来。

　　“也好。”杨玦想了想道，“替我谢过爹和母亲。”

　　住在郊外也清静些。

　　杨玦想起还有一封爹的信，便又拆开查看。除了日常的问候，其中旁敲侧击地在告诫杨玦，结交应酬并非实路，忠于职守才是真。

　　杨玦不忍笑出来，随即心里又有些失落。

　　“石伯，劳烦您告诉爹。他说的，我都记下了。他的顾虑我也都理解。”杨玦将信件放在案桌上，“时间不早了，您也早些歇息吧。”

　　石伯担心地看了眼杨玦，起身告退。

　　杨二爷信里头的意思，杨玦明白，无非是让杨玦远离赵家那种结党营私。杨玦明白，亦暖心爹对自己的告诫。但，信里头避嫌的意味，让杨玦深深的失落，杨二爷这般的谨慎，让那股子新年时消散不见的距离与孤独感又真切地回到了杨玦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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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地丝绸之路已在进行，从蜀郡走。另一边的海上丝绸之路也在着手准备了，江南造船司的技术也有进展。

　　使节也都已选定。终于万事迈入了正轨。

　　康佑帝手指弯曲颇有节奏地敲着书案，“叩，叩，叩。”

　　杨敬传来的讯息，可有些让人意外。

　　回纥主要事农，种五谷棉花和瓜果，且冶炼、锻造之术也颇为先进。曾经回纥也称高车，因其善于制造、使用一种\"车轮高大，辐数至多\"的大车得名。高车，可是冷兵器时代的战争利器。

　　康佑帝是穿越者，脑子里头带来的是在二十一世纪里边生活了二十八年所吸纳的知识。许多东西，他提出其中要点，交于底下能工巧匠去专研，总能成事。但独独冶炼钢铁之法，即使是知道那生铁、熟铁和钢的主要区别在于含碳量上，但其中锻造的窍门，是他一直没找到的。

　　在这冷兵器时代，冶炼技术的高低，可是军事力量的一方面，这可是硬实力。奈何，前世，他也算出生名门，家中多是军政商中之人，自己也是主攻政治经济学和管理学的，对工科和科研方面的人接触不多。不过就算他多少清楚些现代的技术，对如今这个时代的帮助或许也无用武之地。

　　所以，回纥这世代流传、不断精进的冶炼之法，他还是很眼馋的。

　　回纥近年老可汗病衰，除了膝下几个王子还有诸部亲王虎视眈眈，部族内八方风雨。这种关键时刻，族内风起云涌，却也警惕着邻国的渗入，外族人在回纥指不定忽然就被当做了别国密探。故而这几年杨敬的商队走南闯北，却极少往回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