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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冲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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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壮媳妇儿吓得手上一抖,乖乖,这再快一点,再前一点,这寒光毕露的家伙什就要扎着自己了呀。
“你这女娃儿怎么这么不知老少?”紧跟在陈壮媳妇儿身后的一名陈家后生上前一步,声大如雷,魁梧的身躯立在云舒前边,将她整个身子笼罩在阴影之下。
说着就要上前抢云舒手中利器。云舒气势更凶,紧握剑柄,一步都不曾移动。就在男人的手快要抓住云舒时,一道阴影从云舒另一侧笼罩过来。一双布满老茧的手截住了陈家后生的手。
陈家后生觉得自己的手就要被眼前这个中年莽夫揉捏碎了,头脸涨得通红。
“小兄弟,有话好好说,在老人家葬礼上对着个小姑娘动手动脚像什么话。”白旭手向陈家后生一推,推了他个踉跄。
后边的陈家人也都被护院们擒住,陈家媳妇儿见状知晓自己落了下风,又面对着这样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煞神,气焰瞬间消散,反倒还有些害怕,扯了扯正捂着手腕大气不敢出的陈家后生的衣角。
“把人都给我扔出去,往后刘家不再待见陈姓之人。”刘柄大喝一声,护院随即动作,或拖或拽。
“小姑娘当心着些。”白旭笑道,将利剑从云舒手中抽走。
“舒儿。”大刘氏着急上前,双手扶住云舒肩膀,上下打量。
云舒不自在地死死抓住颤抖不已的手,“娘,我无事。”侧身看看白旭,“方才,多谢这位叔叔了。”
“舒儿。这是你白叔叔。”杨敬道。
“白叔叔。”
“多谢您出手相助了。”大刘氏冲着白旭点点头。
“说什么谢嫂子,存诚也是我多年的兄弟。舒儿便是我侄女儿。应该的。”白旭道,又从袖兜里拿出一柄造型古朴的匕首,“以前一直未曾拜访。这算作是给侄女儿的见面礼了。”
杨敬见云舒看向自己,点了点头。
云舒掐了掐自己任在抖的手,双手接过匕首,“谢谢白叔叔叔。”
“还有一个大侄子的,待会儿见着面了再给。我先给老太太上柱香。”看着这小姑娘还是给吓得不轻,但也是个傲气的孩子,“嫂子带着侄女下去休息会儿吧,闹这么一出。”
“是。”大刘氏忽然想到,这云舒可是闯进了灵堂,急忙想带她出去,“那就让存诚招待你了。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这外头,刘柄当即去了衙门不知是去保陈壮还是再去加一把火,唐氏强撑着看着下人将陈家人弄乱的院子收拾妥当,便借口身子不适回房休息了,只留了小刘氏一家三口在外头。
“哎呦,舒儿你也是胆子大的。”小刘氏抱抱云舒,脸上亦是后怕,“那么些个粗鄙之人,可什么事儿都做得出的。往后你们这些小的遇着事儿了可都使劲往后躲,前头有大人呢不是。”
“这不赶巧了,离着近嘛。”云舒那时倒是一刻都不做多想地拔了身边护院的佩剑,一个健步就冲了上去,“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个人儿扰了噶婆的清静。”
云舒觉得自己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叫自己离开这儿,便扯着笑道,“娘,小姨,我有些累。想先回房歇歇。”
“好好好,你快回去吧。”
“要娘配着吗?”
“不必了。”云舒微微一笑。
女孩消瘦的背影渐渐远去,消失在拐角。
“你女儿肖你。”插上香,白旭道,“那拿剑的气势,颇有你当年的风范。还挺唬人的。”
“从未见过她这般,该是急了眼了。”今日,杨敬亦是十分惊讶。
“唉,可惜不是我闺女。”白旭叹了口气道,“若是生在我家,保准现在都是个能一打十的好手。”
“得了吧。尽会过嘴瘾。”杨敬白了眼身边的人,“你家若真得一闺女,还能下得去手?”
白家满门忠烈,世代从军,都已是三代未出过女孩儿了,白家长辈对闺女那叫一个期盼。
“也是,也是。”
……
一扣上门,云舒就感觉身上力气被抽干了似的,滑坐在地上,靠着门,身体颤抖着,眼角有泪水源源不断地滑落。
胸口慌慌的,心脏奋力地跳个不停。
她也不知自己何处来的勇气,但陈家后生上前是她确是慌的,怕的。
她怕,却不知该和谁说起,不知能否如何说起。
过了许久,手不抖了,泪不流了,身上也找回了些力气,才缓缓站起。
“外边谁在?”喉咙有些发紧,以致于声音即小声又嘶哑。
“小姐,奴婢在。”熟悉的声音透过雕花门传进室内,“如意。”
“替我打盆水来,我要擦脸。”
“是。”
门外细碎的脚步声逐渐小声,过了一会儿又逐渐大声。
“叩叩叩”
“进来吧。”
如意端着一盆水,吉祥端着一盅汤,两人一前一后得走入房内。
回到蜀郡,云舒只带了四个大丫鬟,日常起居所有都是四人分担负责。
微微敞开的门缝闪过一条毛茸茸的小尾巴,黑黑乎乎的,倒像是小黑。
“怎么?小黑在这儿?”云舒一边接过如意手中温热的毛巾一边道。
“方才跟着小姐一路回来的,一直趴在门外呢。”
“竟有这事儿?”云舒稍稍惊讶,小黑这几日守在灵堂外可从未离开过。“小黑进来吧,不碍事儿。”
听见声音,小黑迅速起身,走到门口,看着云舒摇摇尾巴。
方才陈家人闹事儿,小黑可威慑到了好几个怕狗之人呢。也是时刻记住了自己不可进灵堂这事儿,再着急也不曾踏入半步,只一副怒气冲冲随时打算扑人的模样。
兴许是看见了云舒冲它笑,小黑小心翼翼得将前腿跨进了屋内,见无人赶它,便似乎是有些开心地走了进来,到云舒面前又靠着她趴下。
吉祥小小地惊叹道:“这小狗还真是聪明。还极为护主呢。”
“是极通人性。”云舒笑着揉揉小黑的小脑袋。“倒比许多人都要重情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