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庭花落》无名嘞

75、马二妹

　　见着姐姐是真的生了气，杨瑜心虚又带着些委屈，“我，我，对不起。我错了。”

　　“噶婆过世，我们理应守孝一年，期年内不可为乐。这才第二日，你这般行事是为不孝。”

　　杨瑜虽自蜀郡出生长大，却不若云舒一般与刘府多亲近，刘老太过世，于他，并未有过多触动。

　　“这……”杨瑜欲言又止，姐姐说的没错，本就是自己错了。

　　“想说什么便说。”

　　“方才二姨婆同我说的，噶婆这是喜丧，越热闹越好。叫我去同人玩。”

　　早先，杨二爷有事出去了，刘氏无空也不想杨瑜去招惹身子不适的云舒，便只叫下人看照着，怎想就叫陈二娘带偏了去。

　　杨瑜本就是个坐不住的性子，得了长辈的特赦，怎会过脑子想这事儿对还是不对，自是撒泼一般同玩伴们可着劲地玩闹。

　　云舒双眸低垂，又是陈家。

　　这些年，云舒对陈家的众人惹是生非的能力早已习惯，处处避让。只是，防不胜防。

　　云舒觉得头疼不已，这种时候陈家还不肯收着些。

　　“姐姐，刚才那几个孩子还……”杨瑜支支吾吾的，面对云舒探究的眼神还是讲了出来，“还叫噶婆乡巴老太婆。”

　　‘乡巴老太婆’？云舒愠怒，只觉脑袋突突的疼。随即又怒极而笑。

　　那几个孩子都是陈家的孩子，几个孩子能将这个称谓挂在嘴边，可见也是平日在家中耳濡目染了的。

　　托着刘家的福搬到城里来生活了几年便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忘了。

　　“行了，回去吧。时刻注意着些。别再蹦蹦跳跳的了。”云舒道，“下午道长们来作法可有得你受的。”

　　随即又向杨瑜的大丫鬟嘱咐，时刻注意着陈家人的动向。

　　陈家人她是管不着，但切不可叫杨瑜跟着他们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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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哥，你看这些天事这么多。如果有用得上弟弟的地方……”

　　“不必了，大壮。”刘柄拿过管事手中的账本，看了两眼又还了回去，“手下雇了这么多管事的也不是吃干饭的，就不用劳烦你了。”

　　陈壮看着管事手里的账本，眼珠子转了两圈，若有所思。

　　“刘哥，别的弟弟也做不成，就帮忙巡巡铺子还是可以的。”陈壮道，“你看这家里事儿多，哪儿晓得下面的人会不会趁机躲懒。”

　　刘柄斜眼瞄了眼陈壮，“行吧，你若是无事就去看看，看看就行了。”

　　“得令！”陈壮笑嘻嘻地，随即又忽然想到时机不对，赶紧捂住嘴，偷偷看了眼烧香的刘柄，见他并未注意到自己，便大摇大摆地走了。

　　“这陈家人当真薄情寡义。”马二妹看着满心愉悦地走出灵堂的陈壮，心有不满，“这是又在你家捞着什么了？”

　　大刘氏皱皱眉，方才云舒同自己说了杨瑜的事。

　　小刘氏瘪瘪嘴，岔开了话题，“别理会那家子的。说来我同二姐也是多年未见的。近来家里可好？”

　　马二妹家中行二，年纪却是比刘家三姐弟要长些。

　　“是啊。你许多年没回蜀郡了。”

　　“你还说呢。我这个在蜀郡的想见你一面都不容易。”大刘氏打趣道。

　　提到这，马二妹的情绪又低落下去，“你说我这趟不跟着去该多好？”

　　马二妹时常会跟着方老爷的商队走南闯北，而此次接到刘老太病危的消息时亦是在走商。这才刚刚回到家中，便收到了丧报。

　　小刘氏拍拍马二妹的背，以示安慰。“说来晋守怎么样，都没见着你也就好些年没听过这孩子的消息了。”

　　提到儿子，马二妹面上柔和许多。

　　“年前来过信儿，说是立了功升了一小将。”马二妹心里升起骄傲。

　　“真的呀？那可真是年轻有为啊。”小刘氏惊呼，“算来晋守今年也才十八吧。”

　　“是啊。这孩子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这一转眼，就已经建功立业了。”大刘氏道，“当初晋守要去参军，求了你们多久。这不就成了事儿了。”

　　“唉，虽说心里头是欣喜他能成一番事业的。但是我和他爹还是想他回来的。”马二妹叹了口气，“虽说这些年四邦安定，边塞冲突不似以前那般激烈，但到底是在战场上摸爬打滚的。”

　　“你和方哥也别太忧心了。”大刘氏安慰道，“孩子大了有自己个儿的想法。这路啊，得他自己走。当初你不也怕得不行吗？这两年过去了他不也把自己照顾得好好的？”

　　“这边塞战事又不多，家里的是泥土子出生，不能帮他什么。他能自己升得这样快，也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厮杀。”说着，马二妹又湿了眼眶。

　　大小刘氏也不知该说什么了，晋守是马二妹唯一的孩子，孩子出门在外，特别是在军中，如何叫人不忧心？将心比心，大刘氏无法想象日后若是杨瑜想要参军，自己该如何应对。

　　“娘，小姨，二姨。”远远地见着氛围不好，云舒犹豫许久才上前来，“做法的道长们来了。我先叫人带去厢房安顿了。不过待会儿道长们就要过来布置道场了。”

　　布置道场这事儿，云舒和王黎丹便不能再参与了。

　　“嗯好，娘知道了。”大刘氏拍拍云舒的手，“身子好些了吗？”

　　“相较昨晚是好许多的。”小腹还是有些堕痛感，但还是能忍受的。

　　“待会儿我让陈大夫再与你施一次针。”

　　马二妹转换好了情绪，看着云舒，笑道，“你们两姐妹教出来这两女孩真是个顶个的好。生得好看做事又有条有理，勤快！”

　　大刘氏抓着云舒的手笑道，“这还是个小娃娃呢，总觉得她还没长大。”

　　“这刚刚我们还在说你晋守哥哥呢。”马二妹道，“你还记得是谁不？”

　　云舒微微一笑，“当然记得啊，二姨。我也不是三四岁那般不记事的娃娃呀。也只是两年未见而已。”

　　马二妹笑道，“当初那臭小子带着你带着你上天入地的，可讨人厌了。”

　　方晋守幼时，马二妹同方老爷忙于商队的事儿，常常将他寄养在刘府，与云舒也算得上是幼时很好的玩伴了。

　　“诶？我怎么记得晋守还是挺稳重一孩子啊。”小刘氏感到奇怪。

　　大刘氏笑笑，拍了拍马二妹，“尽会揭你娃儿的短。那都是几岁的事儿了，还拿出来说。仔细晋守知道他娘在外头这般说他，回来跟你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