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病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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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夕阳沉下了半边，漏出的一半血染了整片天空。
街道上熙熙攘攘，贩夫走卒也都陆陆续续收起了摊子。
“哒啦哒啦哒啦哒啦……”
此处靠近郊外，道路有些凹凸不平，马车有些许晃动。
“没想到，这地界儿都临近郊外了也还如此热闹。”吉祥半撩起帘子，好奇地看着外边热闹的景象。
“这路是城内唯一通往寺院的路。”如意道，“且临近白鹿书院呢。自是热闹的。”
吉祥赞同地点点头，又闻如意“咦”的一声。
“小姐，您瞧那铺子。”云舒顺着如意指间望去，是那间蜜饯铺子。
“停车。”
……
“太太，小姐说要买些东西，等等赶上来。”车外赶上来的小厮隔着帘子传信儿。
“哦？”刘氏好奇道：“这地方？买些什么？”
“回太太，看着像是要买蜜饯果脯。”
鬼使神差的，云舒也不知自己为何就站在了这齐三说的铺子前。有些燥热的空气里弥漫着香甜。
“这位小姐。”门前洒扫的娘子停下手中动作，撑着扫帚扶着腰笑道：“可是要买蜜饯？”
云舒有些迟疑，“嗯……不过听闻你们铺子早晨才开档的。”
“这不赶巧了嘛！”掌柜娘子把扫帚靠在墙上，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招呼云舒同如意进店内。
“原本呀，是在早晨才开档的，这不明日我和我家相公要回乡下几日，今日便多备了些卖。这店里啊，”掌柜娘子将两包纸包放在柜台，“最后还剩了二两山楂果。”
掌柜娘子将一个纸包打开一角给云舒看。红彤彤的果子上附着一层雪白的糖霜。
“包起来吧。”
“这包里边是些卖剩下的果铺子，就当做添头搭给您了。”
云舒浅笑，道一声：“多谢。”
掌柜娘子麻利地包好蜜饯，“我家蜜饯味道很是不错，在这邻里街坊的也有些名气，就那书院里头有几位公子也是常客呢。”
如意接过包裹，给了一锭银子，“娘子不用找了。”
掌柜娘子看向云舒，只见她微微点头，转身离开。
“小姐什么时候喜欢这些东西了？”吉祥疑惑道。
“没有，突然馋嘴罢了。”
“小姐，”如意打开包装，用银签插了一颗，递给云舒。
酸感蔓到了腮帮，带着果子清香的甜滑到了嗓子。
她喜欢这酸酸甜甜的滋味。
不知道为什么，她又想到了齐三。就像不知为何当时看到那铺子时脑子一片空白的就下了车一样。
有些烦躁，嘴里也没了滋味，令如意将东西收好便闭目养神起来。
许久，随着车夫“吁！”一声，马车停下，车外便传来细细碎碎的声音。
“小姐，快到太太院里，出事儿了。”
还未待云舒出了马车，刘氏身边的大丫鬟便急不可待地小声喊了句。
“发生什么事儿了？”
这般着急，应当不是小事。
“蜀郡来了人，说是刘老太太，病危。”
怎会这般？
一晃神，云舒脚下动作便顿了顿，步子又随即急了起来。脑袋嗡嗡作响，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
虽然，噶婆（外祖母）一年前开始身子就不大利索了。但明明辞别前噶婆的精神还算不错啊。不若，娘也不会放心来姑苏。
阳和院来来往往，是下人在拾掇东西。正屋里亦是聚着不少人。
穿过人群，顾不得与长辈们招呼，云舒直径走到刘氏面前，面上写满了担忧：“娘。”
刘氏红着眼，眼眶湿润，声音有些沙哑，“舒儿……”
“小小姐。”
云舒这才注意到刘氏身旁站着的，是外家的管事。
管事将带来的消息又复述了遍。
几月前刘老太太便已病重，大夫只能用贵重药材吊着。近月，刘老太太的精神一日不如一日，醒着的时间越来越短，大夫也说恐时日无多了。
“可有给刘叔备下屋子？”
刘氏情绪激动过后有些精神不济，云舒便自觉地料理起来。
刘叔连日赶路送信，此时已是万分疲惫，谢过之后便被小厮领着下去休息了。
“舒姐儿，好生照顾你娘，若有什么拿不定注意的，尽管来找三婶。”见二爷同三爷交代好了事情，冷氏也起身嘱咐起了云舒。
“劳三婶婶挂念了，您也要顾好身子，莫要太为我们操心了。”
冷氏点点头，便与杨三爷告辞了。
“舒儿。”杨二爷有些严肃，“明日一早我们回蜀郡，你也回去收拾收拾。”
“是。”云舒又忽然想到，“弟弟呢？”
“我令人带回房了。你不必担心。”又道，“明日我们走得早，待会儿别忘了先去你奶奶那处请安。”
……
“你近来要多照顾好你娘的情绪，凡是多帮衬着点你爹。”老太太一面掐着佛珠一面细细嘱咐道，“你弟弟还年幼，你爹娘顾不上的时候你也要帮着照看着。”
“是，云舒明白。”
“你哥哥过两日也要上京了……”老太太说着，叹了口气。最近发生的无论什么事，都是大事，自己也卸了精力。
“哥哥上京的事宜娘也大多料理好了，只是还有些零碎，今夜我便……”
老太太抬手打断云舒：“你哥哥那就你不用理会了，这么大个人了，自会料理好的。”
舒姐儿，自己谈不上疼爱，也未给过太多的关注，但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孙女，为人处世、管事能力没什么可挑剔的。心思细腻，办事稳妥，就说最让自己不喜的没什么鲜活气儿这点，不也没碍着什么吗。
老太太打量了会儿孙女略带疲顿的小脸，心中不由一软。
拿过案几上的檀木盒，伸手示意云舒拿去。
云舒犹豫地接过盒子，“这……”
盒子里是今日灵水寺主持赠与老太太灵水寺供奉已有百年的曾任方丈的舍利子。此位方丈在世时功德无量，圆寂后化作了翠绿色的舍利子，供奉于庙中。老太太多年礼佛杨氏一直又兼济着穷苦人家，主持便将此物赠出。
“老身的一点心意。也希望你外祖母能平安、痊愈。”
“云舒待娘和外祖母谢过奶奶了。”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病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