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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勇士 两个人的不 ...

  •   苏渐久久不说,双眼无神地盯着地板。
      徐浼壬又蹲到苏渐面前,说:“哥哥,我们听医生的话吧,听医生的话好得快。”
      叔叔眼看苏渐犹豫不决,干脆利落地说:“苏渐,无论是为了什么,你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乖乖住院治疗。”
      苏渐这才说话:“我没有住院的资金,也没有人陪着,更请不起护工。”
      徐浼壬抢话:“我可以陪着你啊。”
      “如果因为我而浪费了你的时间,我会有愧疚感。”苏渐说。

      叔叔坐到苏渐旁边的椅子上,说:“苏渐,你知道浼壬怎么想的吗?”
      “……”苏渐沉默着。
      “你是他的全部,没有你,他根本就不想走下去,这就是你们这个年纪还不懂的感情,但如果你现在拒绝了他,那么你和他都会一直悔恨下去。”
      苏渐和徐浼壬好像都听懂了一点,俩人都在思考着。
      最后,苏渐说:“听说这种病是慢性病,吃药的时间以年为计时单位,甚者要吃一辈子的药,我虽然得了奖学金,可是顶多只能应付住院期间的费用,日后的药费恐怕难以承担,我原本打算直接过来诊断开药的,如今却要住院。”
      “你向你的爸妈说清楚你现在的情况,你还未成年,他们有责任知晓你的状况并且为你支付这些费用。”叔叔说得很直白。
      但苏渐还是闷声了。
      叔叔刚了起来:“你告诉我他们的电话号码,我来说。”
      “不是我不敢问,而是……他们都组了新的家庭了,日常开支估计也不少,平常他们能给我伙食费和房租费就很好了,至于这些,我不敢再要。”苏渐道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徐浼壬和叔叔听了苏渐的话都好像被人点了穴,沉默着定在原处一动不动。

      良久,叔叔轻声说:“出了院,我帮你支付以后的药费,等你出到社会,有了挣钱的能力就还给我吧。”如此,相比于直接施舍,叔叔相信苏渐更能接受这样的方法,在他眼中,他从没见过这么重视尊严的人,尤其是这样一位经历了这么多苦难的孩子,在叔叔眼中,苏渐的确是一位孩子。
      在那样支离破碎、争端频频的家庭里,在那样折磨人心的疾病下,在那样的暴风眼里,苏渐可谓是一位勇士。
      苏渐听了后方才决心积极治疗。
      医院病床紧张,暂时不能让苏渐住进来,医生先是给苏渐开了两个星期的药,让他回去好好休息,如有空出的病房再另行通知,并表示苏渐这种情况估计得吃一年的药。
      苏渐也接受了这样的结果,和徐浼壬还有叔叔离开了医院。

      刚出医院,叔叔忽地说:“哎,我带你们去吃点东西!”
      说罢,叔叔拉着苏渐和徐浼壬上了车。

      歌舞剧院的观众席很空,灯光也很暗淡,整个场面只有舞台上有那么四五个人在工作,但他们都没什么话,只是默默地做着自己手头上的工作,甚至没人注意到罗戈她们的出现。
      罗戈一行人见此画面便随便找了一些位置坐,也不打扰工作人员。
      过了一会儿,林宇琼才出现,见到罗戈她们,他在舞台上匆匆和她们打了个招呼:“你们坐着等一下,马上就到我表演了。”
      说罢,林宇琼又钻进了幕布里,而刚刚舞台上的工作人员这才注意到罗戈她们的出现,其中一位大叔和蔼地和罗戈她们说:“难得啊,歌舞剧院很久没来过年轻人了。”
      罗戈和喻燊近乎同时回道:“我们以后常来哈。”
      “行!有了你们这番话,我干活更卖力了!”大叔的确是性情中人,有什么说什么,哄得萧与都扬起了嘴角。
      “你们是宇琼的朋友吧?”
      “是啊。”这一次,大家齐声共答。
      大叔停下了手头的工作,感慨地说:“真是好喔,以前都没见宇琼带过朋友来看他的表演,朋友多点也挺好,闹腾闹腾。”
      罗戈一伙人莞尔一笑。

      和大叔闲谈后不至五分钟,一位舞者恍然出现在舞台中央,她披着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发上缀着简约素白的饰品,左边眼尾处粘着亮片,不细看便似是泪珠夺眶而出却不愿离去而滞留在了眼尾处,一身落地白裙,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宛然出现,待舞者翩然起舞,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悄然下台。
      舞者的面容姣好,一颦一蹙净是温婉灵秀,如要细细描述一番,那可真是无从说起,天上的仙女也不过如此了。
      舞者舞得忘情,连罗戈一行人也看得忘然。待乐声渐消,舞者缓缓停下,罗戈一行人回过头来,才想起林宇琼。
      喻燊反应得最快:“不是说要看宇琼表演的吗?”
      “啊!也是,是不是今天还有人也是今天表演啊?”罗戈恍然大悟。
      萧与平静地说:“可能是下一个吧。”

      罗戈见刚刚的大叔又上舞台了,逮住大叔问:“宇琼什么时候表演啊?”
      大叔笑着说:“宇琼?他已经表演结束了啊,刚刚那一位表演的舞者就是宇琼。”
      “什么?!”
      所有人都惊讶了。
      “刚刚那个女生?!”
      “不是吧!”
      大叔咯咯地笑了:“哈哈哈,难怪你们不认得,他估计没和你们说过,宇琼上台表演基本上都是穿裙子的,话说他的确很适合穿裙子,长得也好看,性格也挺好,歌舞剧院里的人都喜欢他。”
      罗戈一时间难以接受,刚刚那个翩翩起舞,面容姣好的“女孩子”竟是林宇琼!
      喻燊也是,自己学校文学社的社长居然是“女装大佬”!
      何欢鸽倒是一脸平静,似乎早就知道了。
      萧与看着何欢鸽问:“你怎么不惊讶?”
      何欢鸽应声:“啊?没反应过来,哈哈哈。”
      这“哈哈哈”里多少有点虚伪……
      萧与索性不问了。

      过了几分钟吧,林宇琼向她们走了过来,他远远地就注意到了苏渐和徐浼壬没有来,便在远处提高了音量问:“苏渐和徐浼壬他们呢?”
      何欢鸽急匆匆答道:“他们有要紧的事,说下次一定来。”
      “噢噢,没事,那就下次,”林宇琼转而问起她们,“怎么样?认出我了吗?”
      “好家伙,什么时候背着我们搞这些了?”罗戈过去轻轻锤了下林宇琼的肩。
      林宇琼做坐在她们旁边的椅子上说:“好早之前就开始了,小时候被我爸妈送去学跆拳道,我去了,但是我发现我对跆拳道毫无兴趣,就偷偷跑到隔壁舞蹈室里看那些女孩子跳舞,回到家又跟着电视或者书本学,渐渐的,我爸妈也无可奈何了,干脆送我去隔壁舞蹈室学跳舞,当时性别区分很严重,整个舞蹈室里就我一个男生,真的很搞笑。”
      “那么小就学跳舞了啊。”罗戈感慨道。
      “那你现在还是因为兴趣所以到歌舞剧院表演了?”喻燊问。
      林宇琼的神态变了:“没有,我每年都会跟着一些舞蹈队去巡演的,巡演可以挣多点。”
      萧与问的话每一次都能击中人心:“你家里应该不缺钱啊。”
      “自然,但是……我在为别人挣钱。”
      为别人挣钱?!
      所有人都为之感到疑惑。
      喻燊直白地问:“谁啊?”
      “西部地区上不起学的孩子,”林宇琼顿了顿,“我想通过自己的努力亲自帮助他们。”
      “……”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这些事情你做了多久了啊?”何欢鸽问。
      “几年了啊,具体来说,我也不记得了,因为还得上学,表演总是磕磕绊绊的。”林宇琼莞尔。
      也就两年的差别,罗戈没想到林宇琼竟比她们成熟那么多,肩上的责任也如此之重,林宇琼真的很优秀。
      林宇琼说: “既然你们看了我的表演,那我请大家吃点东西吧。”
      “哪有这样的,你表演给我们看还要你请饭的道理”罗戈起身说,“我请吧,我对这也比较熟,附近有一家店,里面的东西不错。”
      何欢鸽也应声:“是啊,林宇琼你就好好吃饭得了,再让你请吃饭就不好意思了。”
      于是,一伙人出发了。

      罗戈带着他们去了一处充满烟火气的街道,街上行人来来往往,小摊小贩不比学校门口的少,如果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无非是这里的小摊小贩种类繁多,小食、衣服、“九块九”特卖什么的都有,甚至有人在天桥地下支张椅子,挂个镜子再摆个“理发”的牌子就开始营业了,本就局促的街道在这样抢地皮的情形下显得越发紧张。
      这样的街道少了秩序,却也添了不少烟火味,叫卖声喧天,人人都想在一声声的喝声里夺得奔赴明天的动力,走向未来的勇气。

      “看到了吗?”
      罗戈指向百米外的“花椰菜”。
      喻燊立即抬头踮脚眺望了一下,欢喜地说到:“噢噢噢,看到了,那棵榕树?”
      “对,我的宝贝就是聪明。”说着,罗戈拥了一下喻燊。
      何欢鸽咳了咳,严肃发言:“哎哎,注意点嘛,难道你说的美食就是你们俩的狗粮?”
      罗戈随即把头探过去,小声说:“欢鸽,你们什么时候公布,我期待着呢。”
      此时,喻燊也过来插一嘴。
      这把何欢鸽问的晕头转向,不明所以,疑惑道:“公布什么?”
      罗戈贼笑:“你和萧与啊,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向我们坦白,记住‘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应该是知道的,我们等着哈。”
      何欢鸽的脸的温度瞬间升了几十度,她慌慌张张地瞄了一眼跟在后面的萧与,又回头向罗戈,喻燊连忙解释:“不是......我和他只是......”
      “停!不听不听,不听解释,哈哈哈哈哈......”罗戈和喻燊尽情笑着。
      三人在人行道上扭打着向前。

      “她们在傻笑什么?”跟在三位女生后面的两位男生成了吃瓜群众。
      萧与实在搞不懂女生之间的欢娱。
      “女生的秘密吧,”林宇琼随性回了一句,“看样子,欢鸽被调戏了。”
      “调戏?”萧与看了一眼何欢鸽,“被调戏什么了,脸会红成这样。”
      林宇琼微微一笑,说:“是不是关于某个男生的。”
      “哈?”
      从萧与的表情来看,他估计没读出林宇琼这句话的用意。
      林宇琼也不明说,转而和他聊起了其它的:
      “你和欢鸽是邻居?”
      “是。”
      “怎么认识的啊?”
      “我是她的导盲犬。”
      林宇琼大笑:“哈哈哈哈,怎么把自己说得怎么卑微。”
      没等萧与回答,前面的罗戈回过头问:“你们俩聊啥呢,好像很嗨哎。”
      林宇琼挥挥手,应声:“没什么,你们走你们的。”
      萧与继续说:“没办法,她经常走丢,纯路痴一个。”
      林宇琼低头踢了一脚前面的石头,轻声说:“这可不见得......”
      巧的是萧与没听见,他疑惑:“嗯?”
      “没什么,快走吧,我们男生不能落后了。”
      萧与不作多想,直直跟了上去。

      不止半刻钟,几人便到了目的地——那棵榕树下。
      恰才距离榕树有一些距离,导致喻燊她们没能看清榕树的样子,这番近距离观赏,几人才认识到了这榕树的绝妙之处,这树该是有上百年的树龄了,不少垂丝因落至地上又成了坚实笔直的分干,垂丝多到眼花缭乱,叶子郁郁葱葱,不留一处空隙给树下的地面晒晒阳光。
      “哇,这树可真够大的,活了好久了吧。”
      喻燊看来很喜欢一些自然且充满神秘的事物。
      “这可就不知道了,”罗戈上前摸着树干说,“反正,我爷爷奶奶都说她有上千年的历史了,不知是真是假。”
      “老一辈说的话不说科学不科学,到底还是有那么一点根据的。”何欢鸽也上前摸着榕树的树干说。
      “哎,这样吧,我们都去摸摸,或者围成一个圈抱一抱,说不定有好运发生呢。”林宇琼提议说。
      喻燊犹豫了,她说:“会不会......有点丢人啊?”

      “丢什么人嘛,哎呀,不丢人滴啦,天天都有人来我这店里吃饭,见到了这榕树都会摸一下,抱一下的,算嘛子,都摸摸嘛,好运这东西说不准滴啦。”没等喻燊几人反应过来,榕树旁的饭店里出来一位阿姨,就在门口对着他们喊。
      正摸着树干的罗戈见了那阿姨甚是欢喜,跳着蹦着冲上前拥着阿姨说:“哎,玉秀姨,我又来了哟。”
      那罗戈嘴中的“玉秀姨”见了罗戈也是欢喜,笑着说:“你这馋嘴猫,怎么滴啦,是想你玉秀姨了还是惦记着店里的鱼仔了?”
      罗戈头脑也是圆滑,嘴也甜,答道:“都惦记着呢,玉秀姨和鱼仔都要。”说完,她又“嘿嘿”了两声。

      “真是少见......”榕树边的四人在心里直呼厉害。
      随后,五人打算手牵手环抱树,却还是差了一些,只好进店吃饭,一进店,几人便注意到了店里的情景,店里空旷得很,但店里可能为了营造一种“我在开业”的气氛,几乎开了店里所有的灯。
      玉秀姨招待他们进店,一边走一边说:“最近不知道为什么,饮食行业不太景气,店里空了不少,也好,给你们撒欢了。”
      玉秀姨招呼他们在视角最佳的一桌坐下,店里的员工见了,纷纷端上热水和新碗碟,小菜也端了不少,服务态度可以打满分,当然,这是玉秀姨教出来的得意子弟。
      几人坐下后便拿着菜单讨论了起来,只有萧与在四处观察着,他环视店内,忽然发现在靠窗处还是有一桌的,不过人很少,仅有三个人。他准备转过头时,那边传来一个声音:阿姨!
      这个声音一出,罗戈、喻燊、何欢鸽、萧与和林宇琼一同转过身看向那一桌:

      竟然是他们?!
      那个男人又是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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