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都山上的小妖》Tiare

5、第 5 章

　　一百年，只还需要一百年，他就可以救灵冥了。
　　他知道上古秘术，知道灵冥会被天道击杀。他不能坐视不管。
　　只要让天道知道，灵冥已经没有威胁了，她就能够活下来。
　　青冥把灵冥藏了起来，没人知道灵冥在哪里。青冥时不时去看看灵冥，看到昏睡的灵冥还在不自觉地吸收天地怨气。
　　一百年，即便把灵冥放在最纯净的地方，怨气还是无孔不入，速度慢了一点，但是不能避免的就是灵冥的魔化。
　　现在，还需要一个东西。
　　青冥骑着白鹿缓步来到桃都山。
　　“青冥，吞云怎么样了？”桃都万年来第一次和他说话。
　　“没什么大碍了。”
　　“多谢你去救他。”
　　“如果你知道是谁伤了他，你就不会谢我了。”
　　“是灵冥吧。我早就料到了。”桃都感慨。
　　“吞云给了你什么是吧？”他能够感觉到青冥身上有很熟悉的味道。
　　“嗯。”
　　“你来是为了灵冥。”
　　青冥没有否认。
　　“雨烟那孩子真可爱，我走不动了，你陪她玩玩吧。”
　　“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知道，要我帮你也好，照顾好雨烟。”
　　“一百年。”
　　“我只能照顾她一百年。”
　　“你自己和她说。”桃都不在说话了。
　　青冥面前凑过一张放大的脸。
　　“你就是青冥上神吧！幸会啊！”雨烟觉得青冥周围有种亲切的味道。
　　让人忍不住靠近。
　　“你好，雨烟。”青冥开口。
　　“青冥上神，你能陪我去天宫吗？我还没去过呢！”
　　“天宫没什么好玩的。”
　　“我求你了！”雨烟眨着大大的眼睛，看着青冥。
　　“如果你想去，要修炼。”
　　“天鸡，你去哪里啊。”天鸡从树上飞下，正眼都不瞧青冥一下就走开了。
　　“有事办，你要乖乖的，不能乱跑。”天鸡有点不舍。
　　目送天鸡离开的雨烟不知道这一别就是一百年。
　　这一百年里，为了去天宫玩，雨烟努力修炼，青冥上神很奇怪，竟然在桃都山陪着他，因为没有其他人在山顶，她只能找青冥聊天。大多数时候，青冥只是听着雨烟说，并不插嘴。
　　桃都爷爷每晚都会给他讲故事。
　　早上去和小妖玩闹，回到山顶泡着青冥上神给的仙药浴，听青冥传授道法仙法。
　　她觉得很充实。
　　“丫头，你有机会一定要去人间看看。”
　　“为什么桃都爷爷你不去呢？”
　　“爷爷老了，走不动了。”
　　“爷爷，再给我讲讲人间的故事吧。”
　　“好。”
　　“小朋友很爱吃甜食，就像你们在山上摘得野果一样甜美。他们有种零食叫糖葫芦，一个个山楂又大又红，外面裹着麦芽糖，一口咬下去，又酸又甜。街上叫卖声连绵不断，早上有卖包子的，青菜的，鱼的·····中午有混沌，羊肉粉，晚上有夜宵，炸的黄澄澄的煎饼果子芬芳四溢。”
　　“买菜的老奶奶很老了，不像我们仙人，总是年轻，他们从出生那一刻就开始变老。傍晚收摊时，会有一个老爷爷走过来，拿起最后一把蔬菜。问老奶奶这个多少钱。老奶奶就笑着说：‘别胡闹了！’，原来他们是一对老夫妇。老爷爷帮老奶奶收摊子，回家，家里有媳妇儿煮好的饭菜，热腾腾的，桌前是老奶奶他们的孙子，正之格之格地笑，他们其热融融，吃着晚饭。”
　　“这样的生活真美好。”
　　“所以一定要去人间看看啊。”
　　“那仙人呢？”
　　“仙人，日复一复地生活着，他们不吃东西。”
　　“没有吃的吗？”
　　“有，只是他们不吃。”
　　“那真的太可惜了。不知道青冥上神吃过没有。”
　　“天鸡还告诉我，说小妖去了人间会被捉妖师抓走。所以回不来了，叫我不要去。”
　　“自然，他们只是在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
　　“他们是坏人吗？”
　　“没有绝对的好坏。”
　　“什么意思啊？”
　　“慢慢地你会懂。”
　　“爷爷，我是好人吗？”
　　“丫头，你当然是好人。在爷爷眼里，你就是好人。”
　　“那青冥上神呢？”
　　沉默了很久，桃都答非所问。
　　“有些人自以为可以掌控生死，可是最重要的并不是生命。”
　　雨烟困了，只沉沉睡去。
　　“青冥，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青冥很坚定地说，但是他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青冥上神，你吃过烤鱼吗？”雨烟第二天爬起来就问。
　　“没有。”
　　“我做的烤鱼可好吃了，要不要试一试？”雨烟眼睛里发着光，万千事物在她面前都显得暗淡无比。
　　“嗯。”他轻轻地应了一声。
　　很快，烤鱼就好了。
　　“来，给你吃。”雨烟递过来。
　　青冥尝试着吃了一口。
　　“味道怎么样？”她凑前来问。
　　“很好吃。”
　　“要是桃都爷爷也能吃就好了。天鸡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平时我一烤鱼他就过来和我抢。什么事情耽搁那么久，现在还没干完。”已经度过四个春秋了，雨烟觉得时间飞快，有些想念那个在她还是草时就待在她身边的天鸡。
　　“青冥上神，你知道天鸡干嘛去了吗？”
　　“不知道。”
　　“你不是无事不知吗？”
　　“也不是无事不知，我看不懂一个东西。”
　　“什么？”还有青冥上神看不懂的东西？
　　心。
　　见上神沉默，雨烟赶紧转换话题。
　　“那上神看不懂天鸡，看的懂我吗？”
　　“看得懂。”
　　不仅看得懂，而且通透无比，完全不需要猜，心事都写在了脸上。没有哪个人能够让青冥有如此轻松的感觉。
　　“可是，这不公平。”
　　“哦？”
　　“上神看得懂我，我却看不懂上神。”
　　雨烟嘟嘴，有点郁闷。
　　上神忍不住摸了摸雨烟的头，这几年雨烟长得更高了。婴儿肥也褪去，渐渐有了少女的模样。
　　“上神别安慰我，肯定是因为我修炼不够认真，所以没有这个实力看懂你。”
　　“不····”刚想否认，但转口就说，“那你要好好努力，快快长大。”
　　只有修为更高，才能更好地保护灵冥，保护自己。
　　“桃都爷爷告诉我，凡人会变老，我想看看他们变老的样子，上神，你能帮我吗？”
　　“就当是我努力修炼的奖励。”
　　此时的雨烟对凡间的兴趣高于天宫。
　　“好。”
　　一晃七十年过去了。
　　出落得亭亭玉立的雨烟正在舞剑。这算是枯燥的理论课后最有趣的环节了。
　　桃都山顶上被雨烟搬来了桃花树。
　　樱花季，纷纷飘落，她长发飘飘，似翱翔天宇的鹤。
　　踯躅徘徊，振迅腾飞。惊身鹏集，矫翅雪飞。离纲别赴，合绪相依。将兴中止，若往而归。
　　沉醉在美妙的音乐中翩迁起舞。
　　忽而琴声停歇。
　　“青冥青冥，你觉得我舞得怎么样？”
　　“很好。”
　　“是不是很美？”
　　“嗯。”
　　最近青冥很烦躁，自己的灵力已经没办法压抑住灵冥身上的怨气了，她四散的怨气如果过多，天帝就会发现，那么······事情会超出自己的掌控范围。
　　时间久了，雨烟就放肆了很多，就连叫青冥也是带着名字叫。
　　至于为什么要叫爷爷，那是因为她还小的时候就是桃都陪着她。天鸡···天鸡怎么还没回来？雨烟时不时回想起天鸡，也不知道天鸡在哪里去号令群鸡了。
　　等他回来，我一定要好好地捉弄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