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都山上的小妖》Tiare

4、第 4 章

　　天宫上。
　　“青冥上神，不知灵冥上神在何处？”几十年未见灵冥，就连是深知灵冥不好惹的天帝也忍不住冒昧的问到。
　　如果灵冥在，即便是开天朝时，她也会来闹上一闹。灵冥的性格很是怪异，仿佛对任何事物都不满，总是让他这个天帝下不来台，在众臣面前失了面子。
　　“下凡历劫去了。”青冥有意隐瞒灵冥回来的事实。
　　“这样啊，清冥上神，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灵冥最听青冥的话，只要青冥在，她便不会那么暴躁，而青冥也是对灵冥极好的，即便惹出大麻烦也在身后默默地帮她收拾烂摊子。
　　青冥骑着白鹿离开。
　　留下一脸阴沉的天帝。
　　上次也是下凡历劫，是真是假不得而知。天帝在天宫建成之时就由凡人修炼成仙，对于那段密辛还是有所耳闻。为什么只有灵冥活下来呢？
　　仙宫住的应该是仙，而不是魔。
　　“白鹿，去桃都山看看。”
　　“上神，那老头子一定在打什么坏主意。果然，凡人痴念太重，即便修仙也没办法六根清净，就不应该让他当天帝！”白鹿边掉头，边说。
　　“那你说，谁是当天帝更适合？”青冥脸色不太好。
　　“自然是上神你啦！”
　　“灵冥呢？”
　　“······”
　　“如果我当了天帝，我就没有理由保护灵冥了。”
　　一个众人眼中的神背负的不仅仅是信仰，还有责任。他必须要保护他们。
　　“没有两全之策？”
　　清冥没回答白鹿。
　　白鹿知道这个问题很蠢，如果有两全之策，世间哪里来的那么多怨气。
　　百年前，灵冥趁着青冥外出猎杀魔怪时偷偷下凡。守传送门的仙子被打伤，天帝惊怒，想要派天兵下去抓灵冥，青冥知道天帝想做什么，拦住了天帝，但是条件是一定要抓住灵冥。
　　青冥释放仙灵，却没有找到灵冥半分身影。
　　他甚是惊讶。
　　几十年来一直在不断寻找。他想过了很多可能，就是不愿意想那最难以接受的一种。
　　知道他收到地海吞云的消息，说吞云自己已经身负重伤，海中妖魔最近十分动荡，而且魔力增倍，就连吞云也顶不住了。希望青冥能去帮忙。
　　清冥只好放下手中急事前往地海。
　　但是见到了那个他最想见到又不想见到的人——灵冥。
　　他赶到时，吞云已经奄奄一息，灵冥的眼睛血红，藏着怨气和暴怒。她刀上的鲜血滴答滴答地往下掉。
　　“青冥，你来了啊！”灵冥好像很开心，开心到不自觉地放下了刀。
　　青冥看着一身血腥的灵冥跑过来拥抱他，他不自觉得躲开了。
　　这一幕让他想起万年前吐雾和桃夭弑杀万物的场景，太过血雨腥风。
　　“这不是我，不是我干的！你相信我！”灵冥看到青冥躲开很受伤，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开始还好好的，刚来人间时，玩的很开心，直到······
　　她感受到了一阵血腥和怨气，她的身体就无意识地吸收他们，自己的神识越来越控制不住，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为什么那么烦躁，为什么那么想···杀人！
　　“青冥，你让我抱会儿，就一会儿。”灵冥眼中是满满的受伤。
　　青冥不动不响。他走过去，灵冥以为他会抱住自己。
　　可是清冥只是蹲下，帮吞云疗伤。
　　“你要是不抱我！我就把所有人杀掉，我要让你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去！”
　　青冥依旧不为所动，只是睫毛颤动告诉我们，他并不是没有触动。
　　灵冥还是很暴躁，但是在青冥面前，她忍耐度异常地高。给吞云疗伤的一周天里，青冥没有再对灵冥说一声话。
　　知道吞云醒过来。
　　“我还以为我要死了了呢！”吞云虚弱的说。
　　“有我在，你不会死的。”青冥心里很难过，他们是挚交。
　　“其实我还挺想吐雾的。”
　　青冥没有说话。
　　“灵冥，是你吗？”吞云试探地问。
　　“嗯。”声音很小，显得很不耐烦。
　　“吞云凑到青冥耳边，递给青冥一个东西。”
　　“你好好休息，我给你布下了结界，他们不会来影响你了。”
　　“谢谢你，青冥，你也要好好保重。”吞云又陷入了沉睡。
　　“青冥，我以后不会这样了。”灵冥眼中的红色消散了不少，不过青冥还是可以看到她周身的魔怨，与自己不断纠缠。
　　“青冥，你娶我好吗？娶我，我就不会这样了。”灵冥对青冥很是依赖，在人间，她看到无数男女成婚后甜甜蜜蜜，或许这样，她就不会魔怔了。
　　青冥一愣，抱住了灵冥。
　　摸着她的发顶。
　　“只要你好好的。”他说。

　　“上神，吞云给了你什么？”白鹿问。
　　“他身上的心头鳞。”
　　“什么！”白鹿身为万年神兽，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那可是他保命用的东西！”每个仙兽都有属于自己的心头鳞，可以抵御致命一击免遭魂飞魄散。但是，只要献出心头鳞，也就意味着你不再是仙兽，而是人不人兽不兽的一种生物，而且极其脆弱。
　　“那仙兽吞云他会怎么样？”
　　“和你们一样。”
　　失去了上古仙兽的资格，吞云已经不再是仙兽之主了。
　　“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他的。”青冥安抚性摸摸白鹿的头。
　　“不值得！”白鹿很生气。
　　他侍奉的主是青冥，可是他的信仰是吞云，身为仙兽，怎么可能忘记自己的身份呢？
　　不管怎么说，都不值得！
　　“你不懂！”青冥呵斥道。
　　“为了谁？”白鹿压抑自己的怒气。
　　“你没资格知道。”青冥甩袖离开。
　　浩劫快要来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