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搞事业！（三） 彩虹不是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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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破晓，赵琉悉打开手机收到一千多条私信，半数以上都在问她是不是和戚咏棠在一起了，并附上了两人在音乐节投屏上的合照。
她点开自己昨天发的那条关于板绘图的围脖，热评第一就是她和戚咏棠的照片。
评论内容：送我上去！太太是不是谈恋爱了！是的话，女朋友好漂亮！不是的话，请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我！
该楼下面的回复，一水的都是：我有一个朋友说他也想要（狗头），我有一个朋......算了，这个朋友就是我自己，我想要！
赵琉悉点开他们发的那张图片，用两根指头划动放大，把戚咏棠整个人卡出画面，屏幕里只留下自己那张脸的特写。
她上下左右，仔细欣赏了几遍自己的脸，几分钟后才满意地道：“嗯，确实很美，嘻嘻。”
热一网友的ID叫“朝气蓬勃”，她对着这个人的头像道：“朝气蓬勃，她的联系方式呢，我是不可能给你的，永远都不可能的，乖。”
顺着网线单方面“千里传音”之后，她放心地把手机揣回兜里。
清晨，白垩纪成员被一阵悠扬的歌声唤醒。
戚咏棠连夜完成词曲，做了个简单的program试唱《彩色框》。
“圈圈框框，或圆或方
是生锈断裂的牢房
黑色的框，逼喜鹊披上乌鸦装
白色的框，助豺狼摇身变羔羊
谁有一副彩色的框
装得下湖光山色，鸟语花香
见冰雪赞艳梅芳，望峰峦叹傲竹狂
谁眼中，草木蓄意风雨含情
生命不止一种形状
活泼与沉闷都可爱，疯狂或理智都性感
相同的偏旁可以相爱
彩虹不是反人类天灾”
任潮眯着眼从自己房间走出来，对着正在弹琴的戚咏棠说了声“早安”。
“老大，你也太强了吧，一晚上就连词带曲全写出来了。”他趿着拖鞋拿起琴边的一摞谱子，随意地翻阅。
戚咏棠颇为嫌弃地把谱子夺回来，在桌上空了两下，叠整齐：“你能不能先去刷牙洗脸。”
阳光彻底铺满地板时，其他四个人终于陆续起床了。
眼看着夜晚充盈于整个房间的灵感，快要被白日喧嚣的气息搅乱，戚咏棠提笔在纸上补了一段口白：
白光透过三棱镜折射成七色带
彩虹是汽化水珠为阳光作的色散
群居灵长类动物迫切地排除异己
自然现象已经提供了最佳答案
昨天回来得太晚，所有人都累得不行，于是早餐煮了几个速冻饺子就对付完事儿了。
晏晗见戚咏棠没换衣服，猜测她昨晚根本没有睡觉，担心地伸手去摸她的脸：“咏棠，你又通宵了？”
戚咏棠下意识地偏头躲开，把散下来的头发捋到耳后：“没事。吃完饭汇总一下大家最近写的歌。”
他们围坐在客厅，轮着唱自己写的歌，大家投票挑了几首一致认定适合放进专辑的。
意外的是，昨天音乐节过后，几乎每个人都要写一首关于彩虹的歌。
奈何时间仓促，有的只哼能出一两句歌词，有的却连旋律都没想好，只有晏晗和戚咏棠写的歌较为成熟完整。
任潮把两人的谱子放到面前比对，咬着手指问道：“老大，你的词有点复杂啊，我怎么看不懂呢。”
戚咏棠差点翻白眼，她不是很想解释歌词，晏晗自发替她说道：“咏棠写的是眼镜吧，圈圈框框是眼镜的形状。有的人被有色眼镜支配，带着主观臆测去评判世界，而有的人却是真正通过眼镜，把大千世界的精彩看了个清楚仔细。”
任潮恍然大悟地“噢”了一声，纠结道：“我觉得你们的词曲都挺适合放进专辑的，怎么办，两首一起放进去吗。”
叶枫笛立刻往他头上泼了一瓢冷水：“你觉得贾路仁那个扒皮老哥会允许我们专辑里放两首相同题材的歌吗？他给的预算就那么点，后期混缩都不够用。别到时候专辑封面都出不起了。”
他口中的贾路仁，便是白垩纪所在公司的老板。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顿了一下，阴阳怪气地继续说：“哦！对对对，可以让你美丽善良的九水老师帮我们免费画一幅啊。”
戚咏棠眼皮跳了一下，抬手蹭了蹭自己的眉梢。
任潮不想跟他抬杠，提议道：“那咱们投票决定吧。还有啊叶疯子，你别老是叫贾总扒皮老哥，要不是他当初给的机会，我们现在都不知道在哪儿喝西北风呢。”
一提当初，叶枫笛就来气：“直接把我的名字都改了，这就是他给的机会？”
叶枫笛原名叶枫荻，出道前贾路仁和其他路人甲经常把他的名字认成叶枫获、叶枫藐。
贾路仁索性跟他说：“你的名字这么难记，不利于推广提高知名度，改成叶枫笛吧。”
“我就不明白了，枫叶荻花秋瑟瑟有多难记？马毓霄也经常被叫成马敏霄、马流霄，贾扒皮怎么不让他改名？”
这两个人的吵闹，晏晗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她盯着戚咏棠写的歌词，眉头微皱。
这首歌的指向性如此隐晦又明确，据她所知，戚咏棠周围的人没有一个是戴眼镜的。
除了——赵琉悉。
“先说好，你们两个不能自己投自己。现在，投主唱的请举手。”
任潮、马毓霄、金润丘举起了手。
其实在投票之前他们就想到了，戚咏棠恐怕是压倒性胜利。因为照往常的情况来看，晏晗一定会投戚咏棠。
可是这一次，她没有举手，低着头神色不安。
金润丘觉得很奇怪，这还是她头一回无比坚决地站在戚咏棠的对立面。
事出反常必有妖，金润丘把手放下了。
任潮抓住他落到半空的手叫道：“唉，怎么还能改票！法官大人，我抗议！”
金润丘拧了两下手腕，没挣脱，无奈道：“这里哪有什么法官，你赶紧放手。”任潮掐得更紧了。
大少爷胳膊麻得咧嘴，声音严厉了些：“我数三个数，放手。一，二……”任潮冷哼一声，十分硬气地乖乖抽回自己的手。
“主唱两票。现在，投鼓手的请举手。”
叶枫笛说完便自己举起手，金润丘也举起了刚才被任潮掐得红肿的手。任潮用看叛徒的眼神凌迟着他，被他用忽视的方式挡了回去。
“二比二平，怎么办。”搞了半天是个平局的结果，浪费时间又拖泥带水。
戚咏棠顿时觉得刚才的一系列行为傻里傻气的，提议道：“我们把各自的demo先发到平台上，看看哪首的反响好。”
她的语气不容置喙，其他人也想不出像样的办法，于是一致同意了。
听众对歌曲的反响，无非就体现在播放量、评论量上。
白垩纪最火的一首歌——《隐生宙》，评论也才34条，都快糊穿地心了。
这种数据，光靠好友圈转发，厚着脸皮私信求赞就能超出一大截，比的就是谁的群聊多亲戚多。这种比法，按说戚咏棠很吃亏的。
她和晏晗同一时间将自己的demo发布到平台上，一周为期核算数据。
四个男的心想，按她们的名气来看，仅仅一周时间，最后数据应该只是三五个人的差距吧。
没成想，上线三天之后，《彩色框》火了。
先是“彩虹不是反人类天灾”这句歌词意外出圈，被广泛刷在各类新闻、影视作品下面，然后就有人趁机安利戚咏棠。
以《彩色框》为bgm的CP混剪视频井喷式增多，好几个大博主约好了似的用这首歌。
短短五天，歌曲评论数量就突破了999+。
不少人私信白垩纪官方账号，要求他们赶紧出一首完整的歌，花钱也愿意买来听。
不愧是网络时代，短时间爆火居然是这么容易的一件事。
白垩纪的几个人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七天期限到时，戚咏棠的数据已经远远地把晏晗甩在了后面。
正当他们兴高采烈地决定，把这首成绩斐然的歌收入专辑时，扒皮老哥贾路仁抢先一步打来了电话。
电话里，他的声调极其兴奋：“你们六个背着我搞这么一出！可以呀！明天来公司一趟，商量一下后续工作。”
他们受到了莫大的鼓舞，都觉得白垩纪的苦日子马上就要熬到头了。
只有叶枫笛心里直犯嘀咕，虽然不知道扒皮老哥想干什么，但总觉得他没安好心。
次日，六个人走进公司，上上下下的职员艺人都对他们客客气气的。
先前不待见他们的，此刻也毕恭毕敬，像是嗅到了他们即将翻身的前兆。
他们刚在贾扒皮的办公室里坐定，叶枫笛的想法就被证实了——此人果然没憋什么好屁。
贾路仁一开口就是要他们签字卖版权。
他刚说完“卖版权”这三个字，六个人的脸顿时拉了下来，后面的话都没仔细听，权当他在放屁。
“啧啧啧咏棠啊，我就知道没看走眼。可以啊你，已经有好几个大公司联系我要买版权了。我帮你们筛选了一下，朱祖经是最合适的买主。”
叶枫笛不耐烦地咂咂嘴，心说真是好笑，难不成还要感谢你的筛选之恩？
贾路仁讲得正起兴，才懒得管他们乐不乐意，接着道：“我知道你不听别人的歌。介绍一下，朱祖经是个很红的前辈歌手，肯定能把你的歌唱火。关键是出手阔绰，愿意花几十万买断这首歌的表演权、传播权、署名权。他还表示，只要你愿意，价钱可以再商量。”
真正的关键是，朱祖经的公司给了他不少油水。
戚咏棠本来摆着一张臭脸，强行压住火气，一听说这位很红的所谓歌手要买“署名权”，没忍住笑出了声。
“署名权？什么前辈这么不要脸。”
贾路仁赶忙伸出食指，放在嘴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姑奶奶，你也算半个公众人物，下次讲话之前能不能先过过脑子。”
戚咏棠冷哼一声，丢出一句：“不卖。”
贾路仁听完这句话，立刻收起刚才那副万事好商量的样子，板着脸道：“不卖？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签你们可不是为了养吃白饭的废物。现在好不容易有个赚钱的机会，你跟老子说不卖？”
金润丘忽然抬腿，不小心踢到了桌子，地板发出一声刺耳巨响，贾路仁抖了一下。
他微微笑道：“哦，不好意思。”
贾路仁看见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接着道：“你们不赚钱，难道一辈子靠润丘的父母养？要不你们都改姓金吧，一个个没爹没妈的东西，抢着去给人家做孝顺儿，这辈子只能认干爹，等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戚咏棠闻言，“噌”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把椅子撞翻倒在地上。
贾路仁吓得浑身绷紧靠住椅背，哆哆嗦嗦地往后退了半步：“你，你，你要干什么……”
她抬手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身子朝前俯压过去，狠狠地瞪着贾路仁：“不卖。”
贾路仁咽了一下口水，怔在原地看她直起身子，把倒在地上的椅子扶起来放到一边，然后稳步走出办公室。
其他四个人抛下一个失望的眼神，也纷纷起身离开了。
金润丘慢悠悠地站起来，眯着眼睛朝他道：“可惜贾总一大把年纪，做不了金家的儿子。不然抢着管我爹叫爷爷的人，怎么少得了您。”
贾路仁不敢得罪他，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众人走后，他狼狈地整理了一下办公桌，颤抖着拨通朱祖经的电话。
电话那头，一个低沉男声道：“怎么样？小朋友们同意了吗。”
“喂……喂，白垩纪对报酬不是很满意，他们几个就像我的孩子，我可不得护着嘛。”
“哈，”男人轻蔑地笑了，“趁我还愿意给钱，劝你们好好考虑一下。小样在我手上，到时候我录了直接发表，谁还记得歌是这个小乐队写的。说不定我的粉丝还会骂他们抄袭倒贴，你更是一毛钱都拿不到。”
贾路仁忙说：“您放心，这事儿我能做主。只要您愿意再提30%，我保证所有版权最后都会到您手上。”
通完电话，贾路仁满意地搓了搓手。
签约初期，贾路仁就把全公司艺人的商标都注册完了，为的就是防止他们哪天火了“忘恩负义”。白纸黑字的合同写着，艺人必须服从公司的一切安排。
戚咏棠，你不同意卖版权有个屁用？
贾路仁歪着嘴大笑，自己都佩服自己的高瞻远瞩。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搞事业！（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