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搞事业！（二） 全宇宙的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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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首歌，《墙外的风景》送给大家。”
帘幕骤然落下，六个鲜活耀眼的人显露真身，笑着和下面的观众打招呼。
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尖叫声。
“看到你们的旗子了。”主唱伸手指着台下的一大片彩虹旗，开心地跺了两下脚，被歌迷理解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他个子不高，30多岁的人了，却可爱得像个小王子，笑起来脸上有猫咪的神态，让赵琉悉只看了一眼就倍生好感。
“你知道主唱叫什么名字吗？”她小声地问了问旁边的戚咏棠。
“武橙岭。”戚咏棠偏头低声回答。
她最怕戚咏棠在这种距离下低着声音说话。
她本来就是流氓音色，光讲话都好听得要命，又是这么近的距离，嘴里每蹦出一个字，听者全身就像过了一道酥麻刺痒的电流。
其实就算不问戚咏棠，台下观众也一直在喊某个名字，可是他们又哭又吼，赵琉悉一个字也听不懂。
武橙岭开口之后，她才发现就算不知道他的名字，也很难不认识他的声音。
赵琉悉对于音乐不算很了解，仅限于疲累时播放别人在网上整理的“轻松治愈歌单”，没有固定口味，没有喜爱的歌手。
但斑驳绿的某几首歌，比如《好无情》、《想你的歌》实在是太火了，她没听过是不可能的。
她看了看四周，所有人都在跟着歌曲的节奏摆动彩虹旗。
“电光石火没法帮我拆下 彼此心里那道墙
尝 黑梦太漫长那爱绝不能不见光
风花雪月没法帮我反抗真实人生的那海洋
想无止尽地想那爱绝不会放弃爱
别失望好失望”
听到最后两句，赵琉悉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武橙岭声音如此美好温柔，想不到唱起这类歌，却有股坚韧的力量。
再看周围，已经有不少人落下眼泪。
她猝然瞥见人群中好几对女生和男生情侣正在毫不顾忌地亲吻彼此，登时红着脸把头转回来，假装没看见。
戚咏棠不动声色地斜下眼睛，瞟着她这副羞答答的样子。
此人一把年纪了，怎么像没见过世面似的，太可怜了。
两句歌词顺序很有意思，调换位置是鼓励少数群体面对偏见，正放却是当事人无奈的绝望。
前面唱“那爱绝不能不见光”，结尾却是淡然苦涩的“好失望”。
就好比遍及全场的彩虹旗，看起来声势浩大聚沙成塔，可是恶意和偏见的力量远比他们强大得多。
只要从这里走出去，少数者不是被唾沫星子淹死，就是被明枪暗箭捅死。
歌唱完之后，进入间隙talking环节。
武橙岭切换成闲聊状态，扶着耳麦道：“我看到有很多朋友都哭啦，你们不要哭啦，不然我超尴尬的哎。”
虽然因为口音，骂他“娘”的攻击从未停止过，但在场观众显然都觉得他说话的腔调可可爱爱，于是破涕为笑。
“虽然这里是音乐节不是我们的演唱会，但我跟导演申请，抽前排的一位朋友点一首歌，跟我们一起唱。就采取击鼓传花的方式咯。”武橙岭背过身开始打节奏。
镜头从左至右，按武橙岭的节拍逐一掠过观众的脸，不少人在此间做出夸张的动作，企图吸引摄像老师的注意。
几十秒后，武橙岭停止拍手，转回身来，大屏幕上是戚咏棠懵逼的脸。
她的脸在屏幕上定格特写时，场内骚动毫不逊色于刚才斑驳绿的出场。
“好漂亮的小姐姐！我可以！前排的帮我要个电话！”
“既然姐姐可以，那妹妹也可以！小姐姐我要给你生猴子！”
武橙岭左手拿着话筒，右手叉着腰：“什么鬼啦，到底是谁在唱歌啊。故意挑个这么好看的女孩子，想要糗我是不是！”
可是他往戚咏棠身边扫了一圈，发现她周围的这堆人一个比一个好看，顿时说不出话来。
镜头适时拉远了一些，刚好把赵琉悉的脸框进去。两个人在屏幕上看起来女才女貌，好不般配。
有人认出了赵琉悉，大喊道：“妈呀！是九水老师！”此刻她想蒙面也来不及了。
“啊我死了！她们两个是一对吗！太般配了吧我嗑到了！”
“站得那么近肯定是女朋友！亲一个，亲一个！”
有了第一个起哄的，其他人马上被带动起来，全场整齐划一地“亲一个！亲一个！”
赵琉悉无奈地把身子往右边挤，企图退出镜头，摄像却故意使坏，咬着她拍。
她往哪挪，镜头就往哪追，全场一片哄笑，最后她索性蹲下来，藏在栏杆后面，摄像才作罢。
一位工作人员走过来，把话筒递给戚咏棠，小声地说：“可以开始点他们的歌了。”
任潮等人料定她不认识斑驳绿，提醒道：“棠姐，《好无情》！点《好无情》！”
戚咏棠看了一眼头顶毒辣的太阳，镇定地拿起话筒道：“《日光》。”
白垩纪的五个人惊诧地伸着脖子看她。
这首歌有点难度，前奏响起，武橙岭打算把自己的声音放大，好带着她唱。
前奏结束进第一句主歌，戚咏棠一开口，全场跪了。
武橙岭听得愣住，呆呆地看着她，都忘了自己要唱。
屁咧！这一定是主办方的阴谋！自己被算计了！可从头到尾的环节都是他自己申请的，他只好尴尬地拍了两下手，放下话筒退到一边。
白垩纪的五个人像见了鬼一样，惊恐地石化在原地，甚至怀疑自己在做梦。
戚咏棠唱到“水濂遮蔽，海妖歌吟，夜燕窜袭，金手抚息”一句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哇啊啊啊啊”的尖叫，全然成了她自己的演唱会。
赵琉悉蹲在地上，抬头只看得见她的下巴，却觉得她整个人都光芒万丈。
一曲终了，武橙岭还没回过神来，慌乱举起话筒进行下面的流程。
戚咏棠看着台上的这个乐队，暗下决心，总有一天要让他们唱自己写的歌。
可是她没有宣之于口，把话筒还给了工作人员。
音乐节结束时已经是晚上了，他们坐上金润丘那辆7座SUV，驱车回城。
赵琉悉小声地和前排的戚咏棠咬耳朵：“我以为你会点《包围》，是不是怕自己又……”
她话还没说完，戚咏棠就蓦地转过头来瞪着她。只待她把“哭”字说出口，就要立刻一脚把她踹下车。
晏晗的眼睫不动声色地颤抖，手心微微出汗。她不知道这两个人是什么时候背着他们，有了这么多可以耳鬓厮磨的小秘密。
四个男的也噤若寒蝉，只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是一场玄学又虚幻的噩梦。
虽然戚咏棠的转变方向很积极，可这种飞快的速度，他们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实在承受不来。
进入城区，赵琉悉下了SUV去路边打车，临走时对车内几个人道：“音乐节好有意思啊，我以前从来没去过，太遗憾了。”
马毓霄笑着回答：“好啊，下次再约你，可一定要来啊。”
晏晗希望这两个人只是在商业闲聊，而不是真的打算把它付诸实践，经常让她过来打扰他们。
赵琉悉下车后，叶枫笛冷哼一声，哂笑道：“真是谨慎，怕谁卖了她不成。”
任潮捶了他一下，护道：“别嘴贱了，人家可能是不想麻烦我们。”
叶枫笛回手推他：“人家摆明了瞧不上我们，不愿意跟我们这帮人搅合在一起。我说你哪头的啊，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任潮气有点上来了：“爹愿意舔你管得着吗？我又不想从九水老师身上获得什么，本来就无欲无求，怕什么一无所有？”
叶枫笛还要说话，被晏晗轻声喝止：“你们两个别吵了，我相信九水老师没有这个意思。”
戚咏棠并未发表意见，只是在想，她要是真的不想跟这帮人搅合在一起，又怎么会邀请自己去她家呢。
一路无话，几个人回家之后，便各自奔向自己的房间。
戚咏棠在二楼的卫生间洗漱完毕，收了用品准备让晏晗进来，却被她叫住了。
“咏棠……”
“嗯？”刚洗漱完，她的脸上笼着一层绒绒的水汽，格外乖巧柔和。
晏晗看得有些出神，问道：“你跟琉悉很熟啊？”
戚咏棠脸上闪过一丝嫌弃的表情，果断摇头。
晏晗心中大石落地，笑道：“这样啊，难怪，我跟你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从来没见过像她那么活泼自来熟的女孩子。”
戚咏棠点点头，拉开房间的门走出去。
“咏棠。”她又叫了她一声。
“怎么了？”
晏晗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道：“我想跟你说，晚安。”
戚咏棠冲她浅浅地笑了一下：“嗯，晚安。”
此刻赵琉悉正在家里肝板绘，她怕睡下去明早再起来就不想画了。
板子上是一片绚烂的彩虹，彩虹下，是六株品种、姿态不一但生机勃勃的树。
苍翠的树荫庇护着千万朵缤纷而脆弱的花，它们紧紧簇成一团。
画完之后，她把图扫描了发到围脖上，配上文案：Rainbow。这才放心去睡觉。
戚咏棠洗漱完回房间，却没有上床睡觉。她看完今天的表演，灵感喷涌，坐在书桌前面把能想到的旋律、歌词都写在本子上。
歌名该叫什么呢，总不能直接叫《彩虹》吧。第一是，她想唱的并不局限于彩虹，其次是已经有不少知名的歌叫《彩虹》了。
她想了好几个带“彩”字的歌名，都不满意。
思绪陷入瓶颈时，不知怎的，她脑海里浮现出赵琉悉的眼镜。
阳光穿过她的镜片，折射出几种颜色，混成一小团映在她脸颊上。
眼镜这东西很有意思，视力模糊的人靠它看清世界，可成像正是它把光线反射发散的结果。清晰落在视网膜上的，是已经被它篡改过的世界。
谁听了这种说法不骂一句“矫情”，能把物件的里外边角看个明白就行了，扯什么反不反射的。
戚咏棠自己都觉得有点无病呻吟，于是不再自我抒发，提笔写下了歌名——《彩色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搞事业！（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