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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贼心不死 被前任带走 ...

  •   谢舒渠在公交站台等车时,就发现了街对面鬼鬼祟祟探头探脑的三个人。

      他哑然失笑,本来自己也没打算在公共场合对戚咏棠干嘛。于是他原地不动,保持着和她的距离。

      他和戚咏棠上了3路公交,余光瞟到那三个家伙打了辆计程车,跟在后面。这让他非常不爽。

      3路公交是出了名的“糟心车次”,在大路小巷间七拐八绕,见缝插针。有好几个红灯口,计程车都差点被它甩开了。

      前方有一个十字路口的站点,谢舒渠突然对戚咏棠道:“我记错路了,咱们下车换乘出租吧。”

      戚咏棠拉着公车把手,并不低头看座位上的他:“咖啡店有什么好挑的,前面那站附近也有。”

      他脸上又挂起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是吗,你为我考虑得好周全啊,是不是早就想跟我一起去喝咖啡了。”

      戚咏棠闻言,脸上的厌恶一闪而过,松开把手,往下车的后门挪了两步。

      两人下了公交打上出租车,戚咏棠立马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谢舒渠只好坐在后排,然后跟师傅说了个3路公车起始站附近的地名。

      戚咏棠无语窝火,又不想跟他多说话,摇下窗子自言自语道:“一开始怎么不想好,有病。”

      谢舒渠闻言,身子往前探,把头搁在副驾驶座边上,轻声细语道:“就喜欢听你这样骂我,像是在撒娇,好可爱呀。”

      戚咏棠强忍着不适感,胳膊搭在车窗框上,扭头看外面的夜景。

      谁知道师傅下一句话,让她想挣脱安全带的束缚,当场跳车。

      “小姑娘,你男朋友脾气真好。你们郎才女貌的小两口出来约会,何必为了这么点小事吵架呢。”

      戚咏棠瞳孔倏忽放大,正想跟他解释,后座的谢舒渠就和他搭上了腔:“可不是吗,谢谢师傅啊。虽说记错了地点是我的错,可怎么说今天的约会也是我精心策划的啊。”

      “小伙子,你们还是年轻啊。到了我这个岁数,能记得我老婆的生日她都感动得要命,哪儿有空计较这些。”

      “可是我还是想永远宠着她。您别看她1米78的身高,缩在我怀里撒娇的时候,也跟个小女孩儿一样呢。”

      戚咏棠紧皱眉头,简直想用安全带抽他的熊脸。一开始没来得及出言反驳,现在聊天深入到这个阶段,她越解释岂不是让他觉得越有趣吗。

      反正这出租车司机一辈子就见这么一回,由他去,由他去。

      她不动声色地做着深呼吸,心中默念:不要生气,不要生气,生气给魔鬼留地步。

      “真是年轻无极限啊。不知道你们结婚后还能不能保持这么甜蜜。”

      “我会尽力的。”

      她刚深吸进去的气立即泄了出来,再次默念:不要生气,不要生气,生气吃亏是你自己。谁知道念了十几遍一点用都没有,后面那个臭不要脸的疯子还在絮絮叨叨地胡扯,越说她越气。

      她拿出手机,把耳机插上,忽然发现任潮等人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

      “老大你在哪儿啊啊啊啊啊啊啊,看到了回我一下吧。”

      “咏棠,我们很担心你。看到回我。”

      “把你的实时定位分享过来。”

      戚咏棠心中顿时有种说不出的别样感觉。

      那些文字静静地躺在屏幕里,她却仿佛能看到屏幕那头的人敲打文字时的动作,神态。

      他们穿过屏幕向她伸出手,就算没有得到回应,也还是在原地耐心地等着。

      和身边的无谓喧哗形成鲜明对比,她嘴角微微弯起弧度,把实时定位分享过去。

      谢舒渠从后视镜里看到她的表情,顿时被锁了喉,说不出一句话。

      他从没有见她笑过。

      他刚才厚着脸皮满嘴扯谎,都是想让她对自己有哪怕那么一点回应。

      就算她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厌烦,痛恨也好,他也不希望她没有一点反应,当自己是透明的路人。

      他没有自信让她绽出笑容,只好朝恶心她的方向策马奔腾。

      无论用什么方式,他都想在她的世界里占有一席之地。

      是谁让她笑了?自己做不到的事凭什么有人可以做到?

      他心中烧起一股怨妒之火,咬牙切齿。

      今天约她出来之前,本来还有几分犹豫。但是此时此刻,他改变了想法。

      “到了,你们小情侣别再吵架了啊,好好珍惜眼前人。我给你们车费打个八折。”

      戚咏棠闻言,多付了一半的车费。

      那间咖啡店生意惨淡,门可罗雀。谢舒渠给自己点了一杯美式,给戚咏棠点了一份提拉米苏。

      “你喜欢提拉米苏对吧。”他炫耀似的展示自己的偷窥成果,而戚咏棠面无表情。

      他最怕的事情这么快就来了——她对自己的任何行为都没有一点反应。

      至于戚咏棠,在得知谢学长是个不要脸的疯子后,她早就对他的任何行为自爆免疫,没有过多惊讶了。

      “什么时候带我回去见见你叔叔啊。”谢舒渠开始病急乱投医,想到什么扯什么。

      顿时,她的动作肉眼可见地僵住,怔在了原地。

      看见她是这个反应,谢舒渠自信瞬间回来了。他都忍不住佩服自己,恢复起掌控全场的架势。

      “你爸妈去哪儿了?”

      “你叔叔一定很关心你吧?”

      “你多久回一次家啊?”

      戚咏棠扶额的手“咚”地坠在桌子上,生疼。

      谢舒渠兴奋极了,这是她在他面前有过最大的反应,这也算是一种剧烈的情感起伏对吧!

      服务员适时把他们点的东西送过来:“冰美式,提拉米苏,糖奶自取。请慢用。”

      谢舒渠心脏跳得很快,抬起冰美式就灌了一大口,咖啡刚滚过咽喉,他瞬间明白这家店为什么生意如此惨淡。

      戚咏棠把提拉米苏推到一边。

      “为什么不吃?”谢舒渠问道。

      戚咏棠摇头:“我不会碰你方圆500米内的任何食物。”

      谢舒渠笑道:“你难道还怕我在里面下药不成?这是直接从后厨端过来的,我能动什么手脚。”

      戚咏棠从鼻子里轻轻出了口气:“想多了,恶心而已。”

      “恶心”这个词根本伤不到谢舒渠,对他来说反而是种鼓励和肯定。他把提拉米苏端到自己面前,用叉子分下一块送进嘴里。

      “你能不能别再骚扰我身边的人了。”戚咏棠开门见山地道。

      “行啊,”谢舒渠抿了一下叉子,身子往前倾,趴在桌上,挑起一边嘴角,“只要你继续做我女朋友。”

      “不存在继续这种说法,我从来就不是。”戚咏棠连“女朋友”这三个字都不愿意从自己嘴里说出来。

      “随便什么说法,只要我能牵你的手,抱你,亲你,和你进行生命大和谐运动,然后和你结婚,成为你的丈夫,和你生很多可爱的小孩子……”

      “你快闭嘴吧。”戚咏棠右手握拳敲了三下桌子,左手按着心口。她怕自己不抑制好,马上就会被他刺激得当场去世。

      原来所谓爱情,竟是那么令人反胃的东西吗?

      她的情感经历近乎空白,而眼前这个口口声声说喜欢她的男人,却让她只想拼命逃跑。

      如果这就是爱情,那她一辈子都不想再碰了,宁愿孤独终老。

      “随便你吧,有本事就继续。你又不能杀了我们,耗着吧,看谁耗得过谁。”

      戚咏棠来之前还保留着一丝让他改邪归正的希望,此刻终于明白,谢舒渠已经无药可救了。

      “你要是有病就去医院。”

      她甩下最后一句话,“噌”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把桌子撞得歪了一下。桌上剩着半杯的咖啡洒在谢舒渠身上。

      她气冲冲地推门出去,走了十几步,手机忽然响了。

      戚咏棠掏出手机一看,是任潮。

      她深呼吸两口,努力平复了一番情绪,才划开接听键:“喂,任……”

      戚咏棠的嘴忽然被不知是纸还是布的东西捂住,一阵刺鼻的辛甜气味顿时漫溢出来。

      身后一双有力的手把她紧紧缚住,那个人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她被四面八方包围起来,动弹不得。

      “唔…!唔…!”她挣扎着想把那双手掰开。

      戚咏棠意识逐渐模糊,除了耳边任潮焦急的呼喊,和混杂在刺鼻气味中的一缕咖啡香,她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老大,老大!你说话啊,你怎么啦!”

      她的手机掉在地上,摔碎了屏幕。

      谢舒渠一边扶着昏迷的戚咏棠,一边弯下腰捡起手机。他把电话挂断,接着取消位置共享,然后关机。

      他拿手背爱惜地蹭了蹭戚咏棠的脸颊,把她背起来往前走。

      此时他揣在兜里的手机跳出来一条信息:“尊敬的客户谢舒渠先生,您好!您一周前续订的R酒店303号房已清理完毕,于五分钟前开放服务,欢迎入住。请为我们的服务打分。”

      “嘟,嘟,嘟……”

      任潮手里的电话里只有一阵忙音。刚才只听见戚咏棠低声闷哼和手机砸在地上的声音,他还没缓过来,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任潮,任潮?”马毓霄轻轻拍拍他的肩膀,他猛地抖了一下回过神来,抓着他的手道:“完了完了,棠姐可能有危险了。”

      金润丘闻言立即来了精神,正色道:“你慢慢说,怎么回事。”

      任潮把刚才的经过慌乱地说了一遍,金润丘听完,嘴角抽了一下,破口骂道:“禽兽不如的混蛋,还真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马毓霄站在路边,立刻又拦了一辆车:“无论他把咏棠怎么样了,两个人都走不了多远。她刚才的定位到哪了,我们现在赶过去说不定还来得及。”

      坐在车上,任潮搓着自己的膝盖,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们说,棠姐会在哪儿啊?”

      马毓霄并不给他虚无的安慰,直言道:“咏棠如果是被非自愿地控制住了,这种情况下,他不可能拉着她在大街上招摇过市。深更半夜去什么地方最合理,”他微微侧头,“你说他还能去哪儿。”

      任潮拍了拍司机的座椅靠背:“师傅,麻烦您再快点儿,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啊!”

      司机师傅恐怕是嫌他太吵,报复似的一脚油门出去。惯性使然,任潮被“哗”地拍在椅背上。

      “小伙子你能不能别催了!都催了六回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贼心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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