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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混蛋的礼物 变态送了个 ...
男女情侣的话题,充其量就刚在一起那一阵子会被旁观者作为谈资,过不了多久,大家马上就转移视线了。
除非是两个人虐恋情深分分合合,或者有什么特别的骚操作,让旁观者有关注跟进的新鲜感。
柜门半开不关的同性情侣就不一样了,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的好事者并不少,从早到晚,各角各落都有人关注着ta们的感情动向,讨论猜测的热情似乎永不会停歇。
前不久学校里都是讨论谢舒渠戚咏棠跨到哪条线的,现在?
到处都流传着戚咏棠和漂亮队友的神仙爱情故事,嗑CP的嗑CP,意难平的意难平。谢舒渠是个什么东西,早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谢舒渠本人,一个不用待业的失学青年,除了钱多,就是时间多。
他每天闲得要命却不回家,在学校外面长租一个酒店房间,白天没事就跑到学校里晃荡——也有可能就是来堵戚咏棠的。
他现在俨然就是个颓废纨绔的混子,和从前的好好学长完全是两个人。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变成这样。
他之前出头打架被退学就足够让人惊异了,现在活成这幅模样,从前替他可惜的人反倒觉得不值了。
幸而他在学校里还有几个朋友,进去瞎逛的时候和他们在一起,不至于太奇怪。才溜达了几天,戚咏棠和晏晗的事就传到了他耳朵里。
他正插着兜在球场边上散步,就听到长椅上有两个人在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那个戚咏棠喜欢女的,已经小范围出柜了。她外校的女朋友也超级漂亮。”
“你的消息也太延迟了吧,我好几天以前就知道了,啧啧啧,我就说她为什么一直不谈恋爱,看着就橘里橘气的。”
一听到有人说戚咏棠喜欢女生,还和外校一个女孩在一起了,他三两步冲过去,把谈八卦的人揪起来:“谁告诉你戚咏棠是那种变态!你说的跟她在一起那个女的是谁?”
被他揪住的路仁贾声音都抖了:“学,学长,您先放手,我也是听说啊,我……”
他往常是彬彬有礼的冷淡,谁也没见过他这双眼通红的凶怒模样,路仁贾当场就吓得腿软了。
谢舒渠松开他,生硬地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听、谁、说、的?”这语气有几分可怖,路仁贾简直想向他鞠躬道歉跪地求饶,虽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要被他抓住。
“大……大家都这么说,是她同乐队的鼓手,叫什么……晏晗。听说她门两个在一起好久了,”路仁贾往后退了几步,“在认识学长你之前就在一起好久了。既然她喜欢女生,那之前跟学长你的传言……是,假的吧?”
谢舒渠闻言攥紧了拳头,忍了许久才没有挥过去。他深吸一口气,往前站一步,拍了拍路仁贾的肩:“以后别再让我听见你造戚咏棠的谣。她是我女朋友,不是变态。”
谢舒渠忽然俯下身子压近距离,路仁贾被吓得缩了一下。他一字一句开口道:“她是我的,永远都是,死了也是。”
谢舒渠气冲冲地赶到她平常练琴的琴室外,站在树下仔细盯着每一个从里面出来的人。
他等了几个小时,终于在晚上九点的时候,看见戚咏棠从里面出来了。看她的路线,应该打算是直接回宿舍。
他没有在门口和她打招呼或者质问她,而是拉上了帽子,悄悄地跟在她身后。
她回宿舍的路上有一个隐蔽的拐角。
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闲庭信步,相当熟练。离那个拐角大概还有50米的距离,他抬了抬帽檐。这段路比较暗,视线不佳,看不太清楚。
突然,黑暗中一只手捂住他的嘴,扯着领子把他拖到一边。惯性使然,他没站稳狠狠地摔在地上。
他下意识地拉开帽子,在昏暗的光下仔细辨认是什么人。
“大半夜你鬼鬼祟祟的想干什么?”
听见这个还算熟悉的声音,谢舒渠没忍住笑了出来:“那你呢,金润丘?”
他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冲金润丘笑道:“你不也大半夜跟到女生宿舍来吗?难道,你也有什么企图……”
金润丘冷哼了一声,语气忽然强硬起来:“你要是再敢靠近咏棠,我不会放过你。”
他撂下这句话就转身要走,谢舒渠在他身后拍掌大笑:“哈哈哈,大少爷吃的不会是我的醋吧,你大半夜跑到这儿,”他走上前伸手搭在金润丘腰上,“不会是尾随我来的吧。”
金润丘顿时生理心理双重不适,抬手就猛推了他一把,略带愠气地道:“你有病?”
谢舒渠踉跄了一下站稳,沉默一阵,声音低下去:“你也觉得恶心对吧?那为什么我的咏棠会去做这种变态的事……”
“在我这里,你不配和她相提并论。她不是你的,管好你那张脏嘴,别再胡说八道。”
听到“脏”这个字眼,谢舒渠不知哪根神经被触痛了,对金润丘颤抖着声音怒道:“你他妈说谁脏?”
金润丘并不回答,不屑地瞥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金润丘!你,你说谁脏!滚回来说清楚!”他只站在原地对金润丘渐行渐远的背影吼,却并不追上去。
次日,金润丘把戚咏棠落在琴房的谱夹归还给她。
“行啊。跟润丘一起出去就没丢过东西。”任潮竖起大拇指。
戚咏棠边整理谱夹边道:“你在内涵谁丢三落四?”
任潮连忙向她解释:“我没有啊老大,我不是那个意思。”
“咏棠,”金润丘突然开口,“你最近是不是练琴练得太晚了,第二天都没什么精神。”
戚咏棠有些疑惑:“有吗?没觉得,怎么突然这么问。”
任潮见缝插针道:“棠姐最近是有点辛苦,不仅润丘关心你,我也关心你,谁让我们是一家人呢。”
戚咏棠停下动作,转头看着他。
金润丘难得接下了任潮的话茬:“对,我是你哥。”
“大少爷今天吃错药了?这么肉麻,”任潮甩手表达不适,指着一直低头看手机的马毓霄道:“那霄爷就是爷爷。我是……”他在想自己角色的时候卡壳了。
“你是儿子。好外甥,叫声舅舅来听听?”金润丘说完,灵敏地向后一闪,躲过了任潮的攻击。
之后的几天,金润丘也暗暗地仔细留意了,并没有在戚咏棠附近发现谢舒渠的行踪。他知道他不可能就这么善罢甘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什么时候冒出来才是最可怕的。
要不是因为他威胁到了自己周围,金润丘根本不想趟这趟浑水。谢舒渠一个优秀体面了那么多年的人为什么突然做出这些事,金润丘不想管,也是懒得管。
他最大的疑问是,谢舒渠跟戚咏棠完全没有交集,是怎么盯上她的?
金润丘没有把那天晚上遇到谢舒渠的事告诉任何一个人。
就这么过了几天安生日子,谢舒渠没有再出现,仿佛他们身边从来就没有过他这么个人。戚咏棠周围的人也格外注意,不在她面前提起谢舒渠的名字。
转眼间,晏晗的生日快要到了。这是她加入乐队后的第一个生日,成员们都想帮她好好过一过。
他们暂停了当天的排练,一起出去疯了一天,晚饭过后才回到排练室——其余五人已经在排练室准备好了惊喜。
晏晗率先开门进去,摸黑找到了开关,“啪”地一下打开。彩灯一串串地亮了起来,沿着墙壁爬向架子鼓,在地上围了个圈。
“哎?”她有些惊喜。
投影仪打开,墙壁上映出了他们送上生日祝福的影像。
视频里,任潮真情实感七嘴八舌地说了一大堆,自己感动得稀里哗啦,戚咏棠他们三个,只是郑重地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观看视频的晏晗小声地对戚咏棠说:“咏棠,谢谢你。”看完之后,晏晗拥抱了每一个人。任潮去把灯打开,让她在排练室里找他们藏的礼物。
晏晗倒也很配合,马上绕着屋子开始仔细寻找。她抱着先试试的心思走向自己的架子鼓,还没走几步,就看见底鼓背面摆着一个深蓝色的盒子,包装简洁而不敷衍——很像是戚咏棠会选的那种。她不喜欢搞这些没用的仪式,把礼物放在这么显眼的位置是很很有可能的。
见她在架子鼓前停留了许久,成员们心里都开始犯嘀咕:有人在那么明显的位置放过东西吗?算了,兴许是人家后来调了位置,只是自己不知道。
她把盒子抬起来,里面传来一阵“咕噜噜”的滚动声,应该没放多少东西,很轻。
“这个盒子我怎么没见过,是谁送的?”任潮觉得有点不对,转头问了三个人。
马毓霄脸色一沉,对晏晗喊道:“晏晗,你先别……”话还没说完,她就打开了盒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惊叫了一声,失手把盒子打翻在地上,魔怔般地愣在原地,脸上都没了血色。
盒子里的东西掉在架子鼓踩镲的踏板上,一股难闻的气味漫了出来。
任潮捏着鼻子道:“卧槽,潘多拉魔盒?哪个兔崽子搞的恶作剧,怎么这么臭。”
他们几个站得远,看得不太清楚,于是走近了几步。当距离足以让他们辨认出那个东西的轮廓时,他们停下了。
它不偏不倚地横压在踏板上,四脚朝天,细长的尾巴蔫蔫地拖到地上。说不清那是什么颜色,像是暗粉失去了生机,沾上污迹,变成灰白。
只这一眼,他们都认出了那是个什么生物。或者说,死物。
“卧槽卧槽卧槽!!”任潮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大骂着一蹦三尺高,不小心推到了僵在一边的戚咏棠。
马毓霄绷着脸,绕到鼓旁边把晏晗拉开,远离案发现场。晏晗像是失了魂的提线木偶。面色惨白地被他牵着走。
金润丘瞳孔倏忽放大,倒吸一口凉气。这一吸气,反而把空气中的腐臭气味集中到自己的鼻腔,闻了个遍。
他登时胃里翻江倒海,捂着嘴迅速转身,几乎是把门撞开地跑了出去。他跑到卫生间门口,实在坚持不住,“哇”地一下把几天的三餐都吐了出来。
“我们先出去,这个东西,”马毓霄扫了几个人一眼,“身上指不定有些什么病菌。先请人来清理消毒,再查是谁干的。”
任潮出门缓了一会儿就好多了,他给两个女孩买了水和小零嘴缓解呕吐感,站在一边等着马毓霄请的清洁人员。
晏晗脸上还是没有血色,两眼无神,不吐,也不喝水。戚咏棠明显是强忍着,额头上都冒出几滴细密的汗珠,本就瓷白的脸上又添了几分憔悴。
任潮对马毓霄无声地比了比口型:“你觉得是谁干的?”马毓霄摇摇头。
他请来的清洁人员全副武装,里里外外消了四遍毒,把那个东西包起来提溜回去处理。
马毓霄付了帐对他们道:“辛苦了。”
那几个人都只露着两个眼睛:“开膛破肚的,流了一地,我们都有点想吐。你们是不是得罪什么人啦?”
马毓霄微笑着不回答,想把他们请走。
“对了,盒子里还有个东西,您看看。”那人拿出一张卡片,马毓霄下意识伸手去接,被他拒绝了:“你没带手套还是别碰了。”
那是一张精美的贺卡,上面有几个扭曲倾斜的字:生日快乐。要是敢继续跟她在一起,我保证你今后还会收到更好的礼物。
那字迹颜色暗红,还粘着几条疑似结缔组织的絮状物,想也知道是用什么写的。看清了字迹,马毓霄立即直起身子:“谢谢,请把这个东西一并带走处理吧。”
他们在外面站着吹风,好一阵子,金润丘才从远处扶着墙缓慢地挪过来。
他小脸煞白,衣襟湿透了,几根头发也脱离了发胶的控制,被汗水坠下来,贴在额头上。也是,金大少爷从小到大何时见过这等场面。
他连琴盖上落点灰都要仔细擦个五六遍,这种视觉嗅觉双重爆炸性冲击,让他简直要在厕所里吐得驾鹤西去。所幸捡回一条小命,还是虚脱了。
活了二十多年,他突然希望自己没长着两只眼睛一个鼻子,还有这个不争气的胃。
“是......是谁干的?”他很想用这句话表达出自己霸气的愤怒,声音却虚得像个受气小媳妇。
马毓霄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先别说话。他把两个男孩拉到不远处,告诉了他们贺卡的事,压着声音道:“我觉得是谢舒渠,但目前没有明确的证据。”
任潮气得攥紧了拳头,尽量压着自己的怒火:“谢舒渠这个王八蛋,他是变态吗?我真想一拳打爆他的狗头。”
金润丘自从发现自己现在一说话就气虚,便不轻易发表意见,捂着胃,等他们的讨论结果。
马毓霄道:“也不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他能打听到晏晗的生日没什么大不了的,但知道我们在排练室准备了这些惊喜,而且神不知鬼不觉地潜进来,放那么个恶心玩意儿,这就很可怕了。”
“不会是在哪儿装了什么摄像头,偷窥我们吧?”任潮害怕得很。
马毓霄搓了搓手,“啧”了一声:“总之这几天先别进排练室了,两个姑娘都吓得不轻。尤其是晏晗,过生日的时候遇到这种事情,不知道以后得留下多大的心理阴影。最近有演出的地方都请个假,实在不行就我们三个上。”
马毓霄看了看虚弱的金润丘,叹了口气,拍拍任潮的肩膀:“或者我们两个上。”
他们护送两个姑娘和金润丘回了各自的住处。分别时,马毓霄再三嘱咐两个女生,最近小心,她们脸上却只有木然的神色,也不知听进去没有。
几个人都恨不得谢舒渠马上出现在眼前,锤他个三五百拳,再照裆一脚废了他的武功。不能动手的话,咬死他也行。
金润丘在房间里,裹着毯子泡了杯茶,有些自责。
是不是自己出了个馊主意,害了晏晗和咏棠。
写到晏晗开盒子,特意去搜了“它”的照片,小图只是捂着眼睛瞟了一眼,吓得我差点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大图没敢点开,火速关闭网页
对不起大家呜呜呜呜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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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混蛋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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