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假扮CP被出柜 鼓手永远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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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润丘，你脑子是不是烧坏了。”戚咏棠用核善的眼神看着他。
“除了让你和晏晗假扮成情侣，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金润丘寸步不让，对自己提的方案颇有底气，“或者我们这三个男的，你挑一个能接受亲密接触的。说不定还会被谢舒渠引导歪曲成第三者插足，名声一臭，臭一窝。”
这话怎么有点戚咏棠连累了他们的意思。戚咏棠和他对视着，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马毓霄见气氛尴尬，咳了两声：“你们俩都收一收，冷静下来好好想想，润丘说的，”他看了戚咏棠一眼，“还是挺有道理的。”
他接着说道：“戏要做全套，要找男人来演的话，牵手拥抱亲昵都不能少。谢舒渠信不信不要紧，围观群众得信啊。你真的OK吗？”
金润丘得到支持，颔首轻笑了一声，把原本前倾的身子向后一靠，抱着手望向任潮。他对任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发表意见。
任潮本来在战场外旁观，吃瓜吃得津津有味，就差一盒爆米花。突然被金润丘点名，三个人都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看他。
“你……你们别看着我啊，怪吓人的。”任潮挠了挠头。三个人还是就这样看着他看着他目不转睛。
任潮看看目露凶光的戚咏棠，胜券在握的金润丘，和颜悦色的马毓霄，吞了口唾沫，在大脑里飞快地想着对策。
“我……我也觉得润丘说的有道理。”任潮话音刚落，戚咏棠就要从座位上蹿起来了。
“姑奶奶息怒！听我一言，听我一言......”任潮忙抬起两只手央求起来。
见戚咏棠坐回去，任潮拍了两下心口把气理顺，才继续道：“找什么男人都不如直接说自己喜欢女孩来得有效，永绝后患。而且她不是我们学校的，平常见不到，他们就没有新的话题谈资。”
马毓霄和金润丘点点头，他受了莫大的鼓舞，接着道：“时机成熟之后，就说你们和平分手了。晏晗漂亮又优秀，志趣也跟你相似。你们两朵高岭之花灵魂共鸣，谁看了还不说一句‘嗑到了’呢。”
马毓霄做最后的总结发言：“所以，晏晗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金润丘补刀：“除了她，你身边还有别的女性朋友吗。”
戚咏棠做最后挣扎：“你们三张嘴说得天花乱坠，都没问过晏晗。我们不能替她做决定。”
她话语间透出的意思就是，自己已经同意了，就怕晏晗不同意。讨论已经进入最后阶段，结果呼之欲出。
金润丘率先起身对她道：“放心，这个好办。”而后不说再见就扭头走了。
某天白垩纪到酒吧去演出，调弦准备时，金润丘就向晏晗言简意赅地阐述了计划。当然，省去了他们三个对戚咏棠舌灿莲花的劝说。
毕竟被一群人在背后分析，心里肯定会不舒服。哪怕是夸奖，也有那么点嚼舌根的意思。
酒吧里忽而暗沉，忽而闪瞎狗眼的灯光下，晏晗的脸色和表情很不分明。
她怯怯的瞟了背对她调话筒的戚咏棠一眼，然后迅速收回目光，好像生怕被其他人看到。
“要是能帮到咏棠，我……我当然愿意了。”
金润丘打了个响指点点头，转身向戚咏棠走去。晏晗这才抬手摸了摸自己脸颊的温度。
酒还没喝，就上头了？
她只看见金润丘拍了拍戚咏棠的肩膀，和她耳语一阵。他都回到keyboard前站好了自己的位置，戚咏棠却像被点了穴一样僵在原地。
灯光是对着舞台的，戚咏棠微微侧头，晏晗也只能看见她一个侧脸的轮廓剪影。就算是这样，那脸庞的弧度也美极了。
鼓手永远只能看见主唱的背影。
和她一起组乐队就是这点不好，明明只是一两步的距离，却永远也碰不到——除非表演的时候鼓槌甩飞出去，插在她身上，那可就是凶案现场了。
她宁愿挤在台下乌泱泱的人群里，抬头看着她。就算戚咏棠现在只是在这个狭小昏暗，接触不良的台子上唱歌，她相信总有一天，戚咏棠会站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上，耀眼发光。
高校联动的livehouse演出，大部分观众都是同校同学来捧场的。而日常的酒吧驻唱，就是鱼龙混杂各色人等了。
他们见过翻白眼嫌他们吵的，往台上扔硬币的，骂他们唱歌难听的，但最多的，还是调笑着要联系方式的。
他们每次演夜场都心里发怵，所以哪怕livehouse场尽是人多嘴杂的同学，钱又不多，他们也能更放松享受地去表演。
某天他们又结束一场livehouse的演出，下去和同学们聊天喝酒，
“哎霄爷，今天这几首歌可以啊，咏棠一如既往的稳。最近怎么没看到舒渠过来啊，小两口闹别扭了？”同学路仁贾开了瓶酒给马毓霄。
“舒…渠？谢…舒渠？”马毓霄拖长了声音念他的名字，表现得对他很不熟悉，在努力回忆的样子。
路仁贾：“对啊，就是咏棠的男朋友啊。你们天天在一起，居然不认识她男朋友？”
马毓霄缓慢地眨巴两下眼睛，扭头和金润丘、任潮意味深长地对视一眼，三个人脸上都贴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他们这副表情，倒把路仁贾看懵了，甚至怀疑自己说错了什么，闹了笑话。
马毓霄回过头来绷了一会儿，忍俊不禁道：“男，男朋友？哈哈哈，我想你是误会了吧。”
金润丘和马毓霄碰了碰酒瓶，抿了一口，用怜悯的眼神看着路仁贾，仿佛他是个被欺骗的傻瓜蛋，还是全世界唯一一个傻瓜蛋。
金润丘朝舞台方向抬了抬下巴：“喏，你自己看看吧。”
任潮在舞台边收到了他的信号，对戚晏二人打了个手势：“准备好，开始营业了。”
路仁贾转过头，就见晏晗帮戚咏棠擦汗，帮她整理仪容仪表。他心里自我宽慰道：“只是擦汗揪头发而已，女孩子之间很正常。”
下一秒，晏晗抬起戚咏棠的手放到自己脸上摩挲。
路仁贾：“互相感受皮肤保养程度而已，正常，正常，女孩子之间很正常。”
晏晗伸出双手环住戚咏棠的脖子，微微朝她的方向靠过去，挂在她身上。
路仁贾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
只见晏晗缓缓地踮起脚，把嘴往戚咏棠脸颊上送，在那个位置停了两三秒。
这是干什么！
路仁贾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捂着嘴支支吾吾地面向金马两人：“她……她……你们……谢，谢舒渠……”他磕巴了一阵儿，伸出食指弯曲下来：“她们，她们是不是……这个啊。”
金润丘一脸早就知道的表情，反倒有点嫌弃他大惊小怪。马毓霄给路仁贾倒了一杯酒，对他道：“所以我说是有什么误会，喏，真实情况你也看到了。我们这些周围的朋友都知道。”
晏晗根本就没有亲到她，只是摆个错位，脚已经踮酸了，身子开始微微发抖，只能死死地扣住戚咏棠的肩膀借力。
戚咏棠面不改色，只觉得有些别扭尴尬，要说没反应倒也不可能——她被晏晗抠得青筋暴起，只能咬牙坚持。
她近距离看不见晏晗，只能死死盯着任潮看他什么时候打手势。毕竟她认真看东西的时候，眼神会不自觉变得凶狠非常。
任潮被她盯出一身冷汗，只能避开她尖锐的目光望着台下，向马毓霄和金润丘求助，不断地做小动作催进度。
而台下的两位还在旁敲侧击的迂回阶段，从容淡定地压着进度。两人请君入瓮前的准备战线拉得太长，刚开始准备左右包抄，玩得不亦乐乎。
金润丘故作可惜地道：“咏棠那么漂亮，每天跟她在一起的人哪能不动心啊。实话告诉你，要不是她……哎。”
路仁贾用惊愕的眼神看着他：“意思是，你对戚咏棠……”
“不是我，”金润丘看了看舞台边催进度的傻大个儿，“看不出来吧，任潮也喜欢她很久了。要是她喜欢男的，这些近水楼台的早就出手了，哪还轮得到什么谢舒渠啊。”他面不改色地扯谎，甚至拉任潮出来挡枪。
金润丘朝任潮打了个手势，任潮知道该看见的人已经看见了，便叫晏晗放手了。
马毓霄适时接过话茬道：“那个谢学长也是因为晏晗才认识的咏棠吧。之前咏棠根本就不认识他，但是早就认识晏晗了。这时间线，你细品。”
金润丘跟他一唱一和：“就怕有些人自作多情，会错了意。我是没听说她交过什么男朋友，你呢马毓霄？”
马毓霄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没听说过。大家也知道，咏棠平时低调，不喜欢把自己的事摊出来让人家指手画脚。她不希望自己和女朋友被打扰。估计谢学长是好心出来帮她挡枪的工具人吧。”
金润丘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你可是除了我们之外第一个知道事实的人，千万要保密，别说出去啊。要不是看在你跟我们关系还算铁的份儿上，可不会轻易告诉你这些的。”
这个“第一名”的身份认证让路仁贾同学忍不住飘了，仿佛闪耀着无上荣光的奖牌挂在了自己脖子上。他一口答应下来，转头就告诉了另一群人。
他每每讲完故事之后，总要强调一遍自己“第一名”的身份。他在意的不是什么获取新八卦的速度，只是想证明自己和金润丘这位大少爷的亲近关系。
他又想让后来者知道他这个“第一名”的身份”，又不想东窗事发之后被金润丘兴师问罪，左右为难。
可其他人根本就不care他这个nobody，传言很快散播了出去，他的姓名一次也没有被提起过。
“卧槽你知道吗，戚咏棠是弯的。白瞎了我还暗恋过她一段时间，浪费青春呢么不是。”
“她真的喜欢女孩子呀！呜呜呜，我有机会了。漂亮妹妹我可以。”
“就算她喜欢女生，她早就有个漂亮的学霸女朋友了，轮得上你们这些男男女女芸芸众生吗。就不能把这事儿当个普通恋爱看待啊，一天到晚咋咋唬唬的，又不是在猎奇。”
“那意思是她绿了谢舒渠，还是谢舒渠插足啊。我不同意，再大的帅哥也不能拆散两个漂亮妹妹。给我爬！”
演完那出戏，晏晗自然再也没有离戚咏棠那么近的机会了。她时不时地后悔，那天为什么没有亲下去。
大概是因为戚咏棠淡漠的神情？好像只有自己一个人在意这件事。又或者是明明借位就可以完成的动作，多此一举会让她起疑心。
晏晗不愿意承认，归根结底是她害怕。
可是害怕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她相信，就算不管三七二十一亲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可怕的后果。
可她更知道，就算再给她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她还是不会亲上去的。
戚咏棠就是这么个人，从头到脚都是要人命的极致魅力，没有人能够抑制住自己，不被她吸引。
同样的，不论什么原因，谁也没法真正靠近她。
她是个喧闹声中的沉寂者。目光，掌声，赞誉，非议，甚至妒恨都注定会一路跟着她。
她周围看着是花团锦簇的热闹，可她只是往前走，并不会真的摘一束花捧在手里。
我能成为那个例外吗？晏晗心里揪成一团。她从小到大的自信在遇到戚咏棠之后，就一点点塌陷了。
可骨子里那份傲，还是让她不甘心止步于此。她自问无论从哪个方面讲，都是配得上戚咏棠的。她心底回答的声音，实在是没几分底气。
面对感情时，许多人总是不先确定自己的心意，而是先看自己手里的筹码。
智慧，美貌，学历，家世，一样样放到天平上称斤论价，非要得出自己“配得上”倾慕之人的结论，才有底气和闲情想别的。
最后一样，才是最不值钱的心意。经过前面数轮的计算，权衡自己能给出几分真心，才不会满盘皆输，才能在得不到同比回报的时候，全身而退。
连她没有信心说自己能成为戚咏棠的例外，她想不出世界上会有什么人，敢盲目自信臭不要脸地强行挤到戚咏棠身边。
巧了，谢舒渠还真就是那个臭不要脸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假扮CP被出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