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囚禁 ...
-
心尖萌生初芽，耳尖、脖颈、脸滚烫，情窦初开的年纪，仿佛烈日掀逆阴云，令人无路可退。
她驱逐滚烫的爱意，清了清嗓子，“既已知晓，为何不敞开说明？整日这样耍着我，害得我提心吊胆，你尽早表明你的立场，我亦不至于每日太过忌惮。不然一拍两散，落得干净。”
萧临渊听见人要一拍两散，心急猛然坐起，牵动了伤口亦强忍面色未变，有气无力道：“你那时并无任何有记忆的迹象，对你我而言便是陌路人，我贸然叨扰，按你的性子说不定连夜扛着值钱的东西就跑了。”
她不好意思的望向别处，被戳中了本性令人难以启齿，她完全无处遁形。
“我能确定，太子殿下，起初我俩并没见过一面，别提失去记忆一说了。”她眼眸坚定自信，俨然不相信他。
结果萧临渊被迫说出一句难以启齿的话，单手撑额，“你右胸有一个桃花胎记，右腰也有。”
洛纤云大惊失色，全然不知道该遮住哪儿了，脚步一起离他老远，面容羞得通红，这事儿除了疯癫的娘亲，她敢说没一人知道的这么清楚，连贴身伺候她数年的秋嬷嬷亦知一处，难不成她当真失去了记忆？
还有一点，她这世是初成亲，他怎得……
她脸色愈加红润，头顶都要冒烟了般，她抬起手颤颤地指向他，“登徒子！色狼！不知廉耻！”
“娘子，你听我解释……”
她正处在气头，思绪另一转。
好歹生活了十几年，论前世亦或者后世她不觉得有不妥当的地方，最相同的莫过于一如既往地受人厌弃。
思付至此，头又开始嗡嗡作响，窒息感接踵而至，心口被什么揪着不放，好像要抑制住她的胡思乱想，拉她回到正轨。
她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件事，果不其然痛楚渐渐消去，她冷汗涔涔，空茫的瘫坐在地，绝望地牵动唇角，“我姑且信你，我这状况百出确也像……你说的话。”
萧临渊担忧的望向她，“你不想知晓将军府为何要接你回来吗？先前数十年你被弃养，他们不管不顾，突然有接回你的想法，使你成为将军府真正的女儿。”
洛纤云听后愈发觉得有理，庄子的四年，村子的数十年的辗转奔波，她仿若如一个人人厌弃的物品，自出生懂事起便被送来送去，所到之处人人责骂，大师算的命格她细细想来貌似亦挺像她的。
他们这些人不会发善心想起一个村姑女儿，带有目地的利用想来才是最可靠的。如今话都说开了，联想到如今的境况，难免不让人多想？
她深呼吸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坦，直视他，“殿下怀疑臣妾家人？”又顿了顿，“他们促成得你我成亲？”
他胸口发闷，抿唇强撑半天，说出那句对于她来特别扎心的话，“没错。”
她双目紧闭，满脸对他言无所谓的样子，“所以，殿下要与臣妾和离？”
他神色一沉，干裂的嘴唇翕动，“你对我毫无半分留恋？”
她被当面戳穿多的是无力与不甘落寞，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她的身份万一被皇上知晓她受太子包庇待在太子身旁，仅会使得他处境更加堪忧。
庶女只会是庶女，嫡庶之分自古便深入人心，不可能割除，她不能肖想，遑论她这般出身还比不得一般庶女……
她心底明白此人绝不会放过她，有时候执念，更像是拴紧两人感情的牢固枷锁。
但他还……毕竟前世替她手刃了仇人……
“纵使你想……这辈子亦不可能和离……我死了都不可能。”他似是从牙缝里挤出这话，额间渗出细密薄汗，乌发绞着苍白的指节，下一秒血迹沿唇角缓缓滑落。
她猝然不知所措，他语气的怒意引起她的不适，她不停地从心底自己不可心软，脚步仍是不由自主的朝前迈去，想看清他的伤严不严重。
谁知，他咬紧牙关，面容苍白如纸，孱弱的身体仿佛连呼吸都困难，还是迫使自己启唇，“来人！太子妃身体抱恙……咳咳……扶人进屋好生看管歇息，不可怠慢！”
前面抱有怜悯之心的洛纤云整个人愣住，不敢置信他竟然能做的这么绝，此话言下之意不就是软禁她吗？
门外的侍卫继续做着方才没完成的事，进门将她双手用细绳牢牢地捆绑住，其中一名正打算用力拉着挣扎的洛纤云走出房间，身后传来冷意透骨的嗓音，吩咐道：“不可怠慢听不懂吗？”
侍卫放轻手上的劲道，俯身低语，“太子妃，小的奉命行事，请吧。”
她眼眸微红最后望向他，他撇过头，躲避她的视线。
“殿下这般对待太子妃不怕她心生怨恨吗？何苦不将事情告知说开呢？”蒋俊在人走后，弯身倒了杯水，递交在他手上。
他自嘲，语气淡淡，“我到愿她恨着我……待我办完应做的事，只求她能得处清闲之地，安稳度日。”
蒋俊明白主子的用意，恨才有动力活下去，与逝去的先皇后一样的倔性子，宁死亦不愿长嘴多说其他的话，只要自己认为自己做的事正确，何言谈其他。
*
“太子妃，殿下邀您同行前往郊外。”
洛纤云拒绝的权利都没有，被人连拖带拽地拉上了马车，憋着一肚子气无处发泄，不去看他，眼神快斜撇麻了。
萧临渊先行发话，对她的行为举止眼眸带笑，“眼睛不累么？歇歇再气？我这里备着几种糕点，吃饱继续？”
她倒真饿了，早上起身得晚，稍微填了几口甜粥便拉来与某人同处，自古有古话“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她更不能在这种小事上违背先志。
萧临渊悄悄挪动身体往她那边靠去，手上端着一盘糕点，戏谑，“真不吃？竟然夫人好心好意让给为夫，为夫勉为其难接受这番心意。”
她抢过来护在怀里，瞪视他，“方才嗓子不舒服，我可没说，让给你。”
她话语仍旧带有怒意，而面前人笑意直达眼底，漾开满脸，仿佛再也无法容纳其他人。
她被他的笑直勾勾地盯着觉得浑身发麻，转身与他拉开视线之间的距离，小口吃着自己的糕点。
“殿下，到了。”蒋俊掀开车笭。
洛纤云环顾四周，枫叶似火，似是被颜料浸染透的红艳，不似一般的落日余晖的自然之色，微风轻拂，绿草荫如盖，溪水环抱，沿着小路一路向北座座小亭，水木清华，是与喧嚣尘世无关的幽静之地。
她从踏入这里便觉得身心愉悦，心情也跟随美景变的轻快，眉眼弯弯。
“此处是我乳母的故乡，亦是她去世的地方。现今却人不在，土地亦快保不住了。”他染上些许落寞之色。
“逝者已矣，唯有当下你安好，对她而言才是最好的回报。”她下意识地出言宽慰。
“我利用太子身份苦苦哀求才保住了她的坟地，要走这片土地乃是当今太后，我在父皇面前自母后薨逝后宛如蝼蚁，毫无地位可谈，连同这等小事皆无能为力……”
“你是不是也因嫁与我这样的庸人而后悔过？”他嘴唇绷紧，双手无力地垂放在两侧，双目毫无神采，像是陷入了梦魇，难以掩饰的落寞。
“未曾。”她摇摇头，注视着他，“你对我很好，好到我不知如何报答，我有的净是些不值钱的，你身份高贵，我……”
他终于搞明白她所说的和离是何意思，当天两人大病初愈，精神不济，本就没暇心思考其余麻烦事，她说气话，他也一心之下做出那等，恰逢乳母的祭日，风景正好，果然说开就好。
他上前拥住她，手轻抚她的发，眼底的温柔缱卷，“我拥有的表象风光无限，出身帝王家，坐拥趋之若鹜的权势，教书传授皆是大儒。有谁能替我思付一二我究竟想要、所求为何事？自小铺到大的太子之路，我倦了累了。”
她没让他把接下来的话往后说，右手捂住他的嘴，表情凝重，“隔墙有耳，现今处境便十分艰难，传到皇上耳朵里你怎么解释！”
他垂眸望向怀里的人，拉过她的手，两人十指相扣，他低声说道，“即已出口，谈何惧怕？”
她眼波闪了闪，盘手，“你倒是洒脱。”
萧临渊伏低身体，拱手做辑，歪头侧瞥，调侃道：“娘子谬赞！为夫愧不敢当！”
二人相视而笑，迎着阳光往远处走去。
*
天气反复无常，上一秒阳光灿烂，下一秒春雨无情降落。
萧临渊扯了扯她的衣角，指着不远处的亭子，示意她走进去避避雨，洛纤云点点头，二人朝那小跑着，萧临渊双手合齐撑起在她的头顶为她挡雨。
“别动！”洛纤云适才刚想拍打身上的雨滴，被人一句话制止。
她疑惑，“怎么了？”
大雨倾盆而下，溅起阵阵水花，只见男子一只腿半弯跪至地面，从容地掏出怀里的锦帕，轻柔表情认真地为她擦拭衣摆上的泥泞。
她心跳似停了一拍，面颊升起两层薄粉，怯怯地道：“殿下……”
萧临渊整理好站起身，盯着她泛红的双眸，好似猜想到她羞涩的事，“我的举动吓到你了？”
洛纤云双手不断搅动衣角，细声细语，“殿下身为太子，切记万万不能如此！哪能为我这一女子屈膝？传出去殿下会被天下人耻笑的！”
萧临渊双手稳定住她颤动的双肩，给予她安心，二人气息交叠，他缓缓言道：“明媒正娶为我妻，父母天地皆可跪，在我心中你的分量也是跪得的。”
“你何故在此？”令人扶额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两人身后，洛纤云拍拍胸脯，深呼吸一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囚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