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争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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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住气，这样一看洛柒俨然不知她的事，上回遇见大姐因为呼延霆珂的掺和，事情没解决，反而因事惹得众人猜忌她，她只愿少惹祸事，偏生又遇见这二位。
当真是应了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这句话。
康王表情阴沉，双目盯着二人，冷笑，“皇兄心情颇盛啊，竟能得闲空外出闲游？佳人为伴，好不惬意。”
觉察到意有所指的萧临渊毫无惧色，冷冷地佯装寒暄，“四弟亦同佳人相游，这位想来便是我夫人的妹妹吧？”
洛柒喜笑颜开，他终究还是太子，正好能帮衬王爷一二，解一下燃眉之急，她有礼地介绍自己，“小女正是洛将军的二女儿，殿下安好！”
后来她才反应过来我夫人这俩字，面露惊讶之色，单手掩住唇，另一只手指向洛纤云，不可思议的颤声道：“……太……太子妃？一个卑贱的……唔唔……”
康王使出力气制止住她喋喋不休的嘴，生怕下一个她会吐露出真相，怀里的人似乎被他的举动激怒更加使劲儿的反抗，他蹙眉，一记手刀劈在她不舍防备的后颈，干净利落，不带半分犹豫。
“你们到底为何会变成如今的情况？天壤之别的地位、互不相识的关系，我与云儿互相倾心数年，从未见过她有这种行径！”他唇瓣有些抖，双眸寒冷空洞，他神情表露出来难以置信的荒唐，言语间压抑着数不尽的怒意。
看得出来他言语间已然有所收敛，不过这盲目自信还是一如既往地没改变，前世今生果然他始终还是他，念及此，洛纤云表情更加阴冷了。
“康王爷，我亦不记得自己与你熟识，别论有意一说，空口无凭，传至别处皇家颜面何存呢？”
“四弟，奉劝你也别太欺人太甚！我虽大不如前，父皇面前参你一本还是做得到的！”
眼见二人轮番的言语挑衅，他怒不可遏，一股气憋着使他寻求真相的心都沉入湖底，其后大声：“既然二位有这番想法，做弟弟的自然而然要助一臂之力，不能辜负才对啊！”
洛纤云天真的以为他会收敛，谁料他竟打断拼个鱼死网破，踌躇不决时心生一计，双眸微光闪烁，“臣妾承受不住王爷的辜负，亦要不起。唯独王爷可还曾记得往昔一日寒风交加的黑夜里？”
冷风迎面，小男孩光着脚站在一口井面前，双目无措与茫然，冻得通红的手指藏在宽大的衣袖里，他泪水不断涌出眼眶，牙关打颤不敢相信发生的一切事情，气也透不出一口。
血红的手指印留在井口沿，绣着火红枫叶的手帕在一旁，其余些许银饰散落在井边各处，沾染不少血迹，触目惊心。
“娘……娘亲……啊啊啊——”
他的情绪过于激动以致于声音嘶哑，哀伤充斥着心口堵到临近窒息。
他被该死的下人践踏、强行喂馊食，唯有她会驱赶伤害他的人，保护他。
因为这桩事，他自出生受尽屈辱，所有人不待见他，他的身边暗藏着数不尽的阴险之人，费尽心思想除掉他的更是不计其数。
但好在父皇待他不问不顾不念不思，娘亲背后的势力亦逐渐分崩瓦解，借由这桩事的由头彼此互相猜忌，生怕一步面临万丈凌寒冰川，打破落入刺骨的冷水窟窿，不仅根株牵连，独自面对龙颜盛怒，难免不会祸及九族，甚至于一脉断绝。
况且此事非同小可，皇家之人最重颜面名分，此人乃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九五之尊。
钦定的新嫁妇让一敌对之国的小兵小卒两情相悦勾了去，说好听点便是敌国居心叵测，派遣暗探想以谣言攻克他国坚强的壁垒，人传人，一传十，十传百千，自古向来得民心者得天下，民心所向，胜之所往，大道可成。
失去百姓口中人人赞颂仁爱贤明的君王，不轨之心的小人定会倾巢而出，人人皆有言语之权，传至其余各国变相改论谁人都不知，往往蜚语是毁坏一人的开端，双刃并非不是血刃。
他不敢置信她当真会如此绝情，哪怕念及往昔的一丁点儿情分，没有这么决绝，他抱着满腔希翼一次次的朝她靠近，换来的终究只是徒劳无功。
强压良久的情绪经人毫不留情的言语击垮的分崩瓦解，滋生出的不知名的情绪渐渐地凭空而现。
他牵动嘴角，心中的涟漪化为淡然沉静，低声：“你当真不顾念旧情，不留半分情面与我？”
“王爷问我此事，不觉讥讽？”洛纤云保持一贯云淡风轻，不紧不慢地应道。
康王顿时甩袖，怒目斥责，“本王顾及你我曾真心相对的情义，屡屡退步，非是令你得寸进尺折辱本王的！”
“四弟，你够了！”萧临渊一把将人拉至身后，神色更为阴冷。
“太子为我曾经拥有过的女人迷得魂不守舍，早说啊！本王借你玩儿两天又有何不可？”他斜视一眼，不屑地勾起唇角，用不清不混的口型无声说着辱人的两个字，登时脸色涨红，垂在身旁的一只手不由地暗自握紧，又道：“四弟果真想尊母事迹再次掀起波澜？”
“逝去无魂之灵，对我而言何谈能引起‘波澜’一说？她无用心狠根本不配称为我母亲！”又话峰一转，似乎带有几分不忍，“本王还不至于两个无关紧要的女人毁坏自己的宦途……”
“既然目的相同，各退一步。我也会管好你二姐的嘴，只针对这件事，你我姑且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萧临渊也懂他的意思，他这个四弟自幼遭遇凄惨，众叛亲离，外博之年起便能开始算计人心，屡教不改，对人对物都有极强的独占欲。
五岁那年父皇赏他一直品相毛色极好的缅因猫，他爱不释手，两个专门伺候它的婢女纷纷像他请命哭求调往别处，面颊与手背全是暴躁地它挠的血痕。
他天真的还妄想多点耐心照顾它，谁知它偷溜出去的时候遇见了宫正门口罚跪的四弟，一见钟情似得上去亲昵对待他，他嫉妒的不行，想着借他养几天，饿饿累累小主子的性子，它自会知道谁那里香，没过几日，他却在池塘里看见死相惨不忍睹缅因猫的尸体，当场吓得晕了过去。
他醒听闻他被父皇罚了板子，后面待十岁那年又因为另一件事，听到他亲口说的：“不属于我的，不如死了干净，省得碍眼。”
他适才明晰，这个四弟绝非良善之辈，其心狠手段难以用语言去评。
一事未消，一波又起，祁公公恰巧守在外面，急忙地传话：“殿下，皇上宣您凤仪宫一叙……这不懂事的侍卫拦着杂家，误了时辰惹得皇上怪罪非得砍了你的头不可!”
萧临渊用眼神示意他演演戏，故意往严重了回应，愤愤道：“公公此言甚好！本太子立马将人绞刑，之后剥皮抽筋，抄家灭族，大卸八块扔湖里喂鱼，平息公公怒意。”
蒋俊蹙眉，一旁的洛纤云努力张了张嘴，都在想这是何等的丧心病狂啊……
祁公公闻言几乎晕过去，立马抬手，“小惩大诫便好，当务之急赶快前往皇宫才是要紧事儿。”
萧临渊顺手牵过洛纤云的手，瞬间察觉背后一道冷寒的杀意，于是回头望去，甩脸就走。
卑鄙无耻，前脚刚答应后脚就到父皇那里告状，说得多信誓旦旦，就一白眼狼。
康王攥紧拳头，不知寡廉鲜耻，屡次骚扰他人妻，前事适才刚告一段落，真是个伪君子。
祁公公掀开车帘，低眉顺眼地说道：“殿下，皇上仅宣您一人，太子妃不得进宫。”
萧临渊态度平和，挥手。
她担忧地靠他坐得近了些，咬着唇，“皇上万一……说的是我的事，殿下尽可保全自己，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最好，切记不能牵连自己。”
他垂下细长的睫毛，缓慢地抬起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轻笑，“你夫君我怎么可能为了自保这么行事？再者说一切还仅是猜测，别这般悲观。何况这么短时间他亦不太可能传递这般快的消息。”
她扯住他的衣袖，双眸充满不舍，“切记……莫要……硬碰硬。”
他揉了揉她的乌发，伸出两根手指头保证，“谨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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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儿，这茶叶来尝尝，今年新到的第一批君山银针。”皇上满面笑容，朝他招手。唤他到跟前来。
他静静地凝视手里的一杯茶，茶水醇香，甘甜又能令人回味无穷，微微晃动张唇的那一瞬宛如面前有一雍容华贵的女子半搂着他，用杯盏里的茶手把手教他写自己的名字，心动让人忆起往昔暖心静安的岁月，沦陷沉迷。
皇上放下手里的茶，拍手吩咐人将打包好的君山银针端来，“此番别无他事，唯独念及你母亲生前最爱的君山银针，想着给你一些，算是睹物思人，不知不觉竟走了这么些年了，久得朕都快记不太清了。”
萧临渊板着脸，淡淡地扫视面前人一眼，带有几分疏离的冷意，“儿臣谢父皇赏赐，儿臣身体不适，无他事请容儿臣退下。”
“放肆！你一件事要记恨朕一辈子吗？”皇上涨红着脸，怒不可及地高声喊道。
“儿臣告退。”
萧临渊选择默不作声，他必须搞清楚母亲到底什么原因才被处死，现今不可意气用事，自己已然有了想要珍重爱护之人，不可再一点儿激怒便冲上前跟个莽夫似得非要拼个你死我活。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争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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