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你》废柴喵

6、第 6 章

　　岳麟把信往桌子上一拍，说：“这个吃里扒外的老贼！”他冷静一下，问：“卫英，朕现在是直接捉拿张文锦，还是要按兵不动，继续监视他呢？”
　　卫英心想，这小皇上还不算是无可救药。他说：“将军之前吩咐过，南沽国早有不臣之心，张文锦留与不留并无太大区别。”
　　岳麟低头思考片刻，说：“那就请卫副将带领巡防营的众将士，去抄了卫英的家。”
　　卫英一拱手，跪下说：“末将领命！”

　　次日早朝，礼部尚书张文锦被两名巡防营卫兵押至在大殿上。
　　岳麟有心拿张文锦立威，坐在龙椅上说：“张文锦，你可知罪？”
　　张文锦连连磕头，说：“皇上英明，臣不知何罪之有啊！”
　　岳麟将张文锦写给南沽国大汗的信拿在手中，问：“张大人，可记得这封信？”岳麟将信件交给身边的太监，叫他读出来。
　　张文锦规规矩矩地跪在地上，为自己辩解：“皇上，这定是有人诬陷！臣对皇上的忠心，天地可表，日月可鉴啊！”
　　岳麟冷笑一声，说：“卫副将，将东西呈上来！”
　　卫英走上殿来，身后跟着两个士兵抬着一个大箱子。卫英走上前去，将箱子打开，里面都是账本。卫英站在殿中，说：“这是末将连夜里在张大人府中找到的，这些册子中记录的是张大人任礼部尚书这些年来，收受我朝十九个属国的所有贿赂。”
　　岳麟走下龙椅，来到这箱册子前面。拿起一本册子，随手翻看：荣和十五年正月二十六日，白磲国使者送象牙佛像一尊，明珠一斛；秋琦国使者送龙涎香一块，约二两；南沽国使者送黄金二百两……
　　岳麟一手拿着册子，一手指着箱子说：“这一箱的册子少说也得有七八十册，张尚书啊张尚书，你到底收了多少昧心钱，又做了多少出卖国家的事！”他将册子扔在张文锦的头上，对卫英说：“卫副将，张大人府中查抄的家产有多少？”
　　卫英心里哀叹一声，这种清点家产的事儿根本就不是他该干的。不过为了帮兄弟追老婆，这事儿他就勉勉强强干了。他神色不动，说：“启禀皇上，末将连夜清点张大人的家产，至今不过清点一部分，已有八万两白银。”
　　“礼部尚书一年的俸禄不过五百两啊……”岳麟走到张文锦身边，一脚将他踹翻，“来人，将张文锦收入天牢，秋后问斩！”
　　张文锦被拖走，一路喊着“皇上饶命”。
　　岳麟走回自己龙椅的时候，心里说不出的痛快。他俯视群臣，说：“朕登基不等，全仰赖众位卿家辅佐。可若有人贪赃枉法，勾结外贼，朕定斩不饶！退朝！”

　　岳麟估计南沽国很快就会找借口发兵，就命卫英去西南边防驻守。
　　卫英在去西南边防的路上就在想，这小皇上是不是嫌弃自己碍着他跟自家将军谈恋爱了？卫英觉得自己是对的，可是这西南边防还是得去。
　　西南边境与南沽国接壤的是一个叫汀州的小镇，这里有一眼望不到边的荒凉戈壁，其间偶尔点缀着稀疏的几棵绿色植物。在这片荒漠里，各种毒虫肆虐，外地人一不小心就会死被毒死。但是对当地人来说，这些毒虫就是他们的财神爷。
　　抓一条剧毒的蝮蛇能换五吊钱，抓一只剧毒红蝎子可以换一吊钱。还有不常见的肉苁蓉，也是当地百姓主要的收入来源。
　　今日小镇上有集市。卫英出来巡逻，顺便逛逛。
　　人群中一阵骚动，只听一个男子嚷到：“这位大哥您别走啊，您还没给钱呢！”
　　另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我不是给你十个铜板了吗？你怎么还要钱？”这男子带着南沽国的口音，现在处于一个特别敏感的时候，卫英便骑马走到了跟前。
　　其中一个身上跨着布兜的小商贩模样的男人，拉着另一个男人走到了卫英面前：“大老爷您给评评理，我这一个莲花造型的油灯，可是镀银的，怎么也得一百个铜板。这人就给了十个铜板就想拿走。我不让他拿，他还要打人！”
　　买主一看长相就是南沽国的人。
　　卫英翻身下马，拿过油灯仔细瞧了瞧说：“这油灯底座确实是镀银的，上面的花瓣也是老琉璃料子，一百个铜板也是值得的。”他对那个南沽国人说：“这位大哥，你要是觉得五十个铜板贵，不卖就是了，何必硬拿呢？”
　　那南沽国人一把抢过油灯，拔腿就跑。
　　卫英上前几步，一把扣住大汉的肩膀。
　　大汉本能的向下一躲，卸了力继续往前跑。
　　卫英眼睛一眯，心里明白，这人多半是个当兵的，今天这是奉命过来找茬的。街上有其他巡逻的卫兵，见这边有骚动还有个大汉跑的飞快，就赶紧上来把人按住了。
　　卫英信步走过来，拿过他手里的油灯还给摊主，对两个士兵说：“把他带回去。”又对围了一圈的吃瓜群众说：“大伙儿都散了吧，没事儿了。”
　　卫英翻身上马，跟着前面两个士兵把闹事儿的南沽国人送到调停司——专门为调停花池国人与外国人闹的鸡毛蒜皮的小矛盾而设立的衙门。
　　衙门就在集市不远处，走了一会儿就到了。
　　卫英就是这里的主司。不过他军务繁忙，这里的事物一般由另外三个千户长轮流处理——敢在花池国地界闹市的外国人多半都是刺头，只有上过战场的军人才镇得住。
　　今日当值的是以为叫朱明的千户长，见了卫英就准备行礼。
　　卫英一挥手，说：“免了。这人在集市上强买货物，打他十大板子，以儆效尤。”
　　当值的差人应了声，把大汉拉到衙门口，按在板凳上。另有差人照惯例把铜锣敲的震天响，许多百姓围拢过来。差人嘴里嚷着：“都过来看看啊，不守集市的规矩，在集市上强买东西就是这个下场！”
　　十大板子并不多，差人们一会儿就噼里啪啦地打完了。有差人推了下他一下，说：“行了，起来吧，以后别老没事儿找事儿！”
　　那大汉趴在凳子上一动不动。
　　差人又推了他一下：“你快起来！”
　　大汉噗通一声掉在地上，面朝上，七窍流血。
　　差人探了下他的鼻息，没气儿了。差人也吓坏了，赶紧进屋禀告卫英：“大人，那汉子死了……那汉子看着挺壮，没想到十板子都受不住……”差人自知犯了错，说话的声音没了底气。
　　卫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出去查看大汉的尸体。他孔窍里流的都是黑血，是中毒之兆。卫英心里咯噔一下，隐隐约约觉得自己中了圈套。
　　人群里冲出一个南沽国的妇人，抱住大汉的尸身就哭了起来：“夫君啊，你不过是出来买点东西，怎么就叫人打死了呢？！夫君啊，你死的好惨啊！”
　　卫英刚要辩解，人群中又冲过来几个南沽国的汉子。他们利索地用竹席把尸身裹住，为首的那人恶狠狠地对卫英说：“你们花池国仗着自己国富民强，就随便打死我们南沽国的人，实在是可恶。弟兄们，我南沽国的汉子个个顶天立地，随我杀啊！”
　　一队人马操着大刀冲杀过来。
　　到此刻，卫英彻底明白了：这群人就是故意来找茬，好找个借口发动战争的！他当即下令：“当值的弟兄，跟我一起宰了这群不要脸的蛮子！”

　　两千多里外的桃源都，岳麟正在给苏季语按摩身体。苏季语清醒的时间从原来的一两个时辰，变成现在的两三个时辰，身体也不再那么虚弱。再有八九天，他的身体就彻底恢复了。
　　岳麟一边捏着他的胳膊一边说：“卫英传来加急信件，南沽国来犯，汀州告急，请求支援。”
　　苏季语说：“卫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几个南蛮子都挡不住。”他的声音很轻，轻的像羽毛一样，一下一下搔在岳麟的耳朵里，心尖上。
　　他咳嗽一声，说：“卫英说，南蛮子这回不知道从哪里请来了帮手，可以操控毒虫，一时间许多弟兄都着了道。”
　　苏季语闭着眼，享受着岳麟的按摩，沉吟了许久后，才缓缓说：“是有点麻烦。”他睁开眼，用手背抚摸着岳麟撩起来的半截胳膊，说：“你有办法对付这些吗，我的陛下？”
　　岳麟停下手中的动作，坐在凳子上，认真地思考了片刻，在考虑这件事情的可行性，说：“大概……有吧？”
　　苏季语见他犹豫，就问：“为什么说是大概？”
　　岳麟搜索着脑海中的知识说：“能操控毒虫的方式有很多：用乐器操控、蛊虫操控，还有一些特制的药草也可以操控毒虫。我虽然都知道破解办法，但是找出操控毒虫的方式并不事件容易的事。”
　　苏季语忽然抓住岳麟的胳膊，将他往自己身上一拉。
　　岳麟没有防备，整个人都扑在苏季语怀里。
　　苏季语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抚摸着他的脸颊，说：“陛下，可真是……真是见多……见多识广……呢……”苏季语困意袭来，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就睡倒在岳麟的怀里。
　　岳麟翻身站起来，给他盖好被子，说：“让你老是欺负我，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