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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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魄溉没有找到能擦干手的衣角，只得目不斜视地多看两眼放了两部薄薄的同款手机的裤子口袋，否决了当街掏手机的提议。
回到家，梁魄溉先去洗澡换衣服，洪群则在厨房放下买来的菜，挨了二老一顿猛夸，然后进了梁魄溉的卧室把新买的衣服拿出来整理。
洪群走到浴室外，敲了敲门：“我新买的衣服放你衣柜里行吗？”
梁魄溉隔门答道：“行，你把最左边那格的冬衣塞到顶层的棉被上，这格就归你了——不过要先用洗衣机洗它一遍再放进去。”
于是洪群依言抱着衣服去跟二老报备了一下，然后开了洗衣机，回到卧室给梁魄溉整理了一下衣柜。
洪群扶着柜门打量着被他摆得整整齐齐的一柜子衣服，这时梁魄溉擦着头发走了出来。
“怎么了？”梁魄溉见他面色凝重，伸头看了一眼，发现这已经不是自己认识的衣柜了：“卧槽，是你整理的？比我妈叠的还整齐。”
洪群语气有点不快：“你怎么这么多衣服。”
梁魄溉忙不迭安抚道：“我只有你一个能变成人的衣服。”
洪群看了他一眼，合上了柜门。
梁魄溉心里苦：怎么搞得跟我是个渣男似的？！
不多时，晚饭做好了，晾完衣服的梁魄溉和也去冲了个澡并回归了真空状态的洪群坐在饭桌旁，吃上了丰盛的晚餐。
饭后，洪群在中午被拒之于厨房门外后再度申请自己洗自己用过的碗筷，梁爸爸本来想和中午一样拒绝，却收到梁妈妈的眼神示意。梁爸爸不明就里，但还是顺水推舟地乐呵呵答应了，打开电视坐到了沙发上。
紧接着他就被一脚踢回厨房了。
梁魄溉被梁妈妈拉着在沙发上坐下，尴尬得想钻进电视里，然而电视里正在上演未来媳妇见婆婆，两人互相抢着洗碗的桥段，这让梁魄溉的尴尬更上一层楼，他赶紧换了个正经频道。
梁妈妈像以前每一次长期未见后的问东问西一样拉着他絮叨：“还没问你，这些天过得怎么样？饭都是怎么吃的？有没有按时睡觉？”
梁魄溉对此习以为常：“妈，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问我这些你觉得能套到实话吗？”
厨房里，和梁爸爸交流洗碗心得的洪群听着客厅传来的夹杂在电视“本地明天晴转多云，有微风”的播报声中的家常话，恍然觉得自己也是个普通人类了。
这边梁妈妈柳眉一竖，梁魄溉忙道：“挺好挺好，有时候在家吃有时候去蹭别人家的饭，没有按时睡觉，您怎么样？”
“蹭唐可欢的饭？”梁妈妈忽视了他的谄媚，“不是我说你，你个大男人怎么就……”
“没有，我拢共就去过一次，就昨天那一次，”梁魄溉打断她的话，又半真半假地抱怨道：“她家那么老远，路上还要转两趟车，没事我都懒得去。”
梁妈妈抓住了字眼：“那你昨天‘有事’？”
梁魄溉据实答道：“是，她邀请了一大堆朋友去她家抓鬼。”
梁妈妈：……真够离谱的。
梁妈妈问道：“都是她的朋友？我还以为是你们同学。”
梁魄溉想起洪群瞎掰的话，生怕自己漏嘴穿帮：“不全是同学，但我们这些人基本也都互相认识。”
“同学多吗？都混得怎么样？”梁妈妈还记得他当时几个朋友，一一问了问，梁魄溉逐一回答了，却觉得她好像问非所想。
梁妈妈忽然话音一转：“诶，对了，阿群成绩怎么样？我好像没什么印象。”
梁魄溉当即进入了高度紧张状态。尽管洪群跟他保证过以后会洗脑全世界以落实现在的一切瞎扯，但他哪敢信口乱编，嘴里说道：“哎，这么久远的事情谁记得……”
他说着，目光不由自主往厨房飘去，又立刻扯回来，偷瞄了一眼自己的娘，看她有没有注意到——看样子是没有。
但他忽然发现自己老妈的神色好像不大寻常。
梁魄溉立刻警觉起来，怀疑自己要被圈套套住，试图先发制人：“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梁妈妈没想到自家小傻子突然敏锐起来，一时想不到怎么糊弄他，双手在膝上交握又松开，片刻才道：“我问你——就是问一下——有什么问题我就问什么了，没有藏着不问的……”
梁魄溉心脏开始狂跳起来，隐约有所预感：“您直说。”
梁妈妈严肃地盯着他：“你不喜欢唐可欢，和你把阿群带回来过夜，是不是出于同一个原因？”
预感成真，但梁魄溉实在没想到她能仅凭一句话炸出他现在面对的最大的三个矛盾。
可是事实上，这两件事真不是出于同一个原因。
梁魄溉本能地刚想摇头，突然想到：如果他说不是，那么后者出于什么原因呢？
梁魄溉在电光石火间做出了决定，既然柜门不牢了，干脆让它再多背个锅吧：“如果我说‘是’，您能接受这个原因吗？”
梁妈妈转开目光默然片刻，缓缓舒了口气，有些感慨地道：“意料之中啊……”
她说着，又看向梁魄溉，见他仿佛丝毫没有与她悲欢相通的意思，顿时火道：“你个小傻叉能不能有点紧张感？怎么我个敲柜门的比你还紧张？”
梁魄溉：……
梁魄溉这些年没被催着找女朋友，总怀疑父母，至少老妈已经猜到他是弯的，现在只是戳破窗户纸而已，小时候担心的被打或者被一个电话扭送医院都完全不可能发生。
梁魄溉也暗自舒了口气，低头称是，忽然开始好奇她是怎么发现的：“为什么在意料之中？”
梁妈妈一脸恨铁不成钢：“别说我了，估计你爸都察觉到了，就你这半夜送伞能让人姑娘自己回家的德行，能冒雨去接随便一个朋友？”
梁魄溉一时没跟上她的脑回路：“半夜送伞？……给谁？”
梁妈妈：“唐可欢啊！她还住在隔壁街上那会儿，夜里下大雨，你刚洗完澡，接了她一通电话就拿了两把伞出去了，给了她一把伞就自己回来了，连回到家报平安都没有说——当时我和你爸总怀疑你俩早恋，这事儿之后见你们还玩在一起，才不再问你们来往。你不记得了？”
梁魄溉心想：洪群听得见吗？……不对，等等，话题是怎么转到这里来的？
厨房里的洪群心想：他还冒雨去见过别人？怎么又是唐可欢？
梁妈妈语重心长道：“算了，不记得也没关系，你只要记得以后不能这样对阿群，明白吗？虽然不知道这么好一个孩子是怎么被你祸害到的，但既然你把人带回来过了明路，我就不能看你只被他关心而不知道关心他。你们结不了婚，维持关系更难，你们得……”
梁魄溉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了：“等等等等，妈，我们刚才……想到的可能不是同一个原因。”
正虚心听讲的洪群：让她先把话说完不好吗！
梁妈妈花了好几分钟准备好的话被拦在半中腰，不满道：“什么什么原因？”
梁魄溉：“就是……嗯，我为什么要留他过夜，和不喜欢唐可欢的原因。”
梁妈妈：“不是因为你们俩在谈恋爱吗？”
梁魄溉：……
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梁魄溉忙解释道：“不是，只是因为我弯而已……”
梁妈妈一滞，猝不及防第一次用自己的耳朵听到亲儿子说出“我弯”这样的话，迟来的各种情绪一瞬间铺天盖地涌进心里——天知道，虽然她为了更好地明白这个新世界而看了无数相关题材网络小说，还曾为了别人的神仙爱情流过泪掉过头，但实际上她只是一个上世纪的古董老直女啊！！！
梁魄溉瞬间收声，为什么妈妈的表情突然变得那么……饱受惊吓？是不是下一刻要变成土拨鼠了？现在捂耳朵会不会被打？
梁妈妈不愧是阅基无数的成熟女人，十分迅速地恢复了正常——然后发现了另一个问题所在：“等等，你们没在谈恋爱？”
“……嗯。”梁魄溉心想：洪群那边应该听不见吧？不对，我又心虚什么？
那边正在围观梁爸爸表演清洗抽油烟机外壳的洪群自然听见了，他在心里的待办事项中把“追到梁魄溉”的紧迫等级又调高了一级——目前比第二紧迫事项高十级。
梁妈妈难以置信：“你这话说了谁能信？不是你男朋友你能连脑子都忘了带就急着去接他，跟晚去一秒他就要被雨淋化了似的？”
梁妈妈又想起来：“还有我们上午刚回来的时候，你俩拉着窗帘不开灯，以为手里拿本书就能假装没在搞事情了？”
梁魄溉：“……这您可真冤枉我们了，我们年轻人看书都不开灯的。”
梁妈妈极度怀疑：“真没谈恋爱？”
梁魄溉信誓旦旦：“真没。”
梁妈妈见他表情认真，当场炸了：“你没把人追到就先把人拐进卧室了？”
梁魄溉：……
虽然字面上好像就是这么回事，但事实真的不是老妈想的那样啊！！！！
天地良心，有口难辨。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