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 18 章 ...

  •   晚上的劳动重点是梁爸爸和梁妈妈的卧室衣柜,以及一些抽屉。

      对自家亲儿子的遭遇一无所知的二老一如既往,该勤快的勤快,该偷懒的偷懒,只有从前一直“薛定谔的勤快”的梁魄溉完全不想动那些积灰物件,全程在和洪群的法力配合演“双簧”。

      也就是说心怀愧疚的洪群一个人做了两个人的工作。

      梁魄溉频频看时间,总感觉两个小时过去得很慢,好在还没到两个小时,二老就相继撂挑子去洗澡玩手机了,于是恰好在离洪群承诺的时间两小时整那一秒,父母卧室的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洪群转身面向梁魄溉,见他没有神色郁郁,放下了心:“两个小时,不多不少。”

      梁魄溉被他这样耿耿记着还小心翼翼哄着,不满早就烟消云散了,此时更是不由抿嘴笑了起来,握住他的手腕,在他心里说:“那我,先洗澡?”

      洪群:“一起。”

      正如某个被梁魄溉几乎完全遗忘的梦境,两个人从空荡荡的小走廊上一路亲到家里所有没关的灯的开关处,又亲到热水器的开关处,浴室的门不小心被重重拍上,花洒里由凉变热的水溅湿了他们的衣裤。

      这周还没被擦过的墙上有点脏,洪群百忙之中法力一展,整个浴室便立刻洁净如新了。花洒里的水流违反重力地分成两股,一股和洗衣皂一起跳进了装满了衣服的盆子里,另一股追着冰凉墙壁前的两个人冲。

      梁魄溉翻身将洪群按在墙壁上,双手环着他的头颈,踮着脚,仿佛要攀到他身上,一个没站稳便又被翻回去压在墙上,保持着双手举在耳边的姿势。洪群的膝盖在中间碰到墙面,热水流如影随形地跟上,假装在认真搓洗。

      趁洪群松开一只手去“清洗”他,他伸手去够旁边架子上的沐浴用品。第一个摸到的是洗发水,他感觉不太合适,又伸手去找沐浴露,可刚伸出去,手就被捉了回来。

      洪群跟他咬耳朵说:“不行,这些伤身体。”

      “不会吧,小说里都……”

      “以后别看那些误导人的东西,想看什么,我跟你演,比如……”洪群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垂,仿佛随时要把他的耳朵吃掉,复又低笑道:“分身术技能已经安排上了,很快就能点亮。”

      “嗯……好……”梁魄溉被他揉搓得神思不属,都不知道自己在答应些什么,只有一事听清了,颤抖地喘了口气,问:“那我们现在,用什么?”

      他紧张地夹紧腿:“还是直接……?”

      洪群让他猜,这个失去了抵抗力的人类立马从脑子里掏出了许许多多奇奇怪怪的黄色废料。

      洗漱毕,穿过的衣服已经自动洗好了,排着队把自己挂到阳台上,上演了一出“百衣夜行”;而没有衣服可穿又不肯裸着从父母卧室那扇透着一缝灯光的门前过去的梁魄溉,只得真空穿着他的“心上裙”溜进卧室,在这及膝长裙的束缚下,羞耻且饱受惊吓地从凭空出现在房间里的食用油瓶子里倒出一手液体。

      跪在暗夜里的梁魄溉抽出手指,忐忑地说出第无数遍“可以了”的时候,洪群终于看不下去,变回了人形,握着他的手,温柔地和他一起打开了新世界的后门。

      接下来的一切既在预料之中,又在幻想之外,梁魄溉的阅读量和洪群的信息流都无从告知以如此感受——囊括了一切感受,又并无任何感受,是所有神经都苏醒了的狂欢,又是坠入独有的一方天地,此外再无他物所寻的满足。

      且又似濒死般无法阻挡,从而让他把那罪魁祸首当成救命稻草似地抓紧,以换求一个足以安抚紧张的缱绻的吻。

      梁魄溉此生人浮于世,愁喜皆在表面,直至此番被一人爱到心里深处,被他滔滔的、炽热的情感充斥,才恍然探知自己内里沉睡的爱与喜。

      ……只是这领悟的过程未免也太疼了点儿。

      两人睡着的时候很晚——只知道很晚,连洪群也没有注意确切的时间,他们甚至没有来得及去清理,互相拥抱着就睡着了,独自狼藉,互相狼藉,一同狼藉。

      尤其是因为暂停了一下时间,洪群法力消耗得多了些;而梁魄溉纯粹只是由于进行了有良好助眠效果的睡前运动——整个晚上,除了梁魄溉刚入睡不久时不太舒服地扭了扭以把距离归零以外,他俩再没有任何动静。

      且醒来的时候,梁魄溉也同样一点儿都没有记得梦里那与梦前高度相似的欢愉,看着同样刚醒不久的洪群,他只觉得无比安宁平静。

      梁魄溉在洪群的凝视里转头去看时钟——竟还没到八点——这么一动却牵扯到了一处不宜移动的地方。他“嘶”地倒抽一口气,皱了皱眉。

      蓝槽回满了的洪群也知自己把他折腾狠了,带着歉意往手中注满了法力,又是按摩又是清理。正值清晨,两人都精神充沛,梁魄溉不想拒绝,又禁不住他这么撩,只得转头避开他的目光,一口咬在他脖子上。

      一会儿,洪群问道:“还疼么?”

      洪群的手还在原处,新换的床单上已浸透了隔夜的水痕。梁魄溉闻言松开嘴,伸直腿在他怀里伸了个懒腰,复又黏上来,舔一舔刚种上的带牙印的草莓,略带些慵懒地笑起来:“没那么疼了。”

      顿了顿,他又拐弯抹角地问道:“今天醒得好像还算早?”

      听见他心声道出的潜台词的洪群也微微笑起来,亲上他的额头,慢慢勾着他的腿翻过来仰面躺倒,“是啊……不如做些‘晨练’?”

      晨光拂过他逐渐清醒的面庞,他不大好意思地垂眸,带着些许期待点头应允。

      然而他刚一撑起自己,过度劳累的腿就抗议地打起颤来。

      除了召来油瓶并把它遣回厨房以外再没插手的洪群,悠然地看着摆弄了他一会儿后艰难地坐下来的梁魄溉。

      “喂!你扶我……你也动一下啊!”

      洪群其人能硬很久,心却软得很快,到底没舍得累着他,因此这一次梁魄溉还是以舒服躺平的姿势升华的。

      洪群把没有完全失去劳动能力的梁魄溉打包去浴室进行了全方位的清洗,出来时两人身上只剩下了用障眼法遮住的吻痕挠痕。梁魄溉坐在垫了被子的椅子上,抱着椅背围观他一边用法术消除痕迹一边手动整平床单,心里叹道:不是人啊,真不是人。

      洪·真不是人·群睡到了爱人,心满意足,其喜悦之情直接体现在了玩出各种花样来的三餐上。

      二老并不知道其中原委,只觉得他们新儿子在游手好闲的亲儿子的衬托下更显勤劳能干,因此梁魄溉不得不撑着可能已经坏掉了的腰再次配合洪群的法力演双簧,心中暗道别人家的孩子哪怕拐回自己家,也还是别人家的孩子。

      当然实际情况和二老的夸奖并不相同,“热爱劳动、积极干活”的洪群其实更想把整个大扫除都交给法力,自己以实际行动再向梁魄溉倾诉几遍喜悦之情——只可惜还有不知情的人类看着。

      不过现在他也有办法制造表达自己的喜悦的机会:赶紧把家务活干完送二老回去睡觉就好了。

      然而洪群还是低估了这一家三口的磨蹭程度。

      以往每一次都是这样的——周末的前百分之九十的时间他们都在各种拖延,直到即将上班上学的恐惧压到面前了才开始拼命扫地洗窗摘蜘蛛网,梁魄溉都习惯了。

      虽然四舍五入能被从劳动力的行列中除名的他,处在洪群的带动下的积极氛围中,也稍稍有过能在晚上十点前完成劳动的期待。

      但事实是,十点钟浴室终于开始投入使用,家里其他三个人则还在搭蚊帐。

      父母卧室的蚊帐比他们的单人床蚊帐容易安装得多,所以小两口被拒绝了帮忙,坐在自己卧室里等着法力搞定蚊帐。

      既然床有蚊帐,二老便收回了竹席,可就算没有占地方的竹席,略显空荡的卧室里也只有一把椅子。

      好在现在梁魄溉既不想坐椅子,又不担心把洪群压坏。

      就着这个大面积接触的姿势,梁魄溉想起一事,问道:“他们后来也没有说起打扫浴室的事,你是给他们下了什么暗示吗?”

      洪群点头道:“我让他们以为昨天打扫过浴室了。”

      梁魄溉:“那你为什么不用法力多打扫一些地方,让他们以为都是昨天做的?”

      洪群:“嗯这……”

      梁魄溉:“嗯?”

      洪群试图为自己失去同源染色体的脑细胞辩解:“他们不会相信自己是那么勤奋的人的……”

      洪群:“而且他们可能会想,自己昨天做了那么多工作,今天就多休息……”

      梁魄溉扬眉:“哦?”

      洪群倏然抱着他站起来,把猝不及防凌空而起四肢乱划的梁魄溉放在桌面上,一手把他的膝弯扛到自己一边肩上,一手护在他的头和墙壁之间,上一亲下一顶,在他脑海里道:“一句话不要只用单音节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