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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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魄溉先怂了一半，又化了一半，当即忘了自己刚刚在追究什么，搂紧了洪群的肩背以维持平衡。
一吻终了，蚊帐恰装好，洪群把他放回地面，回头看看蚊帐，梁魄溉听见他心里想：“蚊帐安排上了……”
梁魄溉不安地瞟了一眼快递盒子。
洪群这才接上自己的后半截想法：“……昨天不该那么着急的，有这么一顶蚊帐更有新婚的感觉。”
梁魄溉也不知道自己心里这是庆幸呢还是失落。
梁魄溉调整了一下心态，若无其事地放开他的脖子，问：“等会儿洗澡，你先洗还是我先洗……还是一起洗？”
洪群思考着说道：“我倒是想一起洗，但你的腿受得了吗？”
梁魄溉：……
不要用这种不完全说明白的撩拨纵容他的脑子自动关联那些奇怪东西啊喂！
隔空看见了梁魄溉脑内画面的洪群忍不住想笑，又忍不住想把这些画面挨个实践一遍……唯一忍得住的是刚才抛饵试探时的忧虑。
他忧虑的是，他不知道自己这样下去会变成什么样子。
除了读取人心以外，他的其他法术威力也在逐渐增强。周五晚上他不过使用了一点点催眠术，梁父母就睡了十二个多小时；时光暂停的法术没有使用第二次，但他几乎能肯定现在再使用一次，消耗的法力可以直接减半。其他方面的力量暂时没有出现类似的明显失控现象，因此他没怎么警惕，白天他甚至盘算着要跟梁魄溉多放纵放纵……
但现在他想到了一个放纵就不小心把梁魄溉弄死在床上的可能。
相比而言，某天会不会发现自己和棉裙本体分离都不算什么值得担心的事情了。
但是往好处想，既然他早已确认自己的法力不是获取自别处，而是渐渐从自己体内“苏醒”的，他就迟早能控制这些力量。
唯一让他感到奇怪且棘手的是，控制法力似乎不是他的本能——也正因此，他现在只能坐等他这从未清晰过的、能让他自如控制法力的记忆自行“苏醒”。
梁魄溉快速镇压了黄色废料，想回归眼前的问题，却又不由想起另一件事——白天他在厨房里“打下手”的时候没有看到食用油，估计是洪群怕他看了尴尬，用障眼法遮住了；可看看那个空荡荡的位置，再看看突然出现在锅里的油滴……
他更深陷在被食用油支配的恐惧中了。
他吓得连忙拿出手机，试图把配送中的快递刷新成到货状态。
刚没刷两下，门外就响起了脚步声，梁魄溉抬起头，恰见洪群转回头来看向他：“到我们洗澡了。”
梁魄溉脑子里一懵，不由自主地乖乖跟他走了，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在浴室里了。他抓狂道：“等等等等，快递还没到，今天不会还要用……那瓶油吧？！”
洪群关上门，体贴道：“也可以不做。”
梁魄溉对此十分怀疑。
然而直到洗完这鸳鸯浴，两个人都被彼此的触碰惹得和地面成“上”字形了，洪群竟也只是克制地亲了亲他的脸，继而变成小棉裙给他穿。
习惯了真空穿裙子的梁魄溉关上卧室门，心想自己并没有拒绝得多真情实感啊，为什么洪群还不无视他的拒绝？
难道是自己单身得比他久？
这么一想，梁魄溉才发现自己居然被年下了。
“你先别变人。”想起一出是一出的梁魄溉在黑暗中说道，没等他反应，隔着裙子就开始了单人游戏，试图诱惑这条“年下”裙子。
洪群险些当即不管不顾变成人形。
床边的梁魄溉刚刚把裙子的前摆抵进一个指节，另一只手伸出去准备放下蚊帐，黑暗里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动，他还没反应过来，身下的手就被一物扣住，强势地拉到蚊帐架子旁，只留布料还被骤然紧缩的部位夹着。
紧接着手铐绕过架子，他另一只手也被“咔哒”一声扣住了。
没有一点点防备的梁魄溉：……
他是真的没想到手铐第一次派上用场是在这种情景下。
梁魄溉调整了一下姿势，十分难以置信：“不是，裙裙，你直接上我不就行了，用手铐做什么？！”
梁魄溉停了停，心道：“嗯……算了，手铐也行。”
洪群悄无声息地变成人形，手指还遵从梁魄溉的意思留在里面，另一只手环住他，低声哄道：“不行，不能这么频繁。先休息一段时间。”
梁魄溉：“早上又是谁说时间早要‘晨练’的？”
洪群一时也没记起来其实是梁魄溉先在心里提出的：“嗯……所以今天的额度也达到了。”
梁魄溉试图吞他：“你的手可不是这么说的。”
洪群拿他没辙，只得先挥退手铐，把他翻过来靠在床头，边亲边哄：“就给你灭一灭火，行么？”
梁魄溉调整一下枕头的位置，在他前口后手的伺候下沉溺毫无招架之力，只能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洪群这些小技巧随着知识增加而日益精湛，梁魄溉就这么意乱情迷地被满足了。洪群召来水流简单冲洗了一下他的一塌糊涂之处，看着用手臂挡着眼睛微微喘气的梁魄溉，想吻他一下，又不舍得再刷牙漱口，便召来自己的新水杯，喝了大半杯水。
梁魄溉放下手臂，在暗光下注视了他一会儿，贤者且疲倦地伸手握住他：“我也帮你。”
洪群向后避了避，遣回水杯，把他的手从自己身上摘下来：“不用，我自己压一压就行。”
“到底怎么了？”梁魄溉隐约觉出有些不寻常。
“本来就是不想让你累着。”洪群下床给他找衣服，见他没被说服，便斟酌了一下措辞，和盘托出：“而且我察觉到我的法力等力量正在逐渐提升，并有脱离我控制的迹象，就怕在做的时候控制不住……”
洪群真的不是想瞒着他去扛什么，他只是在梁魄溉的熏陶下日渐感觉这种话说出来确实太不要脸。
果然梁魄溉脸上什么关切忧虑通通消失了，他冷漠地想：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过想归想，梁魄溉挪到里边，面对平静的洪群侧卧下来时，他忽然想起自己昨天疏完气的不满心情，意识到洪群没有在开玩笑，也没有来个突然袭击的意思。
一片静谧中，梁魄溉戳了戳他的肩，小声问道：“那……你什么时候能控制得住？”
梁魄溉：“不是，我就是觉得，你也不能一直这样压抑下去……”
洪群也翻身侧卧看着他，两人离得很近，却没有任何接触。他忍不住跨过这道看不见的堑，用脚背触碰梁魄溉的脚心，嘴角微微扬起：“不会一直这样的。但什么时候控制得住，我也说不清楚——也许就在下一秒，也许还要再等几个小时。”
“为什么？”梁魄溉疑惑，继而敏锐地猜测到了：“是因为那段你‘自己都不记得了的前事’？”
洪群点点头，宽慰道：“嗯，也许明天就能找到答案。”
梁魄溉：“所以你当时说的你没有察觉的因素，最后会导向这个状况？！暂停x生活？！”
洪群：……
洪群：“应该不是同一个因素……”
梁魄溉看着他，没说话。
洪群拉过他的手亲了一下，珍重地道：“你放心吧。”
梁魄溉叹了口气，并没有完全放心。虽然洪群对他没有隐瞒，但他越发能感觉到这妖精喜欢有意无意地把事情轻描淡写。
可是此刻纠结这些也没有什么意义，梁魄溉任他握着手缠着腿，轻轻“嗯”了一声，闭上眼睛道：“好吧，晚安。”
洪群也道一句晚安，目光中隐去存在感，注视着逐渐陷入睡眠的梁魄溉，听着他的心声越来越沉默，也闭上了眼睛，法力流转，准备进入自己的睡眠方式。
但“睡着”不久，洪群忽然意识到，梁魄溉的心声不是沉默了，而是被关上了，无法被他探知到。
——就像陌路的防备，就像……
非生命体。没有魂魄、无以回应的非生命体。
那一瞬间洪群慌得整个人都凝固了，继而又立刻冷静下来：梁魄溉睡着时会有一些乱码举动，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毕竟无非是对他过度窥探的应激反应，不是什么坏事。
然而他还是放心得太早了。
没过多久，梁魄溉就在一团过眼即散的乱梦中抽回手，一个转身往墙上撞去。
虽然有蚊帐拦着，但他还是有撞到墙的危险，洪群连忙睁开眼睛伸手捞住他。梁魄溉又翻身，一副要从他身上碾过去的架势，洪群不得不牢牢把他固定在怀里。
梁魄溉的梦忽然清晰了，他看见自己正从墙后走向一个人，随即他蒙住了那人的眼睛。
梁魄溉在自己之外游离着想道：白天好像没看什么视频啊，怎么会梦见“猜猜我是谁”呢？
继而又想：这个人是谁呢？
梦里的他知道这是洪群，游离的他却觉得这人眼生，而服装场景什么的无论是哪个他都没有去注意，画面空白而充盈。
他听见自己道：“毒菇给？”
几乎是同时，游离的他看见了梦里的自己——一个同样十分眼生的人。
他茫茫然想道：我又是谁呢？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