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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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洪群同款晚安吻的梁魄溉，并没有洪群睡得那么安稳。
可能空调冰种确实不够了，梁魄溉睡着不久就梦见自己在给洪群拿吹风筒吹头发，吹得自己满头大汗。而洪群在他梦中更惨，顶着个被吹蓬的爆炸头，怨念地变回了裙子——可这裙子明明看起来还是粉红色的，但他就是觉得它变成了淡黄色。
梁魄溉哄了半天哄不好，最终脱了衣服把小棉裙盖在身上，洪群才变回了人形，跟他一起从床上纠缠到浴室。可是在此情此景下他丝毫没有做春梦的快活，反而更加焦虑了，顺手摸去，满架子的各种瓶瓶罐罐里没有任何非固体。他穿了衣服出门，一路走过两条街，没有一家店开门。
然后他见到了唐可欢，她带着她家的三十五个仆人走过来说，当初不该让你如何如何，他听不真切，因为梦境颠颠倒倒，他又见到了洪群，两人撑着伞从黑压压的乌云底下跑到一个不知道什么地方。
洪群拿出一桶花生油，说我找到了，你快脱，梁魄溉欣然答应，但身上棉裙的拉链怎么也拉不开，最后还把他困在一团裙摆里。洪群不停地催他晃他，说我已经扩张好了你快点。
梁魄溉愕然道：“……什么？”
画外传来模模糊糊的声音。
画内支离破碎的视角里的洪群说：万物自有阴阳……就算不是女的，我也……
“小凉。”
困住他的裙摆消失了，他眼前却忽然急速流过无数画面，大部分是各种各样的云，还有火和宫殿，过眼即逝。
“梁！魄！溉！”
梁魄溉一下子就醒了。
只见洪群蹲在床前拉起他的手，半掩的房门外，他老妈正握着门把，直勾勾地盯着他。
洪群的表情很淡，好似没料到他醒来会直接转头看向自己，梁魄溉眨了两下眼，才看见他脸上的一缕笑意。
梁魄溉晃晃悠悠爬起来看向一嗓子把自己吼醒的是老妈，问：“怎么了？”
梁妈妈没有回答，而是催道：“快点起来换衣服。”
梁魄溉一看时间，还没到七点半，连着追问了几句到底怎么了，然而老爸跟老妈同样神神秘秘的，洪群则和他一样云里雾里，他只好带着夹杂了一头雾水的困意和起床气进去洗漱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最后那个梦没有做完，他在坑上差点睡着，眼前断断续续浮起一些不甚连贯的景象，等他打着哈欠出来，家里其他三人都已穿戴完毕，还收拾了个背包。
梁魄溉赶迟到似的穿了衣服，咬着早餐面包跟三个吃完早饭的人下楼，外面空气清新阳光和煦，街上店铺稀稀落落地开门了，公交站前站着上班族，坐着买菜的老人。
他们坐上了去城郊的公交车，但既不是去唐可欢别墅的方向，又不是去父母单位的方向，更与去省城的方向背道而驰，梁魄溉打开手机上的地图，在这个方向找到了一家垃圾处理公司，心想，莫非他们终于打算对他们的垃圾儿子下手了？
当然，事实上他们并没有在那公司附近下车，他们下车的时候，梁魄溉一抬眼看见的三个大字是：“客运站”。
二老推着他们进了客运站，把他们送到安检门前，梁妈妈从包里抽出几张票塞到洪群手里，亲切地对二人说道：“这些票你们拿着，等会儿上车要用，别丢了。”
梁魄溉心里不好的预感即将成真：“妈，你到底要把我们送到哪里去？”
梁爸爸替她答道：“隔壁市里几个景点最近活动挺多，刚好你们闲着也是闲着，这些票攒着也是攒着，干脆就去玩玩嘛。”
洪群&梁魄溉：……
“你们怎么就不多请一天假去玩呢？”梁魄溉满脸都写着不高兴，小声逼逼道：“反正又不差这一天时间。”
梁妈妈极力推销道：“老闷在家里有什么乐趣呢？而且这些地方里有你一直想去的，带阿群一起去看看多好。——估计阿群也没去过吧？”
梁魄溉心想：你们老夫老妻的闷在家里当然体会不到我们年轻人的乐趣，我现在真的哪里都不想去……
洪群随手翻看了一遍这些票，揣度着梁魄溉的意思答道：“去过……”
梁妈妈笑道：“啊那去过就更好了，不用担心你们会迷路被坑了。”
梁妈妈一手推一个，把他们送到了安检排队里：“里面还有晚上的返程票，别玩得太晚错过了啊！！”
两人身在队列不由己，眼睁睁看着二老开开心心地转身向出口走去。
走出客运站，梁爸爸道：“说起来，好像这两人都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梁妈妈心很大地猜测道：“估计是昨天晚上玩得太过火了，想到今天要在外面奔波就感觉心很累吧。”
梁爸爸闻言有点负罪感：“那……我们是不是不该把他们拽出来？”
梁妈妈：“怎么不该！你昨天也听见了，小傻子搞归搞，压根还不清楚自己感情，这样放任他们发展下去一时爽，以后指不定怎么火葬场呢。趁此机会在外面巩固巩固纯感情才是当务之急。”
只谈过一次恋爱、没有遍览群耽、更没搅过基的梁爸爸虚心受教。
梁妈妈眉飞色舞地感叹道：“你没看见小凉床单那个乱呐，啧啧，他早上在厕所蹲了那么久估计也不好受吧……”
梁爸爸左右看看，惨不忍听地捂住了她的嘴：“还是给儿子留一点隐私吧。”
安检门前，洪群把那一沓票递给好奇的梁魄溉，问：“跑吗？现在退票还来得及。”
梁魄溉才看了一张，点到一半的头就停住了：“嗯……”
确实是他从小就想去玩的水上乐园……
再翻。
从小就想看的巡回马戏表演……
再翻。
虽然不是儿时愿望但自从上映以来就蛮想去看但总因为有点贵而没去看的电影……
梁魄溉抬头：“要不咱们的计划……推迟三天？反正明后天就要大扫除了……”
洪群迎着他期待又有点愧疚的眼神，无奈又宠溺地在他头上rua了一把：“好，走吧。”
闻言，梁魄溉更愧疚了，转头见周围人都在各聊各的，犹犹豫豫地拉住他衣角小声说：“咱们中午可以找一家酒店……嗯，休息。”
然而最后他们也没有去任何酒店。他们出来吃饭时中午已经差不多过完了，匆匆忙忙赶去电影院，差点没赶上片头。
梁魄溉这段时间每天几乎要睡十小时，早上被拖起来时感觉简直要命，来回的城际大巴上他各睡了一觉。洪群默默坐在他身边，抱着他的包握着他的手，并没有因为这不远不近的距离感到不快，反而十分习以为常，就像他们已经这样相处了几千年一样。
但有一个问题梗在这静好的岁月里。
洪群记得很清楚，他早上试图叫梁魄溉起床时触碰了一下他的手，梁魄溉的梦立刻断了，转而从他这里攫取了大量的信息，形成了另一种类似梦的思绪。这似乎是一种主动应激反应，但并不是一个普通人随随便便能做到的，而且梁魄溉看起来没能像他一样吸收这些信息……
洪群既不知道这因何而起，又不清楚会不会有什么危险，百思不得其解，一整天只要有机会就拉着他的手，悄咪咪在他脑子里翻箱倒柜。梁魄溉丝毫没有察觉，脑子里的一切都明明白白一览无余，就是别别扭扭的不太好意思让他总拉着，直到从鬼屋里出来才终于肯老实地黏着他了。
可是再也没有出现早上的状况。
在超过十二个小时的灿烂阳光的最后一分钟里，吃饱睡足玩够了的梁魄溉在城郊荒草丛的风声中睁开眼睛看了洪群一会儿，再次闭上眼睛，倒到他的肩上。
洪群挪了挪，给他换了个舒适的姿势，但梁魄溉已经睡不着了。
梁魄溉瞅瞅前后没人醒着，蹭在他肩上偏头跟他咬耳朵：“问你个问题。”
“嗯。”
“你昨天晚上说，万物自有阴阳……”梁魄溉抿了抿嘴，问道：“那你是‘阴’还是‘阳’？我是问你，不是你的物种。”
“阴阳相生化为人，成精之后阴阳就没有那么大的区别了，”洪群也跟他咬耳朵传播迷信思想，“不过相对而言，我应该算是‘阳’。”
梁魄溉怕没问清楚，有点嚅嗫地补充：“就是……那个，型号啊。我的gay达总是不太准，就，就多问一句。”
洪群贴着他的耳垂，直接往他脑子里说了一句和谐话，梁魄溉立刻坐直了，脸红了大半。
过了一会儿，梁魄溉爬进他脑子，试图以牙还牙在他脑子里搞yellow。
他的模仿十分笨拙，完全没有早上攫取信息所表现出来的实力。
洪群这么想的时候并没有刻意避开梁魄溉，但梁魄溉完全没有听到他的想法。他本不想跟梁魄溉讲自己的疑问让他担心，可转念一想，有事情还是先说开的好，于是他问道：“你能听见我和你对话之外的想法吗？”
梁魄溉见他神色正经，便也正色回答道：“不听不听汽车引擎。”
洪群：……
就不该指望他能正经回答！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