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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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群无奈道：“我问认真的。你能听到吗？”
梁魄溉打量他一番，见他不像打算想什么怕被自己发现的东西，便如实答道：“能听见，但不大清楚。”
他十指相扣握紧了洪群的手，举到自己耳边凝神听了听，确认道：“听不清，但能感觉到你有些不怎么快乐的情绪。”
梁魄溉重新看向他：“你在烦恼什么吗？”
洪群忽而释然了，微笑起来摇摇头道：“算不上烦恼，就是有些想不明白的事。”
洪群与他关切的目光一触即分，低头看向怀里的背包：“这件事我自己理解起来顺理成章，但要解释清楚，就得讲到我自己都不记得了的前事……我想和你说，是因为它应该和你唤醒我的原因有关，我怕这其中藏有什么我未察觉的因素。”
两人相视，都清清楚楚从彼此脑海里听见了被此话惊起的涟漪。梁魄溉想到的是各种脑洞桥段，洪群想到的则简单一点——无外乎“分离”二字。
洪群摩挲着他的手背，低头在上面亲了一下：“但我想，这个原因出于你我之间，让你唤醒我，让我喜欢你，不可能是为了走向那样的结局。”
梁魄溉忧道：“这样想会不会太唯心了？”
“我相信的不是什么爱能战胜一切，我相信的是我爱的人不会伤我，其他的人没法伤我。”洪群用两根手指撑起他嘴角，“你不相信吗？”
梁魄溉盯着他，没说信也没说不信，事实上，自从第一个爱字从洪群嘴里说出来，他脑子就已经罢工了。
他一手把洪群的手指从他嘴角上摘了下来，不管不顾地亲上了洪群的嘴唇。
然后又立刻分开了，连手也抽了回去。
洪群还没来得及回应就被他逃掉了，转头磨牙吮血地看着他半晌，挤出一句话：“我现在用了个障眼法，别人只会觉得我们在睡觉。”
梁魄溉端正坐着，快速瞟了他一眼，心跳过速，脑子完全静止：“你说什……”
话还没说完，洪群就转过身来，一手扶着窗框一手搭在椅背上，偏头吻住了他的嘴唇。
车里白茫茫的灯光把他们倒影在车窗上五彩的夕晖边，农作物和杂草一起随风起舞，洪群缩小了包围圈，手里隔着薄薄的布料按在他的脊椎骨上，梁魄溉也不自觉地抚摸上他的头发。
洪群稍稍与他分开，在他紊乱的气息里低声道：“我说，你现在在我的结界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但叫老公就可以在这颠簸又狭窄的车内空间里享受到……”
梁魄溉吓得亲了他一口：“别别别别别，这就别了……”
洪群笑了起来，复又吻上他的嘴唇，一直到车到了站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他。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某妖精拉着他的小情人下车时把障眼法落在了车上，虽然他在可怜的司机试图叫醒“他们”的时候亡羊补牢，但这吓人的一幕还是被成功地留在了车载监控里。
梁魄溉的父母生怕家养兔子把野生白菜拐到外面啃了不回来，掐着点来客运站接人，满意地看到这小两口明显比出门时恩爱多了，高高兴兴地抹杀了他们在回家前顺手买和谐用品的可能。
对此，梁魄溉在洪群脑子里保证道：“肯定有网店卖的，我们回去就下单，到时候在楼下快递箱里取就可以了。”
洪群大方地表示了支持：“要多少钱？十万元够不够？等会我就打你手机里。”
梁魄溉：……
转乘公交车回了家，梁魄溉和洪群把自己关在卧室里开了空调，挤在一块儿打开手机开始网购，第一次网购和第一次买不正经东西的两个孩子都激动坏了，满怀期待地打算货比三家。
没过多久。
梁魄溉脸红了。
洪群笑了一声。
梁魄溉手指颤抖了。
洪群坏心眼儿地动了他一下。
梁魄溉炸毛地扔下手机把自己团进了被子里。
洪群从被子里把他刨了出来。
拖鞋被甩到地板上，又弹起来滚了半圈，翻了个底朝天。
结界外，被刹车情节折磨到面无表情的梁妈妈气闷地关了手机屏幕，呆坐一会儿，踢了踢沙发另一头的梁爸爸：“对了，这俩怎么进去半天什么动静也没有？”
缺乏想象力的梁爸爸给出了十分老实的猜测：“也许他们今天玩累了，打算先睡了？”
梁妈妈心想有道理，也有可能是他们白天出去开过房了，便心平气和地又打开了手机。
房间里，梁魄溉喘着气把洪群挡在半臂之外，没有空闲的手来扯被子挡自己了，又羞又燥地央道：“我不跑了不跑了，咱们正经买东西，等货到了……喂！说了不行……”
“不用你后面，”洪群轻而易举地化解了他的阻挠，把裤子扔到床头柜上，“完事给你口。”
梁魄溉手足无措，十分矛盾地发出底气不足的拒绝。
洪群把他摊开，动作温柔而不容拒绝：“把腿并拢，小凉。”
滚烫于沁凉中与炽热交错，灵魂都止不住战栗，梁魄溉伸手遮住眼睛，又想看着洪群，请求道：“能把灯……关了吗？”
“不能，门口的开关我够不着。”洪群把他的手掰到枕头边摁住，口中这样说着，灯却闪了两下，熄灭了，只留窗外的灯光影影绰绰地透进来，勾勒人躯体的动作。
至于客厅电视里喜剧电影的声音，则是完全被隔绝在了房门之外。
一部电影放完，半途因手机没电而陆续去洗澡的两位长辈关了电视和客厅的空调，准备去睡觉，刚走到自己房门口，梁魄溉的卧室门忽然开了。
二老止步转头，两双眼睛如探照灯般盯住了他。
洪群毫不慌张，十分得体地向他们道了晚安，关门转去洗漱。
梁爸爸和梁妈妈对视一眼，十分怀疑他们俩刚才搞过yellow，但没有证据。
洪群洗漱完回到房间，梁魄溉也穿好了衣服，正在把新拆开的卫生纸卷装进纸卷盒里。梁魄溉在灯光里清楚地看见他，第一反应是火速转开目光，然后才问道：“刷牙了吗？”
“刷了，刷的很干净，”洪群走到他面前，俯身要亲他：“你尝尝。”
梁魄溉向后躲开了：“别，我还没刷呢。”
洪群只好放他起身，自己拿起了手机：“我现在把东西买了？”
梁魄溉拿了新衣物，抱着一大堆废纸团，想了想，既然洪群的购物能力也远非自己能比，他干脆也不操那么多心了，于是点头同意了。
然而刚出房门他又想起来一事，转回来叮嘱道：“不要买别的！也不要多买！”
洪群佯作恍然：“有道理。”
梁魄溉：……
梁魄溉进了浴室，把纸团冲进下水道，开了热水器和淋浴器，脱了衣服在热水流中站了一会儿，绷直了许久的腿还是有点发抖。
直到现在他才切切实实地相信了，小棉裙精的物种分类更接近人类而不是衣服，洪群不仅发自内心地拥有人类的思维和情感，还有人类的身体构造和细胞组成……除了某些方面大约超越了人类能力范围，他完全就是一个人。
跟他谈恋爱的是个人，他们之间没有隔着生殖隔离。
他为了他，下凡为人。
梁魄溉洗漱完回到房间时，买好了东西的洪群正乖巧地用法术洗被单床单。他赤脚踩过竹席，坐在桌上拿起自己手机看了一眼购买记录，又不放心地打开洪群手机翻了翻，确认了洪群真的没有乱买东西，才锤着大腿点开了相册。
这么丰富美好的一天，当然要马克一下。
梁魄溉挑挑拣拣试图删重复照片，最后也没舍得删多少，反而从洪群手机里多挑了几张好看的照片传了过来——这妖精不仅长得好看，拍照角度也会挑，他就从来没在自己手机里看到这么好看的自己。
他喜滋滋地在空间里新开了个相册，把图传了进去，相册名称只有一个emoji粉红爱心，配字也只艾特了洪群，仿佛延续了他在网上对外的一贯简洁高冷风格，但任谁一眼扫过去都能被溢出屏幕的狗粮糊一嘴。
动态刚刚发表完毕，洪群的手机就响起了“特别关心”的一串长长的提示音。洪群铺好了床，走到他旁边拿起手机：“你发了什么？”
梁魄溉笑而不言，靠在他身上刷空间。
很快他的动态就获得了一堆赞，第一个回复却不是洪群，而是唐可欢发来的，简单而没有营养：“yooooo！！！！”
梁魄溉思考了两秒要不要删了她的评论以让洪群成为他的第一条评论。
然而洪群发的是：“以上地点均是约会圣地，亲测好评。”
梁魄溉：……
梁魄溉连忙抢过他的手机删了评论，改发了个emoji亲亲：“你的骚话呢？这样发看起来会很像营销号的喂！”
洪群笑得十分端庄：“不用骚话，这样上面点赞评论的人就都知道你大半夜还在我身边了。”
梁魄溉老脸一红，推开他坐到床上，玩自己手机去了。
接着他就看见唐可欢给他发来贺电：【小扑街他真是你男朋友嗷？！！！】
欢乐嗑糖：【别抵赖，我看到你改他评论了！就在此时此刻，这深深的深夜里！！！】
梁魄溉：……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