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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明了实情叹苍生 序幕将开启新程 ...

  •   【已死】
      女鬼被官差制住。众人将土坑里的嫌犯挖出来。
      “如今了结此事,咱们也该回去了。” 周行叹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念头一回见到如此情形。
      “她刚才一定是受到什么惊吓,才跟我们动起手来的,这场打斗不是刻意而为之。她应该,没有彻彻底底疯掉,过会儿醒来应该能问个清楚。” 何琛道。
      “穆韩!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回头啊?” 就在这个时候,几个人惊诧地发觉那女鬼睁开了眼睛,正歇斯底里地朝掌柜喊。
      “…我……” 被捆住的穆韩颤颤巍巍地看了几眼身旁的衙役,酝酿半晌才说出了一个字。
      “你什么你?!你倒是说话呀。你倒是说话呀!平时你不是很能说吗?一张嘴把客人们骗得家破人亡…… 你抢点东西无奈之举,那杀人呢?我又做错了什么?我只不过是看到你杀人了而已。都不是好东西…… 你们也不是好东西!” 女鬼瞪向众衙役,“你们就是这么管你们的百姓的?两年前大旱,那么多人饿死!赈灾粮呢?都被你们贪完了!”
      “我这不还是为了过日子!” 穆韩嗫嚅。
      ……
      “是我薄你。” 良久,穆韩才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晚了!都晚了!苍天已死!苍天已死……” 她眉间的太极印又闪了一下,魔气出体;瘫软在地。
      依燃悄然跟上。
      众人返回。
      【簪子】
      序霜遣人将琴送回府中,自己趁着寒食城中冷清,到康乐坊寻人。
      康乐坊是城中最大的酒楼,以其中众舞姬貌美而出名。
      里头跑堂迎上来:“这位客官今日寒食,小店……”
      序霜摆了摆手,递了几个钱当跑腿费,道:“跟后厨的银花儿说一声,火儿来看她了。”
      不一会儿就见那人带着一位厨娘打扮的老婆婆走来。
      “银婆婆,我来了。” 序霜道。
      “火儿长大了。这长命锁你拿回去。” 银婆婆声音有些沙哑,“你娘的遗物古怪得很,去年冬天自己变了形,大抵是个法器。”
      序霜接过那布袋子,轻轻地向银婆婆鞠了个躬,说了一声:“多谢银婆婆。” 说罢,他就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这康乐坊。
      “恕不远送。” 银婆婆看着序霜离开的背影轻轻笑了一声,转头又回厨房了。
      周行、周净暗中跟着序霜,见他去康乐坊心生疑惑:寒食节去酒楼作甚?难道是看歌舞曲乐?
      周行见序霜手拿布袋,不免好奇:“师尊,您… 去那拿了个什么样的东西?”
      “你们何苦跟着我呢?” 序霜无奈地轻叹一声,抬手布下“结界”
      序霜打开布袋,一把银光闪闪的簪子呈现在众人眼前。那簪子通体银白,散发着淡淡的光泽。表面上雕着一些柳叶花纹,另一头则是一朵极为美丽的银色莲花。莲花的每一片花瓣都被刻得十分仔细,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真的一样在盛放。那朵银色莲花的中央,嵌着一颗红蓝相溶的宝石。
      周行、周净两只眼睛都看呆了,直勾勾盯着。他们见过的珍宝不算少数,如此珍品确实少见。
      序霜将簪子平放在左手,右手二指聚力轻点上去,只听 “唰” 一声,那簪子化作一个银护腕,轻轻地附在他的左手手腕上。
      “走吧。” 序霜转头向他们说。
      “我能看看吗?” 周行问。
      “可以。这是我娘的遗物,当年是个长命锁,毫无灵力波动,如今不知如何成了法器。小时候怕自己守不住,便交给母亲生前友人保管了。”
      他并未将话说完,就在他指尖接触上银护腕的刹那,那护腕倏然化作一条银色的丝带,蛇似的向他的颈项攻去。周行惊呼未出声,序霜便出手将其擒住。那 “簪非簪、镯非镯、绳非绳” 的物件终于安分地不动了。
      “师尊!” 周净微微蹙眉。
      “此物到底是何来头?为何害人?” 周行也严肃起来。他轻触结界,倏地蹙眉,“师尊,您用的不是结界吧!我们在您的幻境领域里。”
      “敢问师尊,您此举何为?” 周净攥紧了拳。
      序霜什么也没有掩饰,坦然和周行的目光相对。四目相对,氛围顿时凝固。周行见序霜没有慌乱,更没有得逞的愉悦,而是平静地说:“汇卿,你自己说。”
      周净不傻,他此刻反应过来,心中猜到序霜应是要表态了:“明面上我们叫您师尊。”
      “我心中也是真的敬重您、佩服您。” 周行接着说,“但您一直在瞒。比如,您的脸是假的。” 天下乱,江湖上也乱,各种鱼龙混杂的门派、武功二人见得不少,自然也知道序霜的可怖。既然躲不掉,便只好坦诚相待了。
      【教诲】
      周行端详序霜的脸。不真切的阳光下,那张过分白皙的脸显得苍白。他的嘴唇很薄,有些干。眼眸清明,但看不透,像是无尽深渊。
      序霜抿唇,没有接下去,只是兀自轻叹。“周家对我不放心。我身边的丫鬟也是来监视我的。这无可厚非。如今你们可发现那女鬼的蹊跷?” 序霜抹了一把脸,用紫眸看向二人。
      “辛未日时天子大赦天下,新帝登基,但天下仍不宁静。家父多年未归,也是因此大局所困。您要查清什么,我可助一臂之力。” 周行抱拳。周净也点点头。
      “太平道……不知周家的传承中是否有关于魔气、妖气、怨气、煞气、灵力和内功的定义。世人分辨不轻,总将其以正邪区别。
      实则不然。论其源头,灵气与魔气源于天地间。盘古开天辟地,那清气与浊气只是性质不同,最终都熔铸为万物。
      内功和妖气是修士自诩的。其源于汇天地精华于个体的修行。而非人族的气息被排斥、被忌惮,故而被冠上了令人畏惧的恶名。
      人耍的是神通,妖做的就都是恶事。此言得之。
      怨气、煞气等源于人心。而人的喜怒哀乐,又何尝不生在无边的天地中呢?这是你师爷闲时的一家之言,。而所有的存在言论无非是人们管中窥豹的试探。如果真理能言,则非大道。道可道,非常道。
      令尊令堂当年可能教你们为万事开太平。如今我们查到在朝在野各大势力背后有危及天下百姓存亡的危机。那是真正的天灾,是前人未见的。只怕是上古时期留下的祸根。” 序霜娓娓道来,“如今我们暂不去雒阳闯荡,一来是雒阳那边的关系尚未疏通,贸然前去恐多有不便;二来,你们二人的武艺还不够精炼。身为习武之人,应当知晓内功是分属性的,而其稳定性和纯粹性对修行之路至关重要。眼下,我便要试一试你们的功夫,以便依据你们的情况加以引导教学。唯有如此,才能让你们的武艺有所精进”
      【比武】
      “好啊!我早就想和您过过招了。” 周行道。
      周净心中暗自思忖:自家兄长这般行为,着实让人有些哭笑不得。他看似是鼓足勇气,兴致勃勃地要找师尊切磋武艺实则对 “实力” 与 “天赋” 二者的认知还不够深刻。须知,有实力者未必天赋异禀,天赋绝佳之人也难免会在强者面前铩羽而归。再看师尊序霜,这段时日与我们相处,诸多细节里都透着隐忍。面对兄长的种种举动,他虽未曾表露不满。可我总觉得,他是在默默等待一个时机,好好对我等敲打教育一番。
      周行瞪向周净:你在想什么我怎会不清楚。你看师尊降服女鬼时用的是依燃,如今比试是我们互相展现实力的绝佳机会。
      周净也瞪向他亲哥:我不想被揍,你悠着点。
      序霜点头。
      周行果然 “不负” 他亲弟的期望,对序霜一本正经地说:“我的修为没有您高,为了公平,我和我弟一起上,您看如何?”
      周净感觉自己要被气到一口凌霄血从口中狂喷:你想挨打别叫上我。我两人都上了,小心师尊收不住手。

      周家比武场。
      夕阳西下,天边泛起一抹淡粉色的晚霞,柔和的余晖洒在花朵与树木上,也为每个人的脸庞镀上了一层金边。
      这次切磋的是拳脚功夫。只因两兄弟平时虽练剑,用的是普通的、无灵性的凡品,不便施展。

      序霜若一朵血中白梅,立在晚霞之中,白衣被晚霞染成了淡淡的橙金色。“请。”序霜抱拳。
      “师尊,请您手下留情。” 周行弱弱地留下一句话,便若离弦的箭一般冲向序霜。
      周行在前冲锋,周净在后策应,二人配合默契,天衣无缝,乍一看,竟如同一人。
      这场切磋仿若一场梦幻的走马灯。两位徒弟攻势凌厉,而身为师尊的序霜则身姿矫健,灵活地闪躲着。每一次攻击都与他擦肩而过,仿佛仅仅差之毫厘便能伤到他那灵动如惨白落叶般的身躯,可又好似他只是在风中翩翩起舞,那些凌厉的内力攻击对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
      突然,周行一记凌厉的横踢,打破了这看似平静的战局。只见序霜手指轻轻触上他的肩膀,腰身迅速向左侧一闪,轻松躲过从右侧扑来、企图夹击的周净。紧接着,他一个利落的后空翻,直接从周行头顶越过,稳稳地落在他的身后。
      哪怕是丝毫不懂练武之人,此刻也能清晰地看出,序霜一直在巧妙地躲闪,偶尔才进行防御。他就像一条在湖水中自在穿梭的灵动水蛇,又似一只在风中翩翩起舞的轻盈蝴蝶。周行、周净越打越觉吃力,渐渐发现,序霜施展的轻功极为独特,时而如女子专属,脚尖轻点,轻盈飘逸;时而又回归传统,稳健有力。原本他们以为,要么会被师尊教训一顿,要么两人联手便能与序霜一较高下,可现实却让他们大失所望。他们非但没有挨打,反而被戏弄得满头大汗,无论从哪个方向、以何种力度攻击,不论是出拳、挥掌、踢腿,还是运用内力、灵气,乃至自身的属性能力,都无法碰到序霜分毫。
      这般激烈的周旋足足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周行、周净渐渐有些急躁起来。二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周净试图全力“拖住”序霜,周行则将全身内力汇聚于掌心,以掌为刃,朝着序霜全力劈去。然而,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序霜只是轻轻一勾脚,便将周净绊倒在地,随后微微侧身,右手大袖一挥,便轻松避开了周行这全力一击。
      序霜毫发无损,只是一节衣袖被凌厉的掌风斩断,悠悠飘落于地。
      由于攻击落空,周行身体前倾,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序霜觉得这场切磋已然可以结束,便上前一步,伸手欲扶周行一把。可谁能料到,周行还未站稳身形,竟突然转身,又一掌朝着序霜拍去。他深知序霜实力远在自己之上,所以这一次的攻击,他倾尽全力。前一掌已让他内力消耗巨大,这一次,他更是将全部富含冰属性的灵力灌注其中。
      周行本以为,这一掌至少能冻住序霜的一条胳膊,可令他惊愕不已的是,他一掌拍出,序霜同样迅速拍出一掌。他本以为自己会被震飞上天,可飞出去的人却是序霜。序霜在空中优雅地翻转,稳住身形,最终轻盈落地。
      周行有一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手:难道,师尊习武只练躲避和防御吗?这一掌怎么一点攻击性都没有?第一次感到的那种浑厚强大又温和的内功难道是自己的错觉吗?
      【血契】
      序霜心下吃惊,但很快,他突然想到什么,弯了弯嘴角。
      “血契吗……”彭欣呢喃。
      周行脑中浮现那晚序霜所言:“八岁时的某天,我被令堂撞见。她看我可怜……”“汇卿,你幼时被兔咬过。”
      原来,当年不知哪个下人弄了只兔子逗幼小的周行玩。可兔子不知怎么了,发疯咬住了周行,死不松口。周行都快急哭了,却不敢把兔子撤下去。灱酽不忍心,上前去掰兔子的嘴。周行的手得救了,灱酽的手英勇负伤。应是两人血液接触,不知怎么竟结下血契。彭欣也就是此时撞见灱酽。
      序霜的师尊曾言,他天生具备火属性,而冰属性则是通过血契意外所得,机缘巧合之下,两种属性相互交融,最终修炼出了独特的水属性。多年来,血契触发的隐秘条件始终成谜,无人能解。血契之中究竟谁为主导,也并非人力所能掌控。鲜为人知的是,一旦血契形成,从属一方如若强攻主导一方,将会承受伤害反噬。其中缘由,神秘莫测。
      事毕,序霜与彭欣寒暄几句后回到住处。血契之事两人心照不宣。

      序霜展开屏风,盘腿坐在榻上。屏风由檀木雕刻而成,展现四季景致:左边几株梅花树傲立雪中,梅枝曲折,花朵或绽或含,尽显冬日冷冽。中间是盛夏池塘,洁白莲花绽于层层莲叶间,几只蜻蜓轻点水面,满是灵动。右边几株柳树随风摇曳,花瓣飘落,洋溢着暮春的温柔。
      序霜左手里端着一盏茶,凑到唇边慢慢品着。他端详了自己的右手一会儿,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随后他眉头渐渐紧锁了起来。他把茶盏放到桌边,一只手揉着眉心,缓缓站起身来。
      窗外,夕阳西下。天边晚霞被染成了一幅十分优美的画。此时已知暮春黄昏,门外无人问落花,绿荫冉冉遍天涯。林莺啼到无声处,春草池塘独听蛙。

      周行饭后于院子里遛弯儿。走到演武场,见切磋痕迹已被清理,只剩那段撕裂的衣袖还躺在地上。“为何不清扫干净?”周行招来小厮。
      “这片衣料落在地上,怎么也捡不起来。我们正在想办法。”
      周行弯下腰,轻而易举地将那片衣料拾了起来。
      “公子真厉害,是小人无能。”
      “退下吧。”周行笑着,拂去衣料上的灰尘,继续溜达。
      周行随意地将这衣袖往天上一抛,本意只想玩玩,可没想到那片衣料一离开他的手,就团成了个珍珠般小球。下一秒小球炸开,无数根冰刺向四面八方射去。令人意外的是,那节衣袖竟没有被炸毁,悠悠然飘落在地上。
      “啊!”周行惊叫一声,立即下蹲,团起身子,运功防身,此番直接耗尽所有内力。
      彭欣闻声赶来。
      “这东西往天上一抛就炸了,这是极品暗器啊。但师尊这衣裳不是您送的吗?”周行艰难起身。
      “你没事吧。他或许做了些改造。”彭欣关切地看向周行。
      “没事,只是感觉有些透支。”
      “我去找你师尊问问。”
      这时,序霜快步上前,满脸愧疚:“怪我大意留下暗器。你根基不稳,原本修炼太急虽不至于如此,但主要因为我身为血契从属方却没在你身边,才导致这次意外,对不住!不过问题发现了就好,稳固根基不是难事。”
      他捡起地上那片衣袖,轻飘飘甩下一句:“谢谢。我累了。先告辞了。”

      作者有话说:
      引用了宋·曹豳《春暮》全诗为 “门外无人问落花,绿阴冉冉遍天涯。林莺啼到无声处,青草池塘独听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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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我分不清啊啊啊啊啊啊啊
……(全显)